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少年彼此對望著,心中都有些不平靜。
可是還來不及繼續說些什麽,門外突然傳出大笑聲。
只見李老慢慢從屋外走進來。此時的李老鼻子流著鮮血,但看上去異常高興,進門對著景葉笑道。
“哈哈,景葉,你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李老此時確實高興的不行。自從第一次在山裡遇見景葉,他就起了懷疑,後來便一直跟蹤著景葉。
結果這一跟,他就發現幾乎每次景葉進山都會來到神算子算出的地方走上一遭,這就使得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景葉每次到那裡去都沒有什麽動作,總是走上一圈就離開。這讓他很疑惑。
難道這個小家夥警惕性這麽高。
但是既然景葉在雷劫處轉悠,那就一定不尋常。
於是他便吩咐信得過的手下日日看著飯館,隻要景葉一有動靜就告訴自己。
他也沒想到這一跟就是一年多,城外的不凡之人早就走完了,景葉卻仍然沒有放心將重寶從山中取出來。
這讓他有些煩躁。也有些失去耐心。
可誰知今天凌晨線人突然傳信於他,這就讓他覺得有些不平常了。
以前都是跟著獵戶一起進山再分開,今天卻早早獨自進山。
今天跟上去肯定會有所發現。
於是他出府悄悄跟在了景葉身後,看著景葉在林中做著怪異的事,他以為景葉瘋了。
直到景葉回到向陽城,他看著景葉進了李府。便也悄無聲息的回到了亭子。
在亭子中注意著景葉,他平時就是這樣觀察保護著李琴,此時卻主要用於偷聽景葉講話。
這一聽,就明白了所有。
他暗自吃驚,所有人都一直以為是重寶出世,結果是山中有仙胎道體。
這簡直不簡單,要知道當時浩大的雷劫落下,驚住了方圓百裡所有的修道之人,可偏偏找不到雷劫落下之處。當眾人將矛頭指向李府時,他和李乾坤都知道這件事情不簡單。
本來他也以為是哪個大勢力悄然拿走重寶嫁禍於李府。
天道雷劫,降落世間,本該是毀天滅地,如果直接將重寶毀滅也就算了,只會造成小范圍的寂滅。若是有所反抗或依靠逆天法躲過,必然引發遷怒造成大范圍的滅世攻擊。這是世代修道之人傳下來的真解。
所以當時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是重寶遭劫,萬萬想不到!
可是雷劫明明降落,卻消失於天地間。這突顯出仙體的逆天不凡。
但是他絕對不認為這仙胎擁有超然能力,從景葉的故事中李老能夠聽出。一直沒有出過山,不會說話。
一切的一切都說明這不過是個誕生不久的逆天仙胎,老天爺要阻止其成長。
這絕對是合理的解釋。
他隻能想到這麽多,當他聽到景葉說仙胎給了其一絲氣,他便瘋狂到失去了理智。
他可是知道景葉周身濃鬱的能量有多麽難得可貴,若是按照特殊功法將其引入體內加以修煉,修煉進度將快到不可思議。加上自己居然一直查探不到其所說的那股氣,間接說明其不凡。他願意為了這股氣一搏,今天前來所為的也是這股氣。
景葉隻是得到一絲,若是他將這些氣全部融入體內,他今後的成就將高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
他可以離開這裡,追尋更高的境界,他早就受夠了這片狹隘的地方。他本來以為終身都再難以進步,他已經放棄了,
每日虛度年華。 這是老天給他的機會!
結果後來又聽著景葉說找不到了,他比景葉更加失落。他內心生出了可怕的想法,他想殺了景葉,奪了其體內的‘氣’。
於是他在景葉出府時繼續跟了上去,他打算一直等到景葉再次進山的時候動手。
結果景葉進了飯館拿出虎皮衣再次奔向雷劫之地。
他打算再等一手。
景葉依然坐著無用的事情。
他不打算等了,他決定動手。
突然,景葉消失了。就那樣從他面前消失了。
那一刻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變得局促。
他從暗處來到景葉消失的大樹旁,想著景葉的所作所為。
於是他一頭撞向大樹,再勾住樹根摔倒在地。
他能感受到天旋地轉,他激動不已。
旋轉停止,他感覺到自己趴在一截樹乾上。他來到一個特殊的地方,沒有嚴寒,沒有冰雪,溫暖的風將他從震驚中叫醒。
難怪一直找不到,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
居然存在這樣的地方。
由於天色已暗,景葉提前一步下來,此時已經沒了景葉的身影。但是他能看見遠處的光明。
他知道,那裡就是目的地,那裡有他想要的東西。
他急速而去。
此時在木屋中,景葉有些不明所以,他感覺有些不妙。
“李老,你。”
“哈哈,老夫真是要好好謝謝你啊,小家夥,不是你的話老夫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這裡的。”
李老此時足夠自負,他已經看見自己輝煌的未來。
他的修為將會突飛猛進,壽元也會隨著突破而更加長久。
他如今已經一百歲出頭了,雖然看上去隻有六七十歲,但是他知道自己再活不過幾個十年了。他的道路已經到了盡頭,雖然在普通人眼裡他高高在上,但他還有好多志向抱負沒有完成,本來他隻能放棄,但是如今老天給了他希望。
以前他一直認為老天對他不公,此時恨不得叫老天一聲親爺爺。
景葉此時有些愣,他不清楚李老想做什麽,但是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你想做什麽。”崖生此時開口,語氣平淡,表情冷漠看不出情緒。
李老看向崖生,被崖生的外貌驚住。
“不愧是仙體,果然不凡,哈哈,老夫來此隻是想要這個小家夥體內你給他的那股氣,沒別的意思。”
李老讚賞著崖生,然後向景葉看去。
景葉依舊發呆,他不知道自己此時該做什麽,說什麽。
崖生向景葉看去,面部表情依舊平淡,但是內心卻感到失望泛苦。
此時他想到的是景葉將一切告訴了眼前這個老人,並且將其帶來想要除掉自己。
他從一開始就覺得人們不會接受他,這是他潛意識裡所想。
“你若是主動交出來我可以不傷你。”李老開口了,他不知道強行斬殺仙體能不能得到那股所謂的“氣”,他不希望冒險。
“交不了,你若要,就來拿”崖生這般回應,他不打算抵抗,他覺得自己活了漫長歲月,一切沒有意義。
李老自然是認為崖生不願交出,換做誰也不會的。
但此時管不了那麽多了,便不再廢話,直接動手。
此時運轉體內真氣便要一掌印來。
景葉此時終於回過神來,對於一個小孩來說,這過於難以理解。但是他看出這李老的陣勢,這是要殺了崖大哥。
他感覺這一切跟自己脫不了乾系。
而崖大哥居然毫無反抗之心。
“不!”
此時景葉大吼一身,爆發潛能衝到崖生面前。
李老的一掌重重印在了景葉胸口。
這一掌本來是打向崖生肩膀,他並沒有打算殺死崖生,他想打到崖生屈服,他不願冒險。
但此時景葉衝上前去,那一掌的力道不小,李老是打算直接廢掉崖生的肩膀。
偏偏那一掌如今印在景葉胸口,景葉感覺自己的心髒好像碎掉了。
當即噴出一口鮮血,被一掌拍到崖生懷裡。
崖生抱住景葉半蹲在地上。
崖生呆了,李老也呆了。
崖生怒了,李老皺起了眉頭。
崖生看向李老,雙眼散發詭異的紅芒。
“你想要,我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