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翳,光的影子,有光便會有影,有影便會有陰翳。”青年的身上的藍色光線隱隱約約有一絲淡淡的寒意擴散開來。
細看才發現,原來這藍色光線並不是附著於青年身上的,而是從體內透射出來的。再定睛一看,赫然是流淌在血管裡的藍色血液!
陰翳嘿嘿一笑,似作驚訝道:“怎麽著藍羽,你還想開啟藍晶領域啊,嘖嘖。”藍羽冷哼一聲:“是你不知好歹,突然出現的!”
陰翳動了動,似白紙般飄過了‘果’揮過來的重重一拳:“哦?我可是從一開始就在啊。”藍羽怔了怔,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怒喝一聲:“原來你跟傀儡是一夥的!”陰翳化作一道長影,束縛住了再次攻擊過來的‘果’,‘切’了一聲,道:“我憑什麽和他一夥?那個陰險狡詐的怪物!”
易輝忍不住在心裡默念:我怎麽覺得你才是個陰險狡詐的怪物…..易輝將如空殼般的中年男子扶到一邊,大聲道:“那麽怎麽樣都無所謂,能不能先消滅掉‘果’!”陰翳冷冷的一陣奸笑,突然融入到‘果’的黑霧中,然後突然在易輝的身後,如白蛇吐信般,毛骨悚然的說:“小夥子,我想你誤會了什麽,我可不是來消滅‘果’的。”
一股冷汗從易輝身上冒了出來,易輝本能的想離陰翳遠一點,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隻能顫抖著牙全身顫栗道:“你…不是…有力..量消滅..它嗎…”陰翳緊緊的貼著易輝的肩,緩緩的說:“沒錯,但是,我為什麽要消滅果?”
對啊,為什麽,易輝也忍不住想到。自己有能力做的事也很多,但是自己追求著的確是成為英雄這種自己完全做不到的事。自己想做卻做不到的事別人能做到就理所當然的認為別人要去做,說到底這隻是自私的表現。
易輝狠狠的深吸了幾口氣,穩定情緒道:“你沒必要去消滅果,但是隻有你有能力去消滅。”陰翳呵呵一笑:“有能力就一定要去做?我隻想自由自在的活著不行?”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有能力你就肩負著使命,總有人要去消滅這些果!”易輝不甘示弱的說。“啪!”陰翳一巴掌打在易輝的臉上,尖叫著喊道:“什麽狗屁責任!這能力是我想要的嗎?你憑什麽道德綁架我?這個城市還有其它零度,怎麽沒人來消滅果?每種物種都有它存在的理由,憑什麽當威脅到人類的時候我們零度就要幫你們消滅它們?如果‘果’威脅的是我們零度,你們人類有能力的會幫忙嗎?不會!因為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物種!”
易輝猛的一用力,跌倒在了地上,也向陰翳喊道:“我知道!但是能幫人類的隻有你們啊!好歹你們曾經也是人類啊!”陰翳愣了一下,突然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曾經是人類嗎?哈哈哈!藍羽曾經才是人類!我可是純種的零度!”說完這句陰翳又突然消失了,倏爾又出現在‘果’的身後,將‘果’牢牢的吸附在自身的陰影中:“換句話說,我沒必要也不需要幫助你們人類。”
易輝看了看不遠處的藍羽,發現藍羽神情恍惚的看著陰翳,看來曾經是人類這件事對他的影響很大….等等?曾經是人類?也就是說,一個普通人也能變成零度啦?那麽自己…不就可以實現自己的英雄夢了嗎?
易輝小心翼翼的問:“你是說,普通人也可以變成零度?”陰翳似乎察覺到了易輝的想法,神秘的回道:“是哦!你可以試著變成零度當你的聖母哦!”聖母…易輝不禁有些無奈。
其實吧,自己不過是想要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幫一些自己能幫的人而已,自己的生命?大概沒人知道對自己生命絕望的感覺。 藍羽聽到陰翳說了這句話以後,突然不顧一切的向陰翳衝了過去,他身上的藍色血液隨著藍羽的奔跑化作一道道藍色的光線,緊緊的包圍著藍羽。
易輝看不清陰翳現在的表情,隻是咯咯的笑著。那股熟悉的感覺又來了,藍色的光線越來越密集,空氣中的溫度也越來越低。隨著藍色光線的擴大,易輝能明顯感覺到意識被寒冷所麻痹,反應過來的時候,易輝再一次來到了藍晶領域,隻不過這一次,那個中年大叔也一起出現在了領域裡。
易輝這才明白,原來藍晶領域是將一個地區裡的所有人傳送到領域內,那麽說第一次也是偶然的機會自己才會進入領域的。
不過易輝想的並不是這件事,而是易輝沒想藍羽明明還有力量,但是依然選擇放棄救那個中年大叔,從某種意義上說,藍羽和陰翳並沒有什麽區別。
陰翳放開‘果’,笑斥道:“既然你把我關到領域內了,那這隻‘果’可就沒我什麽關系了。”‘果’怒吼一身,化作一張大爪抓向陰翳,陰翳馬上化作一道黑影融入了‘果’體內:“你的對手可不是我。”
領域內的藍色冰晶隨著藍羽身上的光線變動突然開始組合變形,化作一個冰晶戰士。藍羽冷冷的說:“在我的領域裡沒人能打敗我!”
易輝眉頭一皺,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
不過這次藍羽並沒有像上次一樣被一擊倒地。冰晶戰士和藍羽默契配合著對‘果’分散攻擊。‘果’並沒有良好的作戰思路,只知道一味的衝鋒和防守,幾回合下來便出現了破綻。藍羽大喝一聲:“好機會!”手一伸,冰晶戰士化作一把藍色冰劍,藍羽在嘴裡默念了一句咒語,身上的藍色光線如繭一般附在冰劍劍身上。
藍羽舉起冰劍一把斬在‘果’閃著紅光的眼睛上,‘果’發出一陣哀嚎,眼裡的紅光漸漸被劍身上的藍色管線所吸收,紅光退散之時,黑霧構成的身體也在一瞬間消失。可是卻不見陰翳的蹤跡。
“你還有力量打敗我嗎?哈哈哈!”陰翳冷不防的出現在藍羽身後譏笑到。藍羽眉頭一皺,反手將藍色冰劍揮向陰翳。陰翳卻在藍色冰劍觸碰到他的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然後卻突然出現在藍色冰劍之上,挑釁道:“在我的能力裡沒人能打敗我。”
藍羽怒上眉梢,咬咬牙準備再揮動一次冰劍,卻冷不防的突出一口藍色血液,藍晶領域也隨之瓦解。
“撐不住了吧?何必呢,同樣是零度,有必要生死相見嗎?”陰翳出現在了路燈的影子下。藍羽冷哼一聲,藍色冰劍隨著領域一起消失了,現在的藍羽又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陰翳吹了聲口哨,漫不經心的說:“算了,沒意思,傀儡傷得你太重了, 我這次來,是魂靈讓我告訴你,你的靈魂找不到了,你不要再去找她了。”
藍羽的…靈魂?易輝詫異的望向藍羽,卻只見藍羽將頭低的很深,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陰翳指了指易輝繼續道:“這個人類知道得有點多了,你自己處理吧,下次讓我看見他和‘果’攪在一塊,我一定讓他死!”說罷,陰翳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易輝怔怔的看著藍羽,問道:“人類怎麽變成零度?還有,你的靈魂…..”出乎意料的是,藍羽並沒有呵斥易輝什麽,隻是淡淡的說了句:“扶我走一段。”
易輝連忙扶起藍羽,看著一旁的中年大叔問道:“‘果’被消滅了,他會怎麽樣?”藍羽輕輕的瞄了一眼,道:“‘果’隻是將絕望放大,能不能跨國那道坎還是要看他自己。”說完藍羽又看了易輝一眼,道:“這就是零度,不是你想象中的英雄。有些更可怕的事情你不知道的要好。總之,我還是希望你不要再插手了,下一次陰翳見到你的時候我可不一定能保住你。”
易輝沒有說話,或許零度不是他想象中的英雄,但是至少也不是什麽壞人,那個陰翳,其實保護了他不被‘果’傷害,隻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存理念吧……
易輝扶著藍羽慢慢走過了那條小巷,走過了那盞路燈,直到慢慢融入了黑暗之中。路燈下,一個藍色光球飛到了中年大叔的眉心,嵌入了中年大叔的腦袋。中年大叔一個機靈,恍如從夢中驚醒般流著淚喃喃道:“我在想些什麽啊,一家人健康幸福的在一起不就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