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柏川的唇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幅度,笑得很無奈。 net
他知道她不會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她不是那種矯情要用傷害自己來威脅別人的人。
一頓飯,兩人沉默的吃著。
凌柏川的眉頭擰緊。
餐後,他要抱顧雲惜回房間。
顧雲惜還在生氣,打開他的手:“今晚我不和你睡。”
凌柏川靜靜地看著她,手掌壓在雕花木椅,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凌柏川只是沉默的看著她幾秒鍾,他打橫將她抱起來,朝著樓走。
顧雲惜對他的雙眸,她莫名其妙的溫順下來。
男人的那雙眸子,深邃無,在燈光的照耀下,她清晰的看到裡面不斷在翻湧的情愫,可惜她看不懂。
一時間,她只是盯著他的眼睛看。
她仿佛在凌柏川的眼看到了悲傷。
可是他有什麽好悲傷的?
顧雲惜想不通,直到凌柏川將她放在柔軟的床,蓋被子。
被子,有淡淡的薄荷味,清冽好聞,是凌柏川身的味道。
顧雲惜這才猛地醒過神來,掀開被子,她要下床。
凌柏川扯過被子蓋住她,不許她動。
“我說了,我不和你睡,放手!”顧雲惜怒目瞪著他。
男女力氣懸殊,她來硬的,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語言是把利器。
“惜兒,我們結婚吧。”凌柏川說著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顧雲惜愣了一下。
“嫁給我!我要你徹徹底底的成為我凌柏川的女人,不止是在法律,還有身體。”他深邃的眸子裡帶著繾綣愛戀,隱藏在深處的是不可言狀的沉痛和無奈。
顧雲惜突然在被子裡縮了一下,她望著他,臉頰忍不住發紅起來。
她的注意力落在他最後幾個字——他要睡她?
可是她還沒有準備好。
顧雲惜微微低眸,長長的睫毛將眸子裡翻湧的情緒遮住,她的眼睛不敢看著他,手指拉著被子,裝作若無其事的道:“我說了,要問過我母親才行。”
“你成年了……”他的手指托著她小巧的下巴,“我不算傷害你。”
他的手指帶著淡淡的涼意,顧雲惜卻覺得自己的下巴燒灼得厲害,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她知道凌柏川指的是余若嫣這具身體已經滿了十八歲。
女孩子太早行房事,對身體不好。
他考慮到了。
顧雲惜一時間結巴起來,都忘了自己還在和他生氣:“我……我還沒有準備好……”
凌柏川卻只是將她抱起來:“去洗漱。”
“你放我下來,我……我自己去。”顧雲惜腦子裡有些亂。
凌柏川沒有勉強。
他看著顧雲惜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跑進了浴室。
他在沙發坐下來,指腹揉了揉自己絞痛的眉心。
他知道是自己的佔有欲在作祟,他想要徹底的擁有她,而不是想睡她。
聽去,好像沒有差別。
在他心裡,是有差別的。
無關欲念,只是情深。
凌柏川在沙發坐了許久,顧雲惜還在浴室裡面。
她已經洗過澡了,只是讓她進去洗臉刷牙,她竟然這麽久。
凌柏川站起身,走到浴室門口。
“咚咚咚。”
“惜兒,躲是沒有用的,出來!”凌柏川伸手敲門。
顧雲惜坐在馬桶,透過磨砂玻璃門她看到凌柏川高大的身影。
洗手台的水龍頭一直開著,水聲不斷,但是顧雲惜十分清晰的聽到了凌柏川的聲音。
她蹙著眉頭,又在馬桶坐了一下,想著,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她乾脆站起身來。
關掉水龍頭,水聲停止,顧雲惜幾乎是能聽見自己如同打鼓一般的心跳聲。
她緊張。
她咬牙,飛快的走過去,拉開浴室的門:“我好了。”
凌柏川頷首:“別想著逃,你逃到哪裡,我都能將你抓回來,在床等著我。”
在床等著我……
顧雲惜的臉帶著紅霞,不看他,朝著房間裡面走。
她回到床,浴室裡有水聲傳出來,凌柏川在洗漱。
顧雲惜抓過被子蓋住腦袋,她在床打了個滾。
她和凌柏川在一起挺久了,一年多。
之前在t國,那種情況下,他都沒要她,今天是腦子被門給夾了。
顧雲惜看得出來,他是認真的,沒有開玩笑。
他們不是在吵架嗎?
她在生氣!
現在怎麽成這樣了?
顧雲惜的腦子裡思緒亂飛,凌柏川出來了。
他穿著黑色的浴袍,浴室的燈光照在他的身後,他像是披著金光出現在顧雲惜的面前一般。
臥室裡的燈,被顧雲惜關掉了,只有一盞昏暗的壁燈。
顧雲惜躲在被子裡,緊緊的抓著被子,她緊張。
她的手心裡都是細密的汗珠。
也許凌柏川不告訴她,吻著吻著……也許她還能接受一些。
這麽說出來,實在是有些尷尬和難為情。
凌柏川順手關掉浴室的燈,朝著顧雲惜走過來。
顧雲惜立刻閉著眼睛,假裝睡著了。
“別裝,我知道你沒睡,也別用你例假來了這樣的謊話哄我,我知道沒到時間。”凌柏川一針見血的戳穿。
顧雲惜想吐血。
他這樣直白真的好嗎?
顧雲惜睜開眼睛看著他。
凌柏川走過來,他脫掉身黑色的睡袍丟在沙發。
黑暗,顧雲惜能清晰的看到他身肌肉的紋理,他邁步過來,全身下隻穿了一條淺灰色的小短褲。
顧雲惜要哭了。
她轉過頭去,猛地被凌柏川抱入懷。
“那個……我……我……”顧雲惜說話都結結巴巴的,她的身子朝著旁邊縮,但是被凌柏川穩穩的抱在懷裡。
“別緊張,雖然我也是第一次,但是我有常識,不會傷害你的,也許會很疼。”凌柏川說著,拉著顧雲惜的手臂,讓她面對著自己。
顧雲惜的身體是僵硬的。
“惜兒,”凌柏川擁著她,聲音很柔,“將自己交給我,好嗎?”
顧雲惜抿著唇,透過黑暗,她在男人深邃的眼眸裡看到了繾綣深情。
鬼使神差的,她點了點頭。
一個為了自己連命都不要的男人,是值得跟的。
顧雲惜如此想著,她僵硬的身體一點點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