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聽到老板的名號傳進了空氣裡,嬌羞害怕的腦袋已經快要低到桌子底下,我見狀,也是著實不知道該怎麽安慰為好。
趙青科臉上掛著虛假笑容,不動聲色的端起一杯酒再次喝了起來“怡紅院老板扈紅顏名號可不是那麽簡單。”
話音傳出,不等我能有機會追問他為什麽這樣說,圓台上的鑼鼓聲已經響起,它們宣告著盛會的正式開始。
首先,如我所想的那樣,那群衣不遮體的年輕女子在場上無數熱情高呼聲中開始了賣力表演,汗水與特製彌漫的霧氣融合在一起,使的整個這一片區域充斥的盡數都是男女的味道。
而且,隨著開場舞漸漸火熱開來,那些年輕女子身上的衣裳也逐漸的減少開來,本就很短的上衣被她們於急促舞動之中,巧妙的撕成了一條條布匹,盡情挑動著一縱熏心男人緊繃到快要炸裂的神經。
隨即,於呼聲最高時,一條條布匹漫天飛舞,緩緩落在了人群之上,立時,無數隻手臂使命伸出,想要抓上那麽一點好做紀念。
我甚至都看見有幸接到布匹的男人,竟還將那沾有女子體味的布匹湊在鼻子前,使勁聞嗅。
“真是瘋了。”我不禁感慨起來。
趙青科故作鎮定的笑了笑“林公子還小,這方面的事情可能不太懂。但是要知道,現在那些男人,可是為了今天已經等上了一年時間了。整整一年的興奮與激情齊聚在這一刻,又怎麽叫他們不瘋狂呢。”
聽言,我隻想冷笑,心道:恐怕如果不是我坐在這裡,你也要激動的跳下去了吧,畢竟你和那些家夥本就是一路貨色。
然而說歸說,總體上來看,二樓的情況要比一樓好上很多,雖然吆喝聲也是此起彼伏,但大抵是因為還有身份需要顧及的緣故,他們要收斂了許多。
而且,看情況,他們必然是為了簾幕後面那些女子而來,實在也沒必要為了現在這樣的前戲而感動熱血沸騰。
畢竟,根據我的打量,這些人年紀都不小了,對於房事,恐怕已經快要到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程度。
轉眼間,圓台之上肆意舞動,盡情展現誘人的年輕女子們,已然盡數沒有了上衣,一道道光滑的身影魅惑難當的顯現在我眼前,她們舞動,她們媚笑,她們激情,她們狂歡。
於是乎,僅剩的下半身衣裳在熱情高漲的歡呼吆喝聲中,也到了快要離體的程度。
此時此刻,我真的是處於一種,理智告訴自己不能夠再看下去,本能以及天性卻在強迫我目不轉睛的狀態中。
就連本應該見多識廣的趙青科都是一時間沒有了言語,一雙賊眉鼠眼,死死的盯在那些女子身上。
幾個呼吸後,鑼鼓之聲達到,其聲都有了轟破屋頂的架勢。而與此同時,一眾舞女已然完全。
這一刹那,不論是一樓還是二樓,所有無法移開視線的男人們,臉上已然因著興奮而憋得通紅,我也不例外。
一直保持沉默的張敏忽然沒來由的先看了小紅一眼,複又看向我,隨即只見她大笑了一聲“哈哈,林風,瞧你那麽點出息,還真是人小鬼大。”
直接被她戳破了心事,我立時有些羞愧難當,無法做任何回應。
哪裡想到,張敏卻偏偏不依不饒了起來“看來我家少爺長大了呢,怎麽樣,喜歡的話,一會兒等那波姑娘出來,我給你買上一個,讓你好好享受享受魚水之歡。”
說實話,現在我都分不清張敏是故意在嘲諷我,還是說她是認真的,亦或是這本就是她計劃中的一環。
不過不論怎麽樣,這樣一番荒唐打趣的話語,到底還是稍稍將趙青科從失神的狀態中拉回來了一些。
“哈哈,張小姐可真會開玩笑。”說著,他看向了我“林公子哪裡會是那樣的人,而且,有一點張小姐可能有些誤會了。”
“哦?”張敏疑惑了一聲,時至今日,我已看不清她所表現出來的情感究竟是真實,還是偽裝。“我是哪裡誤會了呢?”
趙青科臉上的殷紅仍舊沒有消散,他扭頭看了看那張簾幕,“張小姐有所不知的是,扈紅顏所準備的那樣姑娘的第一夜,並不是用金錢去購買的。畢竟這座城市有錢人太多。”
“哦?不是賣,難不成還是送?”張敏語氣古怪的問道。
“哈哈,張小姐這可就更是在說笑了,生意人哪裡會有白送的道理。事實上,那些姑娘的初夜是要用物品去交換的。至於具體什麽物品,則要看各人的準備了。”他說著,又補充一句道“不過今年這次盛會,扈紅顏所準備的姑娘數量確實比往年要多上不少。”
“所以你準備了什麽?”張敏直接問道,殊不知這樣的話語對於趙青科這種人,似乎不太合適。
事實證明也的確如此,只見趙青科聞言,面色一冷,一抹凶相顯現,不過旋即便被他隱藏了起來“呵呵,張小姐可真會開玩笑的,我是聽說林公子在此,所以來碰碰運氣的,哪裡會有所準備呢。”
“原來如此。”張敏點了點頭,再次別過腦袋看向一眾赤身,正在緩緩退場的年輕女子。
片刻功夫,圓台已經被收拾了個乾乾淨淨,仿佛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樣。而且詭異的是,這時,嘈雜喧鬧,上腦的男人們忽然沒來由的平靜了下來。
很快,整個會場莫名雅雀無聲,靜的都只能夠聽到微弱的呼吸聲。再看保持低頭姿態的小紅,她的身子竟然微微發抖開來。
我不理解究竟即將發生什麽事,會使得她如此恐懼。
思考間,一道身影自透明簾幕後,穿過那些姑娘中間的縫隙,緩步走到了圓台中央位置。那是一名看上去至少五十歲的婦女,身著一襲黑色時髦長袍,很是瘦削。雖然臉部看起來是有經過十分悉心的打理,但那股老態,終歸還是沒辦法掩飾完全。同時,披散的長發也顯出了她身上那股滄桑之感。
然而饒是如此,這名婦女自打出現便展現出來的那股氣場卻是著實令人感到震撼不已,仿佛她的每一步走動, 都會驚得這片空氣止不住的顫栗。
我想,那大抵便是江湖中人口中所說的殺氣。
如此一來,她應當就是這怡紅院的老板,扈紅顏了!
想著,目不轉睛盯著扈紅顏,專注程度更盛之前對那些女子的趙青科,似是猜到我在想什麽一樣,無聲的點了點頭。
我有些疑惑於他對待扈紅顏的態度,感覺有些地方不太對勁,可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究竟是什麽地方有問題,便隻好暫時作罷。
扈紅顏站立在圓台中央位置,霸氣無比的環視了一眼四周,同一時間,小紅身子的抖動已然非常明顯,至此,我也能夠知道,她所害怕的乃是那扈紅顏。
鴉雀無聲的寂靜持續了一會兒後,扈紅顏方才開口,只是這一開口,卻是另外心中的驚詫之意登時到了巔峰。
因為她的聲音實在是美得讓人難以相信,要說是我活這麽大所聽過的聲音裡最動聽的一種,可謂一點都不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