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清澈,從山上向下流去,與不同的河流交匯,最終去向山下的大河,漸漸流向遠方。
……
“快看,河裡有隻老虎!”一群孩童在河邊玩耍,其中一個孩子抬頭看見河裡有一隻老虎抱著木頭漂浮在河面上,連忙呼喚夥伴。
孩子們聞聲全部抬起頭看向河面,有眼尖的孩子看出異常。
“不對,那是個人,穿著虎皮衣服,快點救人!”
“噗通……”看清楚後孩群中一個年紀較大水性很好的孩子馬上跳進了河中。準備救人。
河中之人正是景葉,昏迷後機體本能的抱住木頭便隨著河流,來到了這裡,倒也是陰差陽錯的如願出了山。
救人的孩子來到了景葉身旁。攬住景葉的腰就打算把人救走,可景葉死死抱住木頭、松不掉手。於是他遊到木頭後方手掌搭在木頭上,雙腳使勁,將景葉和木頭推向岸邊。
“大家快來幫忙。”岸邊的孩子招呼夥伴上前把景葉拖上了岸。
救人的孩子跟著上了岸、使勁將景葉和木頭分開後,看景葉處在昏迷,便跑開去找人來救“你們在這裡看著點,我去叫大人過來救人。”
“這人一動不動的,是活的嗎”孩子們圍在景葉身邊開始討論。
“應該是活的吧,上岸還把木頭抱的緊緊的。”
“不過這個人穿著老虎皮,好奇怪啊,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漂過來的。”
……
沒過多久,救人的孩子帶著自己的長輩到來了。來人將景葉喝進去的河水逼了出來,做了一系列救護措施,見景葉沒醒,便將景葉帶回了自己家中。
……
景葉艱難的睜開雙眼,淡淡的檀木香被吸入鼻中,鏤空的雕花窗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
腦子有些混亂,景葉閉上眼回想,記憶慢慢湧來。“這是哪裡。”景葉知道自己應該是被人救起,四周陌生的裝潢是自己從未見過的華麗,這就是村外的世界嗎。
景葉起身下了床,拉開做工精細的木門,陽光鋪面而來,景葉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適。
出門後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大院,種滿了花花草草。院中的人被開門的聲響吸引,扭頭正好看見沐浴在陽光中的景葉。
“你醒了啊”開口的是一名中年少婦、模樣還算秀麗。此時正值中午十分,一家人坐在院中吃午飯。“醒了就來吃點飯吧”
景葉此時確實餓了,雖然不好意思,但是還是走了過去。
少婦旁邊的少年順勢給景葉打了一碗飯,問道:“你從哪裡來的啊,穿著奇怪的衣服,怎麽會掉到河裡。”同時拉出一個木凳示意景葉坐下。
“謝謝你們救了我。”景葉先道了謝,然後講述了自己從大山出來,路遇猛虎,再如何掉進小河。聽的少年一家人驚奇不已。
吃完飯,景葉再次道謝便要離開了。雖然知道景葉這麽小一個孩子從山裡出來到了這裡會過的很艱難,但是少年一家人在這方面確實也給不了景葉什麽幫助,便將昨日給景葉換下的濕衣服和虎皮大衣還給了他,也把景葉如今身上穿著的衣服送給了景葉。並提示景葉可以將虎皮大衣賣掉,能值點錢,便送其出了門。
景葉行走在大街上,張望著四周陌生的一切,很多東西是景葉從來也沒有見過的,路上有很多小販,販賣各種不同樣的東西,有專門用來交易的銀子和票據。陌生的一切在景葉看去充滿了新奇,以前景葉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幕,
很多事物都足夠景葉品嘗很久。 一轉就到了晚上,景葉從好奇的喜悅中清醒過來。
出來時帶的幾塊肉干吃剩下的連同匕首已經被河水帶走。
是人就得吃飯,此時的景葉饑渴交加,四周吃的很多,但是沒有屬於景葉的。
所有的一切,離不開錢。人們擺著吃飯的活計,景葉要吃飯,這裡的人們也要吃飯,沒有誰應該幫助誰。這裡的人很多,各自生活著,為的是自己和家人。
當景葉靠近這些攤販,卻拿不出錢,攤販們習以為常,人多了,什麽人都有,討飯的,也不少。
景葉想找地方幫忙,混口飯吃,但是年齡小,什麽都不懂,加上這裡的活計一直保持在一種飽滿不缺人的狀態。一晚上下來,景葉沒有找到任何去處。他找了個街角蹲下。
這一刻的景葉,深深體會到生活的艱辛。他感到無助。
沒有家的孩子隻能做個乞丐。
……
“來,小子。吃個饅頭”賣包子的商販收攤了,有些包子饅頭兩天賣不出去,第三天也絕對不會有人買了,這些剩下的就留給自己,此時見景葉蹲在一旁,順手遞去一個饅頭。
景葉餓的發慌。此時驚喜萬分,接過饅頭連連道謝,吃了起來。商販歎了一下,再給景葉遞去一個便收拾攤子離開了。
外面的世界夜裡並不黑暗,很多館子哪怕打烊也會留著燈。景葉抬頭望著天,每當有心事的時候景葉都喜歡望著天,浩瀚的天空很吸引人。讓人著迷。他有些想念村子,村子雖然不夠外面繁華,但是小小的村子,人與人之間彼此都相互照顧,景葉在村子從沒挨過餓受過凍。如今出了大山,一切隻能靠自己。景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在這裡生存下去,從走出村子,景葉就連連遭受挫折,感覺一切都超出自己的意料。
虎叔、大壯哥、阿嬸,是不是已經發現自己離去,是不是也暗中著急。可是景葉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方向,回不去了,面前隻有一條路,在這裡,靠自己生存下去。
天上的星星很亮,景葉感覺爺爺沒有去到地府,似乎一直在天上看著自己。
涼風吹過,景葉從包袱裡取出虎皮大衣穿上,緊緊抱住膝蓋,蜷縮在牆角。身上唯一能值錢的就是穿著的虎皮大衣,但是景葉不想將其賣掉,這是他從村子裡帶出來剩下的唯一東西,不到萬不得已,他想留在身上。
整整一個晚上,景葉感覺自己一直醒著。腦子裡想著各種各樣的事情,從爺爺走後,景葉有了這個想事情的習慣,這與心事有關吧,畢竟爺爺走之前,景葉一直過的無憂無慮。
東方天際浮起了魚肚白,街上慢慢有了行人。景葉卻遲遲起不了身,站起來,該去向何處。
景葉此時沒有目標,沒有方向,他隻想蹲在原地。
“嘿,讓一讓讓一讓了,懂不懂規矩啊,誒?”巷口走出來一個少年,大概十三四歲,穿著破爛,是個小乞丐。出了巷口發現景葉蹲在自己的點位,“以前怎麽沒見過你啊,新來的?”
景葉不知道怎麽解釋,隻得順著回應“啊?……嗯。”
“唉,新來的就算了吧, 走開吧,這位是我的,你到別處去”小乞丐無所謂的揮了揮手,讓景葉離開。
景葉當然起身離開。
“誒?別急”景葉起身正要離開,小乞丐眼前一亮,看見了景葉身上的虎皮大衣,急忙攔住景葉“誒喲,小子慢點。嘿!不錯啊,虎皮的啊。”
小乞丐用手摸了摸虎皮大衣,義正言辭的繼續開口:“這樣吧,這件虎皮大衣你給我,這位置我送你了,今後這地我保你,保證餓不死你”小乞丐摳了摳鼻子,得意的很。
“不行,這衣服不能給你。”景葉拒絕,就要離開。
小乞丐眼睛咕嚕一轉,不再開口,突然出擊,伸手就要動手強搶。景葉反應迅速,閃身躲避。
“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別怪我不客氣”小乞丐準備武力解決了,再次撲向景葉。景葉一時間沒準備好。被撲倒在地,兩人扭打起來。
路上的行人還不是特別多,偶爾有幾個走過,也沒有主動管乞丐的閑事。
……
最後小乞丐鼻青臉腫靠在自己的點位,心中晦氣,沒打贏。對方看著比自己小,力氣大的驚人,廝打片刻就把自己收拾了。
畢竟景葉從小村裡長大,跟著捕獵隊進山打獵,雖不是主力,但也練就一身氣力。對付這麽一個一日三餐吃不飽的小乞丐,問題還是不大。
景葉離開時,小乞丐放了狠話。說下次不要再讓他碰見,不然讓自己好看……
……
街道上又熱鬧了起來,店鋪都開了張,商販吆喝著又重複起每天的活計,一切並沒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