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柏川的眸色只是黯淡了幾秒鍾,複又變得清明起來。
從此刻開始,凌一帆的母親就是“余若嫣”!
凌柏川抱著凌一帆離開。
宋志方守在外面。
“少爺,怎麽處理?”
凌柏川沉默一瞬,道:“等余若嫣醒過來再說!”
“是。”宋志方頷首,將房門關上。
凌一帆的目光被房門阻隔,他才收回來,他的腦袋靠在凌柏川的肩膀上,輕聲道:“爹地,我好難過。”
“為什麽?”凌柏川疑惑的看著他。
“不知道。”凌一帆搖頭,抱著凌柏川脖子的手越加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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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惜在床上躺了兩天,終於好了起來。
她穿著一身白紗站在別墅的後面,面前是一張做工考究的桌子,上面擺放著文房四寶。
微風吹拂而來,揚起她淺棕色的短發。
順便將最上面的一張宣紙吹走,落在了凌柏川的腳邊。
顧雲惜目光悠遠,神色淡然。
她在心底默默的道:席彥山,我們永遠結束了。
前世,在顧雲惜掉入池水中以前,席彥山口口聲聲的說著,他沒有背叛她。
不可否認,顧雲惜的心裡是有期待的。
但是現在,一切都無所謂了。
他有沒有背叛,和丁雨晴到底怎麽回事,都無所謂了。
他愚蠢的以為只要殺死自己,那具屍體就能重新被注入生命。
呵……
顧雲惜能感受到他的心痛,他的愛。
可是他愛的是什麽呢?
頂級影后顧雲惜?
還是那具軀體?
無所謂了!
一切都結束了!
她要開始新的生活!
顧雲惜抬了抬下巴,目光漂浮。
凌柏川彎腰,骨節分明的手指撿起地上的宣紙,看著上面的毛筆字,他微微擰著眉頭。
“花開偶遇隨風花,落盡枝頭別樣紅,可惜芳菲春景好,一朝摧折盡成空。”
他不由自主的念出聲。
他的目光看著宣紙上的字跡,不似女人的柔,帶著一股鋒利,手法嫻熟得更是如同與生俱來。
凌柏川很多時候覺得他看不懂“余若嫣”!
不是小太妹嗎?
但她會的東西……以及她的氣質……
總是不搭。
凌柏川握著宣紙的手微微收攏,他慢慢的靠近顧雲惜。
顧雲惜就站在那裡,白紗裹身,裙擺隨風輕揚,仿佛她整個人都要隨風羽化成仙一般。
莫名的讓凌柏川生出一股不安感。
他走過去,伸手將她抱進懷裡,感受到她身體上的溫度,他的心才慢慢的平靜下來。
“身體才剛好,幹嘛就跑到後面來。”
顧雲惜淡淡一笑,她漂亮的手指覆在凌柏川抱著她腰身的手:“後面空氣好,好久沒寫毛筆字了,生疏了,想練練。”
凌柏川就將那張宣紙移到她面前,霸道的問:“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在網上看的,突然想到,就寫下來了。”顧雲惜淡淡的道。
“字面意思?和過去告別?”凌柏川垂眸睨著她。
他比她要高出一個頭,此刻看到的正是她完美的側顏,雖然離得近,可是卻看不見她肌膚的毛孔,滿臉的膠原蛋白,很漂亮。
凌柏川心裡一動,垂首吻上她的臉。
顧雲惜感受到炙熱的呼吸打在自己臉上,以及臉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她沒動。
她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媽咪……”
突然從遠處冒出來的小鬼頭,穿著棉衣,朝著這邊跑。
天氣很冷,小孩子抵抗力差,顧雲惜就給他穿得厚一些。
“一帆……”顧雲惜推開凌柏川的手,走上前去,將他抱起來。
凌柏川看著空落落的手心,心裡很不爽,雙手憤怒的插入褲子兜裡。
他看向凌一帆的眼神裡帶著不悅。
凌一帆卻只是伸手抱著顧雲惜的脖子,一臉的歡喜笑容。
“媽咪,你在寫毛筆字,可不可以教我?”
“可以!”
“不可以!”
顧雲惜和凌柏川的聲音同一時間響起。
凌柏川原形畢露,看著凌一帆:“小孩子一邊玩去,大人說話,你來這幹嘛?”
凌一帆漆黑的眸子裡帶著狡黠,卻假裝怕怕的將腦袋埋在顧雲惜的懷裡。
顧雲惜轉眸看了一眼凌柏川,淡淡的道:“你對你兒子是不是太凶了?”
“也是你兒子!”凌柏川不樂意的道。
顧雲惜:“……”
她必須承認自己對凌柏川的感情,但是很奇怪,懷裡的孩子明明是凌柏川和另外一個女人的孩子。
在愛情荷爾蒙的刺激下,她應該是會討厭凌一帆的,可是很奇怪,她很喜歡他。
從在片場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很喜歡他。
而且當她醒過來,知道Jo就是凌柏川的兒子時,她幾乎是覺得開心的。
好奇怪的感覺。
“我有事和你說。”
凌柏川霸道的聲音將顧雲惜的思緒拉回現實。
顧雲惜抱著凌一帆在凳子上坐下,準備給她介紹文房四寶。
她抬眸看了凌柏川一眼:“什麽事?”
“我把那女人的屍體弄回來了。”凌柏川認真的看著她。
顧雲惜愣了一下,她反應過來是自己上輩子的軀體。
“所以呢?”她松開凌一帆,站直身體,看向凌柏川。
凌柏川伸手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的手指有些涼,他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穿在她身上, 責怪的道:“為什麽穿這麽少?”
顧雲惜只是對著他淡淡一笑,問:“你打算怎麽處理?”
凌柏川趁機將她抱入懷中,眸子裡帶著淡漠:“隨你,因為她,所以你才受到傷害,所以,交給你處理!”
顧雲惜頷首,她被迫將腦袋壓在凌柏川炙熱的胸膛上,感覺到寒風吹過來,凌柏川高大的身子卻將風擋了回去。
她抬眸去看他,見他英俊的側顏上都是漠然,她淡淡的道:“那就埋了吧,人都死了,怎麽可能復活?是他在癡心妄想。”
“好。”凌柏川頷首。
他立刻打電話給宋志方,讓宋志方去處理。
他伸手抱緊了顧雲惜,道:“外面太冷,回去吧,還有,你說等我從帝都回來你就回答我的問題,現在該回答了吧!”
顧雲惜微微一笑,伸手推他:“你兒子在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