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net
顧雲惜頂著兩個熊貓眼從樓走下來,看到穿著煙灰色睡袍的凌柏川在餐廳裡用早餐。
她抿著唇,走進去,拉開凳子,坐下吃早餐。
“早,媽咪!”凌一帆熱情的打招呼。
顧雲惜微微一笑:“一帆,早。”
顧雲惜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凌柏川。
他正低著頭,優雅的吃著培根,睡袍的衣袖拉起來一截,露出他結實的小臂,他連眼角的余光都沒有給顧雲惜一個。
顧雲惜抿著唇,想了一下,問道:“凌柏川,餐後我們談談……”
男人抬起頭,冷漠的打斷她的話:“我沒時間。”
顧雲惜:“……”
她有些尷尬。
伸手抓起手邊的杯子,端起來喝,卻什麽都沒喝到。
她立刻聽到凌一帆稚氣的聲音:“媽咪,你的杯子是空的,剛才我說給你盛牛奶,爹地不讓。”
顧雲惜將杯子放下,對著凌一帆淡淡一笑。
沒胃口。
她站起身,朝著餐廳外面走。
“余若嫣!站住!”
凌柏川冷厲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顧雲惜回過頭,看到他狠狠的瞪著自己。
凌一帆驚詫的伸手捂著嘴巴,黑漆漆的眼珠子在兩人的身轉來轉去。
顧雲惜的唇角扯出一絲笑容:“什麽事?”
“吃飯!”凌柏川一臉的霸道。
顧雲惜搖頭:“沒胃口!”
凌柏川站起身,三兩步走過去,抓著她的手臂,將她拖到凳子邊,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下去。
“我管你有沒有胃口!下次不吃早點說,浪費糧食!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沒過學?”凌柏川一邊說著,一邊將麵包片放到她的盤子裡,熟練的將番茄醬塗在面。
顧雲惜的唇角帶著淺笑。
死要面子的男人。
她沉默著,拿起麵包片開始吃。
凌柏川還是冷著臉,回到自己的座位,優雅的喝著牛奶。
吃完後,他立刻去了書房。
宋志方跟進去。
“關門,反鎖!”凌柏川坐在書桌後面的椅子。
“是,少爺。”宋志方照做。
“怎麽樣?本少爺的演技好嗎?你看她剛才快要哭的小模樣,可憐吧?”凌柏川很是得意的挑了挑眉。
宋志方:“……”
“說話啊!啞巴了?”凌柏川見他不說話,吼。
“少爺,”宋志方沉默一下,才開口道,“女人是靠哄的,你這麽冷戰可不行!”
“她做錯了事情,一點兒誠意都沒有,我還哄她,除非我腦子有毛病!”凌柏川一臉不高興的道。
宋志方搖搖頭:“少爺,剛才余小姐分明在向你示弱,你不搭理人家,人家有什麽辦法?余小姐和你一樣,都是十分驕傲的人,要低頭本來很難!”
凌柏川很得意的道:“那先晾她兩天再說,收拾東西,下午出發。”
“去哪裡?”宋志方問道。
“算了,也不用離開南城,找間酒店好,房間裡的攝像頭安裝好了嗎?”凌柏川道。
“嗯,余小姐下來吃飯,我叫人去弄了!”宋志方頷首。
凌柏川得意的抬了抬下巴:“走吧,出發!”
—
顧雲惜吃完飯,發現凌柏川不見了。
她歎口氣。
凌一帆被方姨帶著,在一旁玩。
顧雲惜覺得無聊,回到房間去。
她抓著劇本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她做的筆記。
《紅顏》很快要拍了,雖然台詞她幾乎都已經背下來了,還是習慣性的有空去看一看。
可是怪了。
今天她是看不進去。
顧雲惜將劇本扔在一邊,將手機掏出來,看微博。
還是覺得好無聊。
她打開信息,翻著凌柏川之前給她發的短信,她趴在沙發,咯咯的笑了起來。
一個幼稚卻又霸道得要死的男人。
—
凌柏川一到酒店總統套房,立刻打開平板電腦,看著顧雲惜趴在沙發笑。
他氣得腦袋冒煙。
他們還在吵架呢!?她不是應該痛哭流涕嗎?
竟然還笑得那麽開心!
沒良心的小女人。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
宋志方被嚇得肩膀一抖,趕緊道:“少爺,怎麽了?”
凌柏川看向宋志方,問道:“這攝像頭能不能拉近,讓我看看這沒心沒肺的小女人在看什麽?”
宋志方看了一眼,搖頭:“少爺,余小姐的腦袋將手機屏幕都遮住了,再清晰的攝像頭也照不下來的!”
凌柏川擰著眉頭。
宋志方一臉的笑容:“少爺,要不你找三少爺幫忙。直接入侵余小姐的手機,你不什麽都看到了嗎?”
“凌岩?”凌柏川的唇角勾了勾。
凌岩不止是一個很出名的心理醫生,還是一個十分厲害的黑客。
像黑手機這類小兒科的伎倆,簡直是小菜一碟。
凌柏川立刻掏出手機,給凌岩打電話,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起來。
“二哥,現在大半夜的啊!你幹嘛呀?”凌岩帶著睡意的聲音傳過來。
和z國是有時差的。
“少廢話,幫我黑一部手機……”凌柏川言簡意賅。
“哈哈,二哥,怎麽了?和你的小女人吵架了?”凌岩一下子來了精神,“說說吧,我聽開心了的話,我幫你!”
“閉嘴!立刻給我黑進去,一分鍾,我要看到反饋!”說完,凌柏川瞬間將電話掛斷。
果真是一分鍾。
凌柏川的ipad面顯示出來的是顧雲惜手機的界面。
看到顧雲惜看著的是自己給她發的信息,他臉的怒意不由自主的消散了。
“看來她真的愛慘了我!我不在,竟然在看我給她發的信息!”凌柏川得意的對著宋志方炫耀。
“是,少爺,余小姐很愛你!”宋志方頷首。
凌柏川一直看著,然後看到手機界面轉變成了相冊,畫面飛速的變,最終,畫面定格在兩人的合照。
凌柏川立刻切換頁面,立刻看到顧雲惜伸手戳著手機屏幕,好像有些不高興了。
他的心驀地一疼,他瞬間站起身來。
“少爺,現在要回去嗎?”宋志方十分了解的道。
“回去什麽?不回去!”凌柏川複又坐下,她在夢裡喊著席彥山的名字,別以為他這麽容易原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