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惜坐正身子,眼眸裡閃過一絲泠冽,看向席彥山。
席彥山不解:“小惜,何家和我們根本沒有往來,我們沒必要賣何婭的人情。”
顧雲惜抬手撩撥了一下黑緞般的青絲,雙腳提起來,將臉擱在膝蓋,眼神裡露出孩子般純粹的笑容。
“可是何家和義父關系不錯啊,之前義父帶何婭過來不是想要撮合你們嗎?”
“小惜,你別生氣,義父只是擔心我。”席彥山緊張的看著她。
顧雲惜搖頭:“我沒生氣呢!何小姐的生日,我們要準備一份大禮。”
嗯,大禮。
顧雲惜微微垂眸,唇角勾著冷笑。
席彥山觀察著她的表情,有些忐忑,他知道席思思的事情已經讓她不高興了,不想因為何婭的事情再讓她心生隔閡。
凌柏川虎視眈眈,他真怕顧雲惜回到他身邊去。
顧雲惜站起身,推著席彥山:“彥山,我累了,明天有通告,你早點睡,何小姐的生日禮物你幫忙準備吧!”
席彥山被她推出門,沉默的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顧雲惜回到床,手機響了起來。
還是一串陌生的數字。
她接了起來。
“喂。”她的聲音很平淡。
“惜兒,睡了嗎?”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笑容,很有磁性,很好聽。
除了顧雲惜的父母,會叫她“惜兒”的人只有一個——凌柏川。
顧雲惜握著手機的手收緊。
她覺得自己已經和凌柏川將事情說得很清楚了。
她有男朋友,真是搞不懂他為什麽還要糾纏不休。
“凌先生,有事?”顧雲惜的聲音很冷。
“沒事,是問問你,席思思不是你女兒,你心塞嗎?”凌柏川卻笑了起來。
顧雲惜:“……”
這人腦子有毛病。
她頓了一下,說道:“凌先生,不關你的事,沒事請不要來打攪我!”
她的聲音冷厲而決絕。
電話那頭沉默了。
顧雲惜以為對方掛斷了,打算將電話放下的時候,她聽到了對方低沉暗啞的聲音,好似包裹著無盡的哀傷。
“狠心的女人!我再怎麽說也救過你,你用這種態度對待你的救命恩人,合適嗎?”
顧雲惜冷聲反駁:“凌先生,你前女友死了不足白日,你有空勾搭別人。你覺得我對著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該用什麽態度?”
如果不是凌柏川一再纏著她,顧雲惜還真會很感激他。
但是感情的事情,只會越陷越深,顧雲惜只能冷臉對他,讓他打消不該有的想法。
“惜兒,你是這麽想我的?”凌柏川歎了口氣,語氣裡都是無奈。
顧雲惜不想和他胡扯,因為她不想去深究,為什麽凌柏川吻她的時候她會覺得熟悉,她告訴自己,那都是錯覺。
“凌先生,請你對我換個稱呼,我們之間還沒有熟悉到那個份。”顧雲惜冷聲道。
凌柏川歎氣,說出了打電話的目的:“惜兒,我知道幾天后你要去何家參加何小姐的宴會,我也會去,我們到時候見。”
次被綁架的事情還沒弄清楚,他要跟著她,避免她發生意外。
顧雲惜勾唇:“好啊!”
多個看戲的也不錯。
顧雲惜掛了電話,躺在床,青絲散在枕間,白色的枕巾襯得她的發絲漆黑如墨。
她翻了個身,閉眼睡覺。
“柏川……”
她戴在脖子的玉佩在發著光,照亮她白瓷般的頸部肌膚,她的紅唇反反覆複的呢喃著這兩個字。
席彥山推開門的時候,正聽到顧雲惜在叫凌柏川的名字。
他高大的身型一震,仿佛有一股寒流從腳底爬入他的身體,瞬間通往四肢百骸,他的一顆心如同浸泡在冰水,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顧雲惜脖子的玉佩已經收斂光芒,她翻了個身,柔滑的青絲垂在床沿,傾瀉而下,像瀑布。
許久,席彥山的身體終於得以自由行走,他在床沿邊坐下,伸手捏著顧雲惜脖子的玉佩。
難道是這塊玉佩有問題。
他曾經很多次看到這枚玉佩發光,而且是在遇見顧雲惜的時候,它才會發光,可見它是認人的。
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席彥山根本不相信這麽邪門的東西。
但是顧雲惜兩次死而複生,又讓他不得不信。
他握著玉佩的手猛地收緊,一道紅光乍現,他的手指如同捏著一團火,燒灼著他的肌膚,他立刻松手,那枚玉佩落在顧雲惜優美的脖頸,收斂了光芒。
席彥山縮回手,手指尖還帶著滾燙的余熱。
他驚愕的看著那枚玉佩。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一次也是,玉佩在閃,所以顧雲惜的嘴裡念叨著凌柏川的名字。
這一次亦是。
席彥山有些驚慌。
是不是證明著總有一天,顧雲惜會想起凌柏川來?
席彥山緊緊的攥著拳頭。
小惜是他的,他不會讓任何人搶走。
他要想個辦法,即便是有一天顧雲惜想起凌柏川,也不會和他在一起。
席彥山擰著眉頭,出了顧雲惜的房間。
—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何婭的生日宴。
顧雲惜和席彥山同坐一倆車去何家。
何家在南城的根基很穩,豪門世家,何先生和何太太只有兩個孩子,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何婭是被他們捧在手心裡疼的女兒。
何婭一直愛慕席彥山,但是席彥山對誰都彬彬有禮,實際除了顧雲惜,誰都走不進他的心裡。
好不容易何婭和潘磊牽線了, 潘磊也答應何婭撮合她和席彥山。
奈何何婭去到席家,沒和席彥山說幾句話不說,還被顧雲惜潑了一身的酒。
她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顧家剩下顧雲惜一個人了,她根本不把顧雲惜放在眼裡。
受了潑酒這樣的羞辱,她豈會不報復回來。
所以今晚,是鴻門宴。
顧雲惜心了然。
她昏睡那麽久,除了得罪何婭之外,好似還沒得罪過其他人。
既然何婭要請君入甕,那她配合她,看看到底最後是誰玩誰。
顧雲惜的唇角勾著一抹冷笑。
席彥山伸手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小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