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惜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房間裡,躺在床的。 net
她的腦海裡,來來回回的,都是凌岩那句話。
——所以,嫂子只是一帆母親的替代品!
替代品!
她一直以為,凌柏川那麽深愛著她,為了她甚至可以連命都不要,從大火將她救出來,原來,這一切的深情,這一切的好,都是源於另外一個女人。
可是那個女人已經死了。
她竟然還不一個已經死去的女人。
顧雲惜伸手將被子蓋過腦袋,她覺得心煩意亂,眉頭緊緊的蹙著。
凌柏川心事重重的從外面走進來。
房間裡沒有開燈。
他隱約能看到顧雲惜躺在床,被子蓋在身。
他沒有出聲,轉身去了浴室。
他將身的衣服脫下來,蓮蓬頭打開,熱水灑在身,驅趕一整天的疲憊。
為什麽呢?
他想不通。
他明知道顧雲惜的真實身份,為什麽他的身體……
難道說身體心更誠實?
直到洗完澡,凌柏川還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他走出去,掀開被子,躺去,伸手將顧雲惜抱入懷裡。
顧雲惜沒有睡著,她心煩意亂,根本睡不著。
她順從的躺在男人的懷裡,聞著他身熟悉的味道,她的心裡面酸酸澀澀的,十分的難受。
她顧雲惜有自己的驕傲。
她無法忍受成為別人的替代品。
可是要如何呢?
分手嗎?
她發現自己現在根本離不開凌柏川了。
而且,那個女人已經死了。
顧雲惜糾結得不得了。
她和凌柏川兩人都許久沒有睡著。
第二天,兩人的眼瞼下方都是一片青黑色。
顧雲惜坐在梳妝台前,用遮瑕膏將黑眼圈遮蓋掉,一如往常的出門,對著凌岩打招呼。
但是凌岩呢。
他看向顧雲惜的眼神裡帶著些同情。
如果顧雲惜沒有聽到他們昨晚的交談,也許,她真的會不了解凌岩此刻眼神裡的含義。
她微微垂眸,沒有說話,直接去了餐廳。
桌,三個人都沒有說話,沉默的將早餐吃完。
顧雲惜看向凌柏川,說道:“如果你有事的話,你去忙,我要去醫院陪著我媽。”
“我陪你一起去!”凌柏川放下刀叉。
顧雲惜點點頭。
她率先站起身,朝著外面走。
凌柏川剛站起身,凌岩叫住他:“哥,嫂子怎麽了?你昨晚和她說什麽了?”
“沒有。”凌柏川搖頭,他跟著顧雲惜走出去。
兩人一起到了醫院。
醫院裡,顧雲惜一直和周碧聊天,凌柏川安靜的坐在一旁,眼神柔和的看著她。
顧雲惜感受到他的眼神,心裡面更加覺得悲涼。
不知道他現在腦子裡想著的是自己,還是一帆的母親呢?
她的眼眸忍不住暗淡了幾分。
在t國待了大概一周的時間。
誰都沒有主動提起那件事情,像是那晚只是做了一個夢一樣。
凌柏川和顧雲惜直接回了花水灣的別墅,凌一帆已經被方姨從長情島接了回來。
顧雲惜和凌柏川剛從車下來,她看到一個女人飛快的跑過來,撞進凌柏川的懷裡,嬌聲道:“柏川,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在這裡等了你好幾天,你知道嗎?”
凌柏川雖然被撞了一下,他的腳步卻沒有移開半步,幾乎是本能性的伸手抱著女人。
卻又立馬推開她。
凌柏川在看清懷裡的人時,立刻將她推開:“薑婉竹,你找我幹嘛?”
薑婉竹退後好幾步,笑著道:“十年沒見呢!你也太沒良心了吧!竟然對我說話這麽不客氣。”
凌柏川擰著眉頭:“你不找我哥,找我幹嘛?”
薑婉竹一臉的笑容:“想你了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來找你不是很正常嗎?”
凌柏川眉頭擰緊:“我剛從t國回來,先進去吧!”
顧雲惜站在一旁,看著薑婉竹。
薑婉竹穿著一條輕紗的長裙,長發柔柔順順的批下來,非常的具有古典美女的氣質,她長得也很漂亮。
顧雲惜擰著眉頭。
怎麽感覺在那裡見過,但是是想不起來了。
薑婉竹卻看向顧雲惜,她也覺得熟悉,可是沒想起來在那裡見過。
知道對方是個演員,她權當在某個電視劇裡看到過。
顧雲惜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休閑褲,雙手隨意的揣入衣兜裡。
她齊肩的短發隨著微風飄起,臉沒有神色。
有幾分姿色。
薑婉竹在心裡面評價道。
凌柏川伸手擁著顧雲惜:“雲雲,這是我大哥凌煬的未婚妻,薑婉竹。”
“我女朋友余若嫣!”凌柏川看向薑婉竹。
薑婉竹對著顧雲惜嫣然一笑,友好的伸出手來:“你好,若嫣,你可以叫我婉竹。”
顧雲惜看著薑婉竹那一臉親切的笑容,她微微勾唇:“婉竹你好,叫我若嫣。”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顧雲惜對薑婉竹的第一印象還不錯。
沒想到薑家的大女兒蠻好的。
只是剛才薑婉竹去抱凌柏川那一下,顧雲惜覺得很不舒服。
她伸手抱著凌柏川,笑著道:“婉竹,進去吧。”
“好。”薑婉竹點了點自己黃色的行李箱,一臉期待的看著凌柏川。
凌柏川直接無視了。
這個大個人,行李箱都拿不動,乾脆死了算了。
顧雲惜和凌柏川走在前面。
薑婉竹走在後面,她看著顧雲惜纖細的背影,目光落在顧雲惜的環在凌柏川腰身的手臂。
算是她薑婉竹不要的男人,也輪不到一個傷害過薑家人的女人身。
薑婉竹的唇角一點點的勾起。
她飛快的拖著自己的行李箱,跑去,挽住凌柏川的另一側手臂。
她的手肘,有意無意的碰向顧雲惜的手。
“柏川,我們十年沒見,沒想到你還是這麽帥呢!”
凌柏川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直接將自己的手臂抽出來,淡漠的道:“有十年嗎?我還以為我們前兩年才見過,記不清楚了。”
“哎呀,我不怪你,男人嘛,對這種時間之類的,是不太敏感嘛。可是我沒想到呢,你十年的時間竟然都還沒結婚呢!”薑婉竹被甩開,她乾脆伸手抱著凌柏川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