深夜,空曠的大殿裡,昭陽公主穿著薄薄的白衣,怔怔地望著窗外零零散散的星星,月光襯的她的皮膚越發的潔白,那白衣裙有意無意的飄著,宛若仙子。
千曉卉覺得她比自己在天宮看到的仙子更像一位仙子。
按百花公主的安排,千曉卉來到冀州,凌空鏡事件的前兩天。
此時,這位昭陽公主還住冀王在京都為她臨時安置得公主府中。
千曉卉不知道該怎麽介紹自己,就這麽直接出現在公主的面前。
“我是來幫你的。”千曉卉道。
昭陽公主倒是很淡定,她望直徑望著千曉卉,“這位仙子,我可是要發生什麽事?”
千曉卉不知道該怎麽把捉奸事件講一講,隻問:“除了冀王,公主是否另有位情人?”
昭陽苦笑了一下,情人?那個信誓旦旦說是她丈夫的男人,算是情人嗎。
她低頭道:“我與他已無關系。”
“那是再好不過了,”千曉卉道,“這幾日公主且莫要和他再見面了。”
“我明日就要進宮了,不會再見他了。”昭陽公主平靜的說道。
昭陽公主不說這人是誰,千曉卉也不問,二人一問一答,倒也非常默契。
千曉卉道:“公主可否將我也帶進宮中?我既奉了命來,這幾日必然要恪守職責。”
昭陽公主點了點頭。
……
千曉卉覺得事情發展的過於順利,反倒有些不安。
當晚入榻,她輾轉反側,恍惚間見到一個少年拉著一個女子的手,從山坡上走下來,少年有說有笑,走近了,千曉卉認出那女子便是昭陽。
二人手牽手到了小河旁,逗了一會兒河邊的小鴨子,少年便將昭陽攬入懷中。
看著昭陽望著少年的眼神,千曉卉想昭陽一定是很喜歡這個少年,這樣想著,突然自己變成了昭陽,靠在少年胸前。
千曉卉心怦怦跳個不停,她知那少年將自己錯當作了昭陽,心下覺得不妥,待要推開他,卻又覺得在他懷裡異常的溫暖,忍不住抬頭看他,卻看不清少年的樣貌,低頭只見到那緊握自己的是一雙修長而白淨的手。千曉卉覺得這雙手好熟悉,卻想不起哪裡見過。
突然遠處一陣鑼鼓聲,一隊迎親的隊伍緩緩走來,那花轎中隱約坐著一個女子,轎夫突然衝著河邊的少年喊道:“新郎官,你不來接新娘,在那邊摟著旁的女子做什麽。”
千曉卉猛然驚醒,原來是一場夢。
……
外面確實在敲鑼打鼓,原來是冀王的迎親儀仗隊伍浩浩蕩蕩來到了公主府。
千曉卉忙起身,去昭陽公主寢殿。
冀王對婚事十分的重視,這迎親隊伍很是奢華,凡朝中的重臣,全部都跟著來到公主府。公主的車轎由十六個人抬了,直接從皇宮正門走出,之後也將再次從正門進入,這是納皇后的禮儀。
千曉卉悄悄向外望了望,見那冀州朝中大臣全都在門外立著。
而這昭陽宮主卻仍舊一身白衣,不疾不徐的由著一個叫錦兒宮女幫她梳妝,小宮女憋著嘴,神情很是難過。
千曉卉心道這公主雖不愛冀王,但是這身打扮看著實在喪氣。
錦兒幫昭陽梳妝好,轉身走出寢殿,直徑走到大門外,向各位大臣們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清了清嗓音道:“請各位回吧,公主今日不進宮了。”
門外一片嘩然。
“為何改變了主意?”千曉卉急著問昭陽。
昭陽並未回答。
錦兒這一聲招呼,卻把那大臣們惹得有些毛了。
一位中年文官打扮的男子上前問道:“敢問是何原因。”
錦兒道:“公主不肯以此大禮進宮。”
大臣心態度有些緩和,暗自嘀咕著,他們心中早就知道,冀王是有皇后的,仍以此禮迎娶這位公主實為不妥,奈何他們的陛下一意孤行啊。
然而,錦兒後面的話,再次惹惱了群臣,只聽她道:“公主原也舍不得家中的老臣和部下,親可以在這裡結。”
以皇后的禮儀迎親確實不符合禮儀,但在公主府結親更不符合禮儀。
那當朝皇后的老父也在迎親隊中,本就帶著憤怒,聽罷,直接轉身走了。
大太監見形勢有點混亂,忙喊了人去通知冀王。
這昭陽公主閉門不出,這儀仗隊便一直在門口,大臣們怨聲載道。
公主府前前後後的人全部都是昭陽自雍州帶來的舊部下,自然只聽自己公主的召喚,隻閉門不開。
誰都知道,雍州國破,皇室中隻留一下一個公主,說是和親,實則是將國土並入冀州。
雍王被西戎人殺害,其他各州都對雍州這塊肥肉虎視眈眈。
偏這雍州還有些有才乾將領,拚了命也不肯讓步,雖然雍王不在了,卻也久攻不下。
雍州公主突然站出來說誰可以幫雍王報仇, 便帶著雍州國出嫁。
西戎人生性凶殘,兗、青、徐、揚、荊、豫、益七州,均不肯貿然出手,隻靜觀,想坐等雍州國破或待西戎人將其攻破折騰,以得漁翁之利。
有唯有這冀王鐵了心,一定要娶這位公主,他派出得力的將士出征將那西戎人的將領活捉了,獻給雍州公主。這位雍州公主這才答應和親。
而人們對於這位雍州公主也確實不敢怠慢,傳說這位公主帶著神奇的命運出生,曾有人預言,誰得到這位公主便可以得到天下。
其實位列九州之首的冀州,本身國勢也最為強大,如今再加上雍州,一統九州指日可待。
但人們對於傳說從來都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
……
到了午時,門沒有開,儀仗隊也沒有撤,冀王竟然親自到了。
那是一位氣宇軒昂的少年,比千曉卉想象的還要年輕。
那日在凌空中看的“視頻”是經過雲霧處理的,除了幾個神情,千曉卉一律未看清樣貌。
見冀王來了,大臣們嘩啦啦跪了一片。
冀王擺了擺手,直徑走到門口親自叩了叩門。
出來一位老仆,畢竟都是皇宮裡帶出來的,見是冀王到了卻也很淡定。叩拜之後,他知道這門是無法再關了,一邊安排去給宮主通報,一邊迎冀王進門。
冀王直徑走進公主的寢殿,周圍的侍從也未加阻攔。
昭陽見冀王來了,忙起身行禮。
冀王走上前去一把拉住她:“姐姐,您不認得我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