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將蔣小魚坐著的輪椅拉過來。 net
她蹲在地,將水杯遞給蔣小魚。
蔣小魚看著她,一雙眼睛如同焠了毒,明明看著的是自己的摯友,此刻卻如同看著與自己有不共戴天仇恨的敵人。
她將碗接過來。
歡歡很開心,伸手擰開瓶子,說道:“小魚,沒關系的,一切都會過去的,我今天去了趟醫院,醫生說,你的這種情況,可以接義肢,以後,和正常人一樣,可以走,跳,跑,都是沒問題的……啊……”
歡歡說著,蔣小魚手的碗直接砸在了她的額頭。
“砰!”
溫水撒了歡歡一臉,碗砸在她的額角,鮮血立刻湧出來。
顧雲惜震驚,這一幕不是這樣的。
萬小穎該躲開的!
“小穎,你怎麽樣?”顧雲惜看到萬小穎的額頭不斷冒血,她著急不已。
“卡!怎麽回事?萬小穎,你有沒有事?”賈魁立刻著急的跑過來。
他有些責怪的看了顧雲惜一眼。
顧雲惜也有些內疚。
萬小穎的身體是被淋透了,她笑著道:“沒事的,賈導,是我的錯,我是覺得直接砸來,我躲開了,更能體現蔣小魚的厭世情緒。”
賈魁擰著眉頭深思。
過了一會兒,他說:“好!那這樣拍!”
顧雲惜有些無語。
萬小穎是瘋了吧!
她那天撞牆是她自己把握著力度,看著用力的撞去,實際只是輕輕的碰了一下。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
萬小穎是在模仿自己嗎?
難道她還沒模仿夠輩子的自己?
“從砸了之後開始拍!”賈魁拿著對講機吼道。
顧雲惜和萬小穎點頭。
“!”
蔣小魚一巴掌拍在自己的斷腿:“你說得輕巧?什麽叫和正常人一樣?我能和正常人一樣嗎?我是個舞蹈家!我沒了腿!我不能跳舞了!我和死了有什麽兩樣!
你滾出去!不想見到你!
如果你不走!以後不止砸你,用刀砍你,我都做得出來!
你滾!別把自己當作救世主!
我不想看到你!你滾啊!”
歡歡從地站起來,她的額頭還在流血,她臉的笑容早沒有了,她看著輪椅的蔣小魚,第一次對她發火。
“蔣小魚!你覺得這個世界欠你的嗎?誰欠你了?你的父母是死了!你是斷了腿!那又怎麽樣?這個世界,你可憐,你慘的多多了。
他們要怎麽樣?都跟你一樣做個懦夫!遇到苦難尋死嗎?
蔣小魚!你太讓我失望了!我以為你是堅韌的女孩子,任何苦難都打不倒你!
可結果呢?
你還是那麽多人的偶像!你覺得你配得到她們的喜歡嗎?”
場外,工作人員在議論。
“萬小穎演技大爆發啊!”
“演得還可以!是要勢均力敵才好看嘛!”
“嗯,還不錯!”
顧雲惜愣了一下,沒想到萬小穎的爆發力如此之強。
“卡!余若嫣,你在幹嘛?你發什麽呆?再來!”賈魁拿著對講機吼。
“抱歉,賈導。”顧雲惜回過神,微微頷首。
“再來一次,!”
“閉嘴!”蔣小魚大吼,她一把抓住歡歡濕漉漉的衣領,“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斷的不是你的腿,你當然感受不到有多疼,既然你說風涼話,那我讓你感受一下!”
蔣小魚猛地將歡歡推倒在地。
她滑著輪椅,飛快的朝著歡歡的腳碾壓過去:“我討厭你!我討厭你們!我討厭這個虛偽的世界!我明明沒有將來了!為什麽還要欺騙我,為什麽還要說的未來一片光明!”
歡歡咬著唇,被碾壓過的腳,鮮血湧出來(提前放的血包),她疼得面色發白,卻沒有喊一個字。
她拖著滿是血的腳站起來,看向蔣小魚:“蔣小魚!沒人會和你一樣懦弱!你是個弱者!lower!”
說著,她拖著腳一瘸一拐的走了,地是觸目驚心的紅。
“滾!”蔣小魚心裡面震驚,大吼大叫,“滾!滾!滾!”
她從輪椅摔下來,在地吼叫:“我討厭你們!我要毀了你們!讓你們和我一樣都是殘疾人!失去明天!失去未來!”
她在地爬著,一點點的爬過滿屋的血跡,趴在地大哭,慢慢頓悟。
“卡!”賈魁很開心。
兩人都演得非常的好。
顧雲惜飛快的站起身,跑到萬小穎的面前:“小穎,你的額頭流了好多血,快去醫院看看,否則會留疤的!”
萬小穎卻對著顧雲惜笑笑:“我是不是並不是很差?”
顧雲惜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她說這個。
顧雲惜笑:“你很棒!”
萬小穎也笑。
萬小穎的經紀人白慶來了,看到她受傷,心疼死了:“哎喲,寶貝兒,給你說多少遍了,演技什麽不重要!觀眾看的是臉,只要你這張臉一直漂亮,大家都會喜歡你的。趕緊醫院,這臉毀了,一切都毀了!”
萬小穎的唇角露出苦笑。
她給人當小三,凌煬看的難道不是她的臉嗎?
毀了才好呢!
她可以當實力派演員!
她不要做花瓶!
白慶和助理手忙腳亂的將萬小穎送去了附近的醫院,但是萬小穎倒是很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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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戲份,沒萬小穎什麽事。
她在醫院休養了幾天。
蔣小魚經過那次事情後,開始頓悟。
她決定振作起來, 每天帶著義肢開始複建,終於,她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
她不甘心,她嘗試著去跳舞,努力的讓自己忘記自己是個殘疾人,終於,她一點點的回到大家的視線裡。
她的故事,激勵了很多很多的人,為社會傳遞了正能量。
一個月後,這部戲殺青。
在這部戲殺青之前,在顧雲惜拍戲的這段時間裡,有一個人突然找了丁雨晴。
丁雨晴自從被封殺後,她老老實實的每天在席家陪著席思思。
卻不曾想,她接到一個電話。
丁雨晴不想去赴約的,但是對方的一句話,讓她心動了。
“你恨余若嫣嗎?我有辦法讓她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讓她永遠都無法妨礙到你,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到市心的咖啡館來見一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