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看著崖生眼中的紅芒,心中大駭,感到不安。
修道多年的直覺告訴他,此時的崖生充滿了危險。
但是想法隻是一瞬間,下一瞬間,他見到了此生最後的畫面。
崖生此時怒氣滔天,體內的混沌氣體猛然席卷而出環繞在崖生周圍,一眼看去隻能看見一團混沌黑霧,猩紅的雙眼在黑霧中透亮而出。
一股通天的威壓從崖生體內散發而出,小木屋承受不了,轟然炸開。李老也在木屋炸開的同時噴出一口鮮血,駭然地看著眼前的黑霧。黑霧膨脹,向四周席卷開來。李老被嚇壞了,此時兩股戰戰,忘記了怎麽逃跑。
黑夜中的天空整體變得通紅,一朵朵紅色巨雲從四面八方湧來、匯聚在一起。
此時整個天地間隆隆作響,方圓百裡的上空都是一片邪紅,整片大陸無論修道之人還是普通凡人此時都驚恐萬分的看著天空。通通注意到天空中一朵朵紅雲向某一處匯集,其內電弧跳動,哪怕隔著再遠,也能感受到其內的恐怖威能。
紅雲在天空中匯集,靠攏,反覆擠壓著,最終形成一團紅色的不規則實體巨球,已經濃縮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此時接近爆發的臨界點。天空突然一道極光射入紅色巨球,巨球開始膨脹,如同心髒在跳動。
終於,巨球再也包不住其內肆虐的能量,轟然炸開。
能量在天空向四周爆發,卻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再狠狠收在一起。
天上赫然出現一顆刺目的大日。
無聲無息。
大日射出一根細線,直指黑霧。
細線從天空降臨,大日被抽空了所有能量,就此消失不見。
雖然隻是一根細線,但是散發出的強光卻照亮了整片天宇,那條細線就猶如線型的太陽,使黑夜變成了白天。
早在紅雲炸開時,地上的人們就因為受不了強光而閉上了眼,此時哪怕閉著眼睛,依舊能感受到眼眶內一片白茫茫。
李老直勾勾看著黑霧,大日出現的時候沒有閉眼,此時細線射出的一瞬間,李老眼中先是一白接著便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中。
細線落在大坑中的黑霧上,沒有激起一絲漣漪,仿佛被混沌吞噬。
而李老被絲線散發的高溫波及,化為飛灰,身死道消。
上蒼好似真有好生之德,強光雖亮,卻不帶輻射,地上的人們除了感到刺眼外,身體沒有其他任何變化。當天地重新歸於黑暗,人們久久回不了神。
黑霧漸漸散去,顯露出裡面的崖生和景葉,崖生雙眼也已經回復正常。兩人都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隻是當黑霧散去,大坑中已經毫無生機,整個大坑一片荒涼,土地乾裂,寸草不生。
景葉感到精神恍惚,雙眼無力的睜著。他的心髒已經被震碎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下去。
此時看著崖生,輕輕說了一句。
“對不起。”
景葉知道李老是被自己帶過來的。
崖生知道這句對不起的含義,剛才景葉奮不顧身為他擋災他就知道,景葉絕對不是故意帶李老來他這裡,是自己多想了。
“對不起。”崖生此時回了一句。
“其實我……一直把崖大哥當作親人,我好想有一個哥哥。”景葉神志已經有些不清,此時迷糊中說出了深藏心中的想法。
“我以後就是你哥。”崖生溫柔地回應著,景葉的話讓他感動。
“哥。
” 說完這句話,景葉頭一偏,昏了過去。
“不會有事的,阿葉。”
崖生抱起景葉,跑到懸崖邊,借著木梯幾個縱躍就出了大坑。
這是他第一次出大坑,為了救景葉,他不想讓景葉死。他沒受過傷,不知道什麽樣的傷致命,但是他能看出景葉很虛弱。他不知道怎麽辦,他要找個人多的地方,一定會有辦法。
坑外依舊是原來的樣子,天劫的力量一直內斂在絲線內部,隻有光亮透出。直到接觸到黑霧才散發出高溫,然後全部被大坑所處的奇異空間承受下來沒有外溢。不然整個向陽城都會遭受波及。
李琴此時剛從強光中回過神來。
下午景葉剛走,李琴便發現李老跟著離開了。她覺得有些奇怪,這一年多李老經常不在亭子裡呆著,以前可是一天十二個時辰寸步不離的。
而且每次李老不在的時候,她去找景葉景葉都不在。
出於好奇便跟了上去。
他發現李老居然在跟蹤景葉。
有了這一發現她便遠遠跟在李老身後想要一看究竟。
她不敢離得太近,他知道李老不是普通人,跟她父親一樣,離得太近會被發現。
但是當她遠遠看著李老,沒多久,李老居然直接從她眼前消失了。
她來到李老消失的地方,很是費解。
正打算離開,便發現天空突然轉紅,接著便發生了後來的一切。
此時回過神來,不解發生的一切,轉身就要回城,就看見一個長得極其好看的大哥哥從地下跳了出來,懷裡抱著一個人,正是景葉。
“景葉!”李琴失聲叫了出來,他發現景葉衣襟全是血。再看了看眼前這個抱著景葉漂亮到不真實的少年,她覺得這個應該就是景葉跟他說到的仙人崖生。
“你認識阿葉?”崖生聽見李琴叫景葉名字,當時就問道。
“我是他朋友,他怎麽了,感覺受了很重的傷。”李琴看見景葉如今的模樣,很擔心。
崖生沒空回答那麽多,此時直接問道。
“你有辦法救他嗎。”
“跟我來,我父親應該有辦法。”李琴返身向著向陽城方向小跑。
崖生沒有猶豫,快步跟了上去。
這是崖生第一次來到這麽多人的地方,但是此時來不及欣賞這一切。跟著李琴徑直向李府跑去。
“父親!”
進了李府,李琴就開始呼喊自己的父親。
府中燈火通明。
剛才的天劫嚇住了所有人,暫時都無心睡眠。
李乾坤為床上的景葉把著脈,眉頭緊鎖。
他用真氣查看了景葉的身體, 發現景葉的心髒裂了很多口子,可是卻好像有什麽力量將其心髒護住不至於徹底裂開,甚至還能感受到心髒在自我修複。本來這種傷勢普通人是要不了多久便會一命嗚呼,可景葉此時除了面色蒼白,再無其他。呼吸雖淺卻很平穩。
李乾坤從沒見過這種情況,明明是個普通人,周身卻環繞仙氣,且受了這麽重的傷還依舊活著。李乾坤自問哪怕是他,如果心髒受了這麽重的傷,也肯定活不下去了。
“傷了心髒,但暫時沒有危險,這麽重的傷居然也能挺過來,不簡單。”
李乾坤這般說道,讓大家放心。
同時他轉頭看了看將景葉抱進來的少年,他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這麽好看的人。
“他怎麽會傷的這麽深”
景葉沒有生命危險。崖生見李乾坤問自己,如實道出。
“被一個叫做李老的人打了一掌。”
“李老,怎麽會。他現在人呢”李乾坤皺了一下眉頭,疑惑開口。
“不知道,應該死掉了。”
崖生很討厭李老,若是還活著,他絕對馬上出手,此時談到李老,語氣冷淡。按照剛才大坑裡的場景,樹都沒了,李老應該也活不成了。
李乾坤看不透眼前的少年,他以前從未見過。
他甚至感覺剛才的驚世天劫,可能與這個少年有些聯系,此時不好多問,交代了景葉這裡的注意事項,便帶著自己的女兒離開了客房。
自己女兒居然半夜從外面回來,還帶著好看少年和受傷的景葉,他覺得女兒可能知道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