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惜沒說什麽,低垂著眉眼。
凌柏川扶著她在馬桶坐下,柔聲道:“好了叫我,我扶你出去。”
顧雲惜點了一下頭,並沒有待會兒叫他的打算。
痛過那一陣,她稍微覺得舒服了些,只是身子還是很疲乏。
顧雲惜不知道怎麽會這樣的,不是來例假嗎?怎麽有種病來如山倒的錯覺。
她真的寒氣侵體了?
她整理好自己,手掌撐在冰冷的琉璃台,拉開門,看到凌柏川站在門口。
他看著她的眼神裡滿是憐惜:“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難受?”
他伸手扶她。
顧雲惜不想和他太親密,手掌撐著牆壁,淡淡的道:“還好,謝謝。”
凌柏川沒說話,堅持扶著她在沙發坐下,他在她的身側坐下。
顧雲惜確實感覺好多了,她感覺兩人獨處一室,孤男寡女的,好似有些不合適。
她有些吃力的站起身,說道:“我還是下去等彥山來接我吧,凌先生,今天謝謝你了。”
凌柏川看著她纖細卻十分倔強的背影,心裡酸澀不已。
他走前,打橫將顧雲惜抱起來,顧雲惜要掙扎,他說道:“我抱你下去而已,你別折騰,你這種情況應該躺在床好好養著的。”
顧雲惜乖乖的窩在他懷裡,她實在是沒有力氣的。
可是能她真的昏睡了太久,真的需要好好養著。
凌柏川抱著顧雲惜下去,對的是席彥山冰冷得沒有一絲情感的雙眸。
“小惜。”席彥山飛快的前一步。
他看著凌柏川抱著顧雲惜,他立刻急紅了眼。
曾經,當顧雲惜還是余若嫣的時候,他多次看到他們相互依偎,他的心裡血流成河。
此刻,他的心裡陣陣刺痛,當初的感覺更甚。
席彥山將顧雲惜從凌柏川的懷接了過來,他眼的冰冷消散許多,柔聲道:“小惜,感覺怎麽樣?”
顧雲惜有些忐忑的看了席彥山一眼,說道:“還好。”
席彥山看了眼凌柏川,這一眼充滿了憎恨,空氣仿佛都有火花交織,他淡淡的道:“謝謝。”
凌柏川也不想和他發生衝突,顧雲惜還病著呢!
他將藥方遞給席彥山,說道:“去抓藥,每天監督她喝,至少要半年。”
席彥山接過了,沒說話。
他心想:關凌柏川什麽事?
他抱著顧雲惜離開了。
凌柏川看著兩人的背影,眼神落寞。
他垂在身側的手突然被一隻柔軟的小手捏住。
凌柏川垂眸,看到凌一帆望著他,他的眼珠子黑漆漆的,仿佛有什麽話要說。
凌柏川蹲下身子,將他抱著,柔聲道:“一帆,媽咪失憶了,她會想起來的,別擔心。”
“媽咪會要我嗎?”凌一帆很擔憂。
凌柏川的唇角微微勾起,他想起剛才在房間裡,顧雲惜摸凌一帆腦袋時的柔和神情。
“會的,放心吧!”他認真的道。
凌一帆點頭。
—
席彥山帶著顧雲惜回了席家,立刻叫了家庭醫生過來仔細的檢查,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席彥山擔憂的看著顧雲惜:“惜兒,都是我的錯。”
他不該將顧雲惜放在冰床的,是他的失誤,導致如今顧雲惜這麽痛苦。
顧雲惜搖頭:“彥山,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她其實不明白為什麽席彥山要將昏睡的她放在冰床,但是她醒過來了,只是宮寒,證明席彥山的做法沒有大礙。
席彥山卻依舊很內疚。
一開始,他是將她放在水晶棺裡的,四周點了特製的熏香,但那種熏香除了能保持她的身體不變形之外,還有副作用,是她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醒過來也是個傻子。
所以他換了冰床,將她沒有生命跡象的身體冷凍起來。
那時候,其實他沒有想過顧雲惜會醒過來,他只是想,讓她永遠這麽陪著他好。
顧雲惜見他眉頭都皺在了一起,她微微笑了下:“好了,彥山,都過去了,我餓了。”
席彥山抱著她去了餐廳。
顧雲惜喝了一碗藥,其實沒什麽胃口。
席彥山吩咐廚房熬了紅棗薏仁粥,補血的。
顧雲惜慢騰騰的喝著,她抬眸看向席彥山,說道:“我之前去義父家看到思思了,丁雨晴帶著她,她很乖。”
席彥山面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間。
他急忙道:“小惜,思思不是我的女兒,只有我和你的孩子才是我的孩子,我不要她了,你別生氣。”
顧雲惜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看著席彥山緊張的樣子,她淡淡的道:“彥山,你真狠,思思是你女兒。”
顧雲惜又住嘴了。
她這麽說好像在說風涼話。
是因為她,席彥山才不要席思思的。
顧雲惜見過席彥山抱著席思思的樣子,動作輕柔無,眼神寵溺到了極點,他是愛席思思的,但是因為她,他選擇放棄了席思思。
顧雲惜心裡面總是覺得不舒服。
好似席彥山不再完整了,他沒法完全屬於她了。
將來,等席思思慢慢長大,他不可能不搭理席思思吧。
顧雲惜歎口氣。
她覺得自己很沒骨氣,她應該選擇分手的。
“小惜,除了你,對誰我都可以很絕情。”席彥山說道。
顧雲惜抬眸看了一眼席彥山,繞過了席思思的事情,說道:“彥山,我不要喝藥,你讓人給我配西藥。”
席彥山蹙著眉頭:“小惜,西藥治標不治本!你得喝藥調理才行。”
“可是我討厭藥味!”顧雲惜擰眉。
要不是凌柏川逼迫她,她真的不會喝,聞著覺得惡心,還怎麽入口。
席彥山無奈的歎口氣:“好。”
顧雲惜揚起笑容。
席彥山一向對她予取予求,只要她要,只要他有,他都會給。
但是凌柏川不一樣,算是她不喜歡,只要是對她好,哪怕是強迫,他也要她去做。
如喝藥。
席彥山伸手摸了摸她柔滑的青絲,笑著道:“吃了飯早點睡。”
“嗯。”顧雲惜點頭。
餐後,她回到房間洗漱躺在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