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惜說話的時候,唇角是微微揚的。
她莫名其妙的喜歡這個初次見面的孩子。
對他仿佛有種親切感。
凌一帆詫異,轉頭看向凌柏川。
凌柏川將他抱入懷裡,輕聲在他耳畔說了幾句,凌一帆乖巧的點頭。
“顧小姐。”宋志方前一步,手端著一碗藥,正在冒著煙,苦澀的氣味溢滿了整個房間。
“嘔!”
顧雲惜胃裡突然一陣反胃,她趴在床邊乾嘔。
凌柏川伸手拍她的手背,擔憂的問道:“怎麽了?”
顧雲惜乾嘔完了,說道:“我聞不得藥味,端走。”
凌柏川蹙著眉頭:“惜兒,你必須喝下去,否則以後你每個月這幾天都會疼得死去活來。”
“我寧願疼也不喝!我討厭喝藥!”顧雲惜擰眉。
凌柏川擔憂的看著她。
藥必須喝,而且還要慢慢調養才行。
她躺在冰床一年多,寒氣侵體,如果不用藥調,以後真的有得她受。
凌柏川端過碗,看了眼凌一帆和宋志方,說道:“你們出去吧。”
宋志方頷首,問道:“少爺,我帶了方糖過來。”
說著,他將一個裝滿了白色糖塊的盒子放在床頭櫃,然後拉著凌一帆出去了。
顧雲惜從床坐起來,想要起身,腦袋一陣暈眩,又栽倒在床。
她剛醒過來是高強度的工作,此刻身體趁著這次例假已經爆發了,她必須要好好休息調養才行。
凌柏川看著她面色蒼白,連站都站不穩的樣子,他心痛如絞。
他端著碗,喝了一口藥在嘴裡,苦澀的味道瞬間填滿口腔,他微微蹙眉。
他俯身下去,大掌兜著顧雲惜的後腦杓,他的唇貼下去。
顧雲惜睜大了眼睛。
緊接著,苦澀的藥水渡入她的口,她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一下,伸手推凌柏川。
男人壓在他身,紋絲不動,他吻她,逼迫她將藥喝下去。
顧雲惜沒辦法,還是吞了下去,她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抗議,她不要喝藥。
她討厭喝。
凌柏川看到她乖乖的吞下去,一張臉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憤怒,漲得紅紅的,像朵正在綻放的桃花一樣嬌媚,她面色蒼白的時候要更漂亮。
他松開她。
顧雲惜揚起手,對著他的臉是一巴掌:“混蛋!”
凌柏川卻穩穩的接住她的手。
“凌柏川,你……唔……”
顧雲惜的話沒說完,凌柏川抓起一顆糖喂入她嘴裡。
甜蜜的氣息瞬間將滿嘴的苦澀掩蓋住,她蹙著的眉頭舒展開來。
凌柏川端著藥碗放在她面前。
“啪!”
“我不要喝!”顧雲惜一手將凌柏川手的碗推開。
凌柏川猝不及防,藥碗直接砸到了地,滿地水漬,苦澀的味道溢滿了房間。
顧雲惜捂住自己的口鼻,戒備的看著凌柏川。
凌柏川沒生氣,他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道:“惜兒乖,不喝藥以後真的會很疼的。”
像顧雲惜這種痛經的狀況,例假時間是不準的,凌柏川不能時時刻刻在她身邊,總歸不能她每次都疼得暈倒醫院。
他必須喂她喝藥。
顧雲惜擰眉:“你是我的誰?憑什麽管我!電話給我!我要給彥山打電話,我要他來接我。”
“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接不走你!你乖乖的喝藥,我送你回去!”凌柏川神色嚴肅。
顧雲惜看著他,知道他沒有開玩笑。
凌柏川吩咐宋志方又端了一碗藥來,女傭進房間來打掃了一下。
凌柏川穩穩的端著藥碗:“惜兒,你可以繼續砸,反正我準備了很多,你今天不喝,休想離開!”
顧雲惜瞪著他。
這男人有病啊!
憑什麽管著她。
凌柏川端著碗,靠近顧雲惜,顧雲惜的手果然伸過來要砸,但是凌柏川很快用一隻手鉗製住她一雙纖細的手腕。
他的拇指憐惜的滑過她腕的肌膚:“你太瘦了。”
“管你什麽事?”顧雲惜瞪他。
凌柏川將碗遞到她唇邊,神色嚴肅:“兩個選擇,一是你自己喝;二,我嘴對嘴的喂你喝。你選。”
顧雲惜蹙著眉頭,她抿了下唇,說道:“那你先放開我!我自己喝。”
“不行,我喂你。”凌柏川將碗遞到她嘴邊。
顧雲惜抬眸看著男人,他神色無認真,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都是擔憂。
鬼使神差的,她嫣紅的唇瓣含住碗口。
嘴裡還有方糖,所以將藥喝下去,並沒有剛才那麽苦。
她喝了小半碗,別開臉:“可以了!”
凌柏川放下藥碗,抓了一顆糖放在她嘴裡。
顧雲惜抿著糖,胃裡翻滾著的感覺好受了一些。
她也知道自己要喝藥,可是是不想喝。
“喝完。”凌柏川坐在床沿邊,伸手摟著她的腰,讓她一隻手落在他身後,他的一隻手抓著她的手,不讓她亂動。
顧雲惜看著他這架勢,她不喝,他有的是辦法讓她喝。
況且還是為她好。
那她勉為其難吧。
顧雲惜嘴裡含著糖,將剩下的藥喝光了。
凌柏川的臉露出滿意的笑容:“惜兒乖。”
顧雲惜蹙眉:“別弄得我像是你的寵物一樣。”
凌柏川笑。
“我要回去了,給席彥山打電話,讓他來接我。”顧雲惜說道。
凌柏川看著她歸心似箭的樣子,他無奈的歎口氣:“好。”
她不記得他,他強行留下她只能讓她反感。
他的目的是讓她重新愛他,而不是厭惡他。
凌柏川努力的保持著這之間的平衡。
顧雲惜舒了一口氣。
她待會兒還要和席彥山解釋,她為什麽會來這裡。
她蹙著眉頭。
凌柏川給席彥山打電話,不知道席彥山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麽,凌柏川始終很冷淡,說完,他掛了電話。
他的目光始終看著顧雲惜。
顧雲惜慢慢的從床下去,還是覺得腦袋暈,但是她強撐著,她要廁所。
凌柏川掛了電話,趕緊扶住她,他順手拿了一包衛生巾,遞給她。
他沒說話。
顧雲惜接過來,她的臉頰微微泛紅。
他們還沒有熟悉到那個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