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意思?”我聞言,停止了掙扎,瞪著林木清道。
“嘿嘿,你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挺長時間了,難道就沒有發現不同的地方嗎?那隻老鼠,那些動物,不覺得都長得太大了一點?”林木清玩味的反問著我。
他說的這些我自然是注意到了,可我並不明白那些事與他說的巨鼠並不是真的死了,有什麽聯系?
林木清見我沉默,卻也沒有繼續解釋,隻是笑著拉住我那已經完全恢復了的手朝著海邊走去“小娃子,看到水域中央位置的那個淡藍色物體了嗎?那便是你想要看的鬼棺。”
聽言,之前我的猜測得到了驗證。當我第一眼瞧見那個東西時,我便覺得很有可能那便是鬼棺。至於鬼棺為什麽會在水中間,則是不太明白。
“小禾,我們走吧!”林木清衝小禾輕輕說了一句,隨即我們一行三人緩緩的往水中走去。
我望著一點點將我淹沒的散發著淡淡清香味的海水,心道,再這樣走下去,我豈不是會被海水直接淹死“老家夥,你們想做什麽?我可不會游泳!”
“嘿嘿!我想你是會的!”林木清笑嘻嘻的回應,不管不顧的大力拉著我,容不得我做絲毫反抗的繼續前行。倒是另外一邊,拉著我手的小禾,力道稍微弱了一些,但也僅僅如此,我想去逃離,卻是不可能。
很快,海水已經到達我的脖子,我來到了巨鼠沉沒的位置,往下看去竟然意外的發現,根本看不到任何骨頭存在的跡象。“嗯?巨鼠不是被扔到這裡來了嗎?”我疑惑的問著自己。
“咯咯。”小禾輕笑起來“不要再找那隻老鼠了,你不會找到的。”
聽她意思,像是我並沒有記錯位置,而是巨鼠已經不在此處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你們這兩隻鬼又是什麽情況?”我實在有些不喜歡繼續這樣被他人牽著鼻子雲裡霧裡的走著。
林木清與小禾默契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眨眼間,海水已經將我徹底淹沒。我整個腦袋都浸沒在清澈透明的海水中。但是那股壓迫以及溺水的感覺卻是沒有出現。反而我竟可以清晰的瞧見海底的一切。
可那到底是什麽樣的海底呢?沒有哪怕一條路,沒有半點海草,地面也盡是岸上的那些白沙,更為奇特的是,這所謂的帶著點冰涼的海水,並不是真正的水。它們像是某種無法言明的空氣,聚而不散的凝固在了一起,緩緩流動。並且還可以如鬼魂般輕易穿透我的身子而過。
或許要準確去說的話,此刻應當是我在穿過那些並非實質存在的海水。
整片海有著一個向上的坡度,坡度最頂端我可以瞧見便是那口詭異的鬼棺。
事實上,這片海倒並非什麽都沒有,至少鬼棺的正下方盤根錯節著好似千年老樹根一般的木材是真實存在的。
那些根莖交纏著,遠遠望去,醜陋異常。但靠的近了,我才能夠發現,這所謂的海水竟然都是從那些根莖裡溢出的,也就是說,那裡是造出這片海的源頭。
見狀,我不禁回憶起父親此前說過的關於鬼棺的事情,依稀記得他隻說過不管誰擁有鬼棺,都可謂長生不死。並沒有對此刻我眼前所見的進行有過半點描繪。
自然,也很有可能連父親都根本不清楚鬼棺的真實情況。
我想要開口詢問,卻又本能的害怕一開口虛無的海水便會灌入我的喉嚨。鬼知道這些東西如果真的進入體內,
會造成什麽樣可怕的後果。 不一會兒,我明顯感覺到了坡度往上,我的身子也一點點的開始浮出水面,定睛一看,周身源源不斷散發著淡藍光芒的鬼棺正在不遠處的一小攤白沙之上。
乍看之下,這口棺雖然感覺頗為奇特,但就造型和外觀而言,並無更多出彩。
小禾一見到鬼棺,便立即松開了牽住我的手,噌噌的跑了過去,身子輕輕一點,盤腿坐到了棺材之上。
而林木清幾乎也是一樣,隻是更莊重了一些,他緩步走到鬼棺跟前,伸手愛戀的一點點撫摸起來,每一條紋路,每一片奇特的花紋在他手掌下滑過,看他那表情和眼神,儼然這口鬼棺是他生生世世心之所向之物。
而說實話,若不是因為鬼娃說過這口鬼棺屬於我和她,我是對它一丁點興趣都沒有的。畢竟,不管怎麽說,棺材都屬於不祥之物,我雖然對活和死沒有太多感慨,但也因為如此,棺材這種東西,於我而言,實在是無用之物。
“小娃子,你不是要看鬼棺嗎。靠近一點看的真切一些。要知道,這可是你曾爺爺我耗費一生時間打造出來的完美品,現在的陽間,恐怕隻有這一口存世了。”林木清的語氣變得迷離,仿佛這口鬼棺是他最心愛的女人一樣。
我上前學著他的樣子,緩緩摸索起來,指間甫一接觸,我隻感覺一股尖銳的寒意湧上心頭,凍得我止不住的打了一針哆嗦。
“咯咯!”鬼棺之上的小禾見狀,樂得直笑起來。
林木清緩緩的繞著鬼棺走了一圈後,回到我身邊,不管不顧的伸手將我架了起來放到了棺材蓋上。“小娃子,你看這個世界是不是很美好。”
明明沒有多少高度的鬼棺,卻不知為何,一站上來便可以達到一覽眾山小的視覺程度。也直到這時,我方才能夠第一次清晰瞧見這個世界的全貌。
事實上,同我之前所想的不一樣,這個世界不僅僅有著漫無邊際的白沙地,因為白沙地的另外一邊竟然是連綿不絕的青蔥草地。在往南北方向看去,一邊如秋日版枯黃的景色登時映入眼簾,我甚至還看到了正有著枯葉緩緩飄落。最後一個方向,白雪皚皚,零星的茅草屋怪異的點綴,鵝毛般的大學飄蕩落下,令人看上一眼,都會止不住的感到寒冷。
四幅截然不同的景象代表著一年四個季節,想到這一點,我忍住問向林木清“到底是誰打造出了這個地方,怎麽會有四個季節同時存在的事情發生?”
“嘿嘿?原來你看到的是四季景象。”林木清笑道“難怪說鬼棺注定屬於你們兄妹。”
“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不是四季嗎?”我再度向四周望了一遍,確定自己真的沒有看錯後,疑惑不解的問著。
林木清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轉向了小禾“小禾,你看到的是什麽景象?”
“咯咯,黑漆漆的一片,枯燥無味。”小禾奇怪的回答著。
林木清笑著開口道“我看見的是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那裡面有著無數可以用來打造一口好棺材的大樹。”
說完他轉向我“所以現在你明白了吧,你所看到的景象是你想要看到的景象,並非實實在在存在的景象。”
“什麽?”這麽一番話,登時給我繞的有點雲裡霧裡。 “老家夥,你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
“嘿嘿,小娃子,有些話你現在聽不懂沒有關系,但是你要知道,如果視野夠廣,四季共存的跡象便是確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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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在最一開始我就和你說過,這一天終歸會來到,你要學會放開。”林木清突兀的說著。
小禾微微點了點頭,展現出來的柔弱模樣,讓我看得心疼不已。“可是…….這裡是我的家,如果給了他們,我豈不是……”
林木清像是料到小禾會如此回應,只見他無奈的歎了口氣“小禾,不給他們,你難道願意一直在這裡生活下去嗎?雖然鬼棺造出來的這個世界,五彩斑斕,但終歸是虛假的。時間歲月在這裡都沒有意義,而你這樣存活下來,也永遠不會有盡頭。”
“可是盡頭……”小禾猛地抬起頭看向我和林木清,淚水在她的眼眶滑動,如此驚天動地的美人開始哭泣,我的心狠狠抽痛起來。“到了盡頭,我豈不是就得消失了。”
林木清聞言,搖了搖頭看向我“小禾,這個問題你需要問這個小娃子,你是否會消失,主要取決於他怎麽決定。畢竟說到底,這口鬼棺隻屬於他,而你…….”他說著忽然停頓了起來,仿佛後面的話有點難以啟齒,不過半晌,他到底還是說了出來。
“而你的存在,其目的,不過是服侍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