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生離死別,咫尺距離,瞬間天涯相隔。龍口之下,我以為我會被烈焰燒作灰燼。苦痛門內,打聽不到你的音訊,我以為今後的生生世世,即使相見也是擦肩而過。
“柳兒。”驅塵的聲音顫抖著,手足無措。興奮,歡喜都化作眼淚流出來。
站在費爾安身後的女孩,長得與驅柳一模一樣。
“柳兒!”驅塵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徑直地朝那女孩走過去。確是被費爾安一拳擊倒。費爾安回頭問那女孩,“娜麗莎,你認識這個人類?”那女孩搖了搖頭。
娜麗莎?這個女孩不是驅柳?明明長得一模一樣。極北的風呼嘯而過,卻是吹不動那女孩的頭髮,但是頭髮間露出了那女孩耳朵的尖處。。這女孩,是個精靈。驅柳,是個人類。
希望瞬間破滅。驅塵的心裡怨念剛剛有了一絲融化,瞬間又凍了起來。“我問你,你可知道地獄花在哪裡?”費爾安問驅塵。
驅塵從悲傷中回過神來。“地獄花?”驅塵心中回想著,從在輪回處就見這個人尋找地獄花。按說這地獄花就是彼岸花,在忘痛門裡多的是。但是卻都不是這個人要找的。莫非,他要找的是剛才兩個鬼將口中的真彼岸花?這個精靈為了這朵花,不惜跋山涉水,孤身來到這極北之地。對這裡的鬼不下殺手應是無意交惡,又帶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這花對於這精靈來說一定非常重要。
“你說的莫不是真彼岸花?”驅塵問道。
“正是!莫非你知道!”費爾安的眼神中有一種希望流溢出來。
看費爾安興奮的樣子,驅塵心中暗喜,看來這花對他非常重要,隻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有足夠的資格和這個精靈王談條件。“告訴你當然可以。”驅塵說,“不過……”
費爾安說道,“不過什麽你就說吧,隻要我能接受,自然可以答應!”
“不過,你要收我為徒。讓我學習你的魔法!”驅塵說道。這就是驅塵心裡想的。自從看了費爾安的火焰,驅塵便對費爾安的這種叫做魔法的東西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一直以來,人類把身體的強大作為強大的唯一標準。然而從實際狀況來看,人類之中沒有一個人已經到達了那個傳說中理論可以與其他種族抗衡的境界。也就已經很可以說明一個事實,人類走了一條錯誤的道路。既然別人可以用肉體來引領人類,那我驅塵自然也可以用魔法來開辟新的人類崛起道路。
聽了驅塵的要求,費爾安略微愣了一愣。雖然費爾安為人謙遜,然而身為一個精靈而且是精靈王,該有的高傲他也是有的。更何況,精靈族的魔法,並不是誰想學就能學的。有的魔法,是精靈族膜法世家世代相傳的秘術。有的魔法,需要特殊的魔法回路。最重要的,學習魔法,是要看天賦的,至今為止,還沒有聽說一個人類能夠掌握魔法。
“人類!你可知道你無禮的要求,可以讓我有理由把你殺死?”費爾安威脅道,身上的霸氣瞬間爆發出來,連躲在費爾安身後的女孩抓著費爾安衣服的手都緊了起來。
“我現在不過是這極北之墓的一個小小人類靈魂。即使活在人間,我也不過是一個無名馬夫。如果能讓精靈王殺死,那也是死而無憾了。你不答應我的條件,我便不告訴你你想要的花在哪裡。”驅塵很淡定的說道,他並沒有被費爾安身上的霸氣所震撼。一個一心赴死的人,已經沒有什麽可畏懼的。
“放肆!”驅塵的回答,
在費爾安眼中是對自己的無禮和威脅。驅塵身後的土地突然裂出一道縫隙,一團火焰噴湧而出,如同一個人的手一般,抓住驅塵把他高高舉起來。 費爾安惡狠狠地說道,“你當真不說!”
驅塵不甘示弱,“不說!”
費爾安搖了搖頭,“也罷也罷!”無奈的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女孩,抓著驅塵的火焰瞬間消散了。
“我自然可以答應你,但是魔法這個東西,不是誰想學就能學的。如果你自己沒有這種天賦,那我也沒有辦法。如果你告訴我假的地獄花情報,我一定會殺了你!”費爾安說道。心裡想著,答應這個人類,反正還沒聽說過有人類能夠學成精靈族的魔法。就先答應收他做徒弟,到時候給他一些補償就算了。
“好!但是口說無憑,你是精靈王,到時候反悔,我去哪裡找個公道?”驅塵說道。
費爾安笑了笑,“我精靈族,即使是黑精靈都是講信用的。你竟然懷疑我?”
驅塵又說,“不行,必須要個見證!”
費爾安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手中憑空起了一個火球,手一抖,變成了兩個火球。“這是我精靈族的契約蘇吖。我,第十一任火焰精靈王費爾安・神聖安德魯起誓,作為交換條件,如果這個少年有能夠學習我魔法的天賦,便收他作為自己的學生!如果違反契約,必受蘇吖製裁!”費爾安說完,把一個火球放到驅塵的手上,那火球放在手上竟然沒有任何溫度。但是裡面看起來卻是有些無盡的力量。
“我人類靈魂驅塵在這裡起誓,作為交換條件,告知火精靈王關於地獄花消息,如果違反契約,必受蘇吖製裁!”驅塵起誓完畢,只見費爾安手上的火球進入了驅塵的體內,驅塵手上的火球進入了費爾安的體內。
“好了契約達成了,你告訴我地獄花在哪裡吧。”費爾安說道。
“真彼岸花的看守者是如我,他有鬼帝的實力,如果你能打敗他,就能拿到真彼岸花。”驅塵說。
“如我嘛?”費爾安沉思著,顯然如我的名字,費爾安是聽說過的。看他思考的樣子,這個如我一定是一個勁敵!“如我在哪?”費爾安問。驅塵回答,“西沉池!我剛在那裡出來,可以帶你去。”
路上,驅塵對費爾安一口一個師父的叫著,很顯然驅塵很珍惜這次機會。他把這次拜師當做是自己鹹魚翻身的契機。
“師父,精靈和人類是一個祖先嗎?”驅塵問。“怎麽可能!我精靈族血統高貴!不會和人類一個祖先的!”費爾安回答說。“師父,精靈的心髒也在左邊嗎!也有五髒六腑嗎?”驅塵問。“嗯,雖然身體結構大致一樣,但是精靈身體裡的血是高貴的!你們人類的血怕是連黑精靈都不如!”費爾安回答說。“師父……”驅塵又要說,卻被費爾安打斷了,“你我之間的交換條件還沒達成,所以你不要叫我師父,而且即使契約達成了, 按照我們精靈族,你也要叫我老師。還有,這個女孩是精靈族的公主,你能不能別老盯著看了?這對公主很不尊敬!”費爾安說。
這一路上,驅塵嘴上和費爾安說著話,眼睛卻一直在娜麗莎的身上。看著娜麗莎給了驅塵一種感覺,這個女孩就是驅柳!雖然這可能是給自己的心靈安慰,但是聊勝於無吧!費爾安說這個女孩是精靈族的公主,那麽有沒有可能,人類轉生可以到精靈族呢?
走了很久,已經能看到西沉池發出的水汽了。
“師父,這裡就是西沉池了!”驅塵說著,手指著前面。費爾安點了點頭,眼睛警惕地看著周圍。“師父,如果一會打架,你能不能別殺了如我?”驅塵請求說。在驅塵的心裡,如我是一個好的鬼帝。從他對待自己的態度來看,無論是故作嚴肅的審問,還是從鬼將對他的評論,亦或是孟奶奶對他那種信賴的神情,如我這個人是一個好鬼帝。費爾安點了點頭,實際心中卻是沒有底的,這個人類哪裡知道劍意鬼帝的威名!
一行人走到了西沉池前。尋找著真彼岸花和如我的蹤影。
“叔叔!你看!那裡有一朵花!”娜麗莎喊著,手指著西沉池。只見西沉池朦朧的水汽下泛著霧氣的水面隱約能看到一點紅色。仔細一看,在池子底下的正中間,竟然長著一朵彼岸花。這朵彼岸花出奇的鮮豔,應該就是費爾安尋找的真彼岸花了。
費爾安笑了笑,辛苦了這麽久,終於找到了。正要下西沉池去拿那真彼岸花,空中一把臉突然落下,扎進費爾安腳前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