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惜沒想到凌柏川這麽刻薄。 net
她有些生氣了。
席思思是她的女兒,她當然要救她。
她伸手推凌柏川,不想讓他抱著自己。
凌柏川卻抓住她的腳。
她的腳滿是血,被殘枝劃破,現在還在流血。
之前在工廠裡,她的精神高度緊張,根本沒覺得疼。
現在被凌柏川一捏,她覺得好疼。
“疼……”顧雲惜不由自主的溢出聲。
“馬到醫院了!”凌柏川安撫道。
他努力的壓下心裡面的那種不安感。
顧雲惜頷首。
她不是那麽矯情的人,這點痛,能忍受的。
終於,車子駛入醫院,顧雲惜被送進急救室洗胃,包扎受傷的雙腳。
等到一切做完,已經是三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顧雲惜太過於疲憊,已經睡著了。
凌柏川和醫生站在走廊裡,醫生的臉一臉的嚴肅和惋惜。
“余小姐才十九歲嗎?”
凌柏川的眉頭擰緊,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握住:“她怎麽了?”
醫生搖頭,低聲的說了幾句。
最後,他拍拍凌柏川的肩膀,說道:“抱歉,凌先生,我們無能為力。”
凌柏川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一般,他的眼神一點點的變得虛浮起來,他看著空氣的某個點,神色木然。
他仿佛成了一尊神,一直站在門邊,一動不動。
直到宋志方過來,伸手對他揮了揮手:“少爺,怎麽了?顧小姐的情況怎麽樣了?”
凌柏川猛地回過神來,他一拳砸在牆面,他盯著自己的手背。
“少爺,你幹嘛?”宋志方抓住他的手,“醫生!”
凌柏川只是盯著自己的手背,鮮血一點點的流出來,帶著絲絲痛感。
痛——所以是真的,不是夢。
這不是夢!
有護士走過來。
凌柏川猛地甩開宋志方的手,他飛快的朝著顧雲惜的主治醫生辦公室裡跑,他直接衝進去。
“啪!”
他的雙手壓在桌面:“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醫生被他嚇了一跳,他趕緊站起身,對凌柏川帶著希冀的雙眸,他還是殘忍的搖搖頭:“送過來的時候,藥水已經滲入血液,洗胃是沒有用的。”
“那換血,換掉她全身的血液!”凌柏川雙眸赤紅的吼道。
醫生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輕聲道:“凌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還請您接受現實,余小姐……”
凌柏川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辦公室的。
宋志方正好追過來。
“少爺,你怎麽了?顧小姐發生什麽事情了?”
“沒……沒事……”凌柏川沉默了許久,他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彼時,宋志方已經帶著他去包扎了手,又將他領回vip病房坐著,等著顧雲惜醒過來。
凌柏川淡淡的吐出兩個字,讓宋志方沒聽懂。
“什麽沒事?”
“準備一下,惜兒醒了出院!”凌柏川又道。
他的眼神沒有聚焦,說話的聲音很輕。
宋志方見此,他擔憂極了。
到底,他什麽都沒問,去準備顧雲惜出院的事情了。
—
另外一邊。
席彥山抱著席思思做了各項檢查,是臉打了一巴掌,還有身有掐痕,沒有大礙。
席彥山守著席思思,但他的心,卻早飄到顧雲惜那裡去了。
終於,丁雨晴來了。
席彥山立刻走出去,他要去看顧雲惜。
他走後,丁雨晴坐在席思思的兒童床邊,簌簌的掉眼淚。
她的手顫抖著,想要去摸席思思紅腫的小臉,但是不敢摸。
“對不起,思思,對不起,媽咪不是故意的,媽咪不想傷害你的,可是媽咪想不到其他辦法了!對不起!”
“思思,我們一家三口終於要團聚了!終於不會有人摻合進來了!”
“媽咪已經幫你報仇了,我讓那賤人服了毒,她死了……”
丁雨晴絮絮叨叨的,眼淚不斷的掉。
她的唇角卻是微微勾著的。
顧雲惜要死了!
她死了,再也沒有人和自己爭奪思思和彥山了。
丁雨晴雖然心疼席思思,但是她不後悔,她一點點都不後悔的。
—
席彥山去到顧雲惜的病房。
“小惜怎麽樣了?”
凌柏川原本沉默的坐著,看到席彥山過來,他猛地站起身來,朝著席彥山衝過去。
他一把抓住席彥山的衣領,狠狠的將席彥山抵在牆壁,從牙齒縫裡咬出幾個字:“帶著席思思滾!永遠不要出現在我和惜兒面前。”
席彥山擰著眉頭。
顧雲惜沒醒,他不需要裝紳士。
他一把甩開凌柏川的手,冷聲道:“你妄想,思思是我和小惜的女兒,她是不要你,也不會不要思思和我!”
凌柏川冷笑:“你可以滾了!”
席彥山朝著裡面望了一眼,見顧雲惜還睡著,他冷冷的瞪了凌柏川一眼,轉過身,離開了。
凌柏川靠在牆壁,對著站在一旁的宋志方伸出手:“煙!”
“少爺,到底怎麽了?”宋志方擔憂死了。
凌柏川不抽煙的。
凌柏川轉過頭,犀利的眼神死死的看著宋志方。
宋志方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後背升起,他立刻點頭:“少……少爺,您稍等,我去買,我立刻去!”
等到宋志方回來的時候,凌柏川還是靠著牆壁,沒有動彈,他的目光看著病床的顧雲惜。
她很安靜的躺著, 面色有些蒼白,其余的,一切如常。
“少爺,給您煙。”宋志方不敢問什麽了,他將煙遞給凌柏川。
凌柏川終於動了,他在沙發坐下,點燃一支煙,有青煙從他的指尖緩緩的升起,充斥著整個房間。
他將煙放在唇邊,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煙霧。
透過一層層煙圈,他看向病床的顧雲惜,然後又狠狠的吸了一口。
如此反覆。
他的手指修長又漂亮,夾著煙的動作,顯得男人味十足,給他英俊的姿態添了不少邪魅之氣。
他每吸一口,像是要狠狠的留住什麽東西一般,將煙霧留在肺裡、心裡,嘴裡,終於,還是從鼻腔散出來,充斥著整個房間。
宋志方站在一旁,看著煙灰缸裡的煙頭一個個增加,他愣是一個字都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