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九月了,月光淺薄,夜風和煦。
顧雲惜的心裡面卻都是團團怒火。
她不是已經將別墅裡的年輕女人都趕走了嗎?
是哪裡來的女人?
顧雲惜快步的朝著別墅裡面走。
雖然她腳步飛快,但是依舊優雅、高貴。
大廳裡金色的燈光投影到庭院來,將地板磚照得黃澄澄的。
顧雲惜一眼看進去,看到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留著長長頭髮的女人,她坐在席彥山的身畔,爽朗的笑聲正是從她的嘴裡發出來的,很好聽。
顧雲惜的心裡卻更加煩躁了:“好熱鬧。”
她的聲音有些冷,帶著憤怒。
席彥山聞言,立刻從沙發站起身,快步走過來,牽住她的手:“小惜,你回來了。”
顧雲惜任由他牽著,看向也站起身的女人,直言不諱的問:“她是誰?”
此刻她怒火攻心,根本不管兩人第一次見面這樣劍拔弩張是否有禮貌。
她的眼神冰冷得嚇人,儼然已經將那女孩子當作了情敵。
“惜丫頭!”潘磊從沙發站起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顧雲惜。
他飛快的走過來,伸手戳了一下顧雲惜的臉,好似想要確定她是不是活的。
顧雲惜的怒意收斂幾分:“義父。”
席彥山沒把顧雲惜醒過來的事情告訴給潘磊,死而複生本來是件很神的事情,所以他想當面帶著顧雲惜去見潘磊。
本來之前都是約好了的,但是顧雲惜因為席思思的事情很生氣,也作罷了。
這會兒,潘磊感覺到手指下是溫熱的,他還是瞪大了眼睛:“惜丫頭,你活了!你竟然活過來了!”
潘磊帶過來的女孩子叫何婭,是南城何家的千金,家世很好,很漂亮,並且她也有一頭漂亮的長發,從背影看,和顧雲惜有幾分相似。
潘磊膝下無子,將席彥山當作了親兒子,聽說席彥山這段時間爛醉如泥,嘴裡一直喊著“小惜,小惜”,簡直氣得他心肝疼。
所以想找個和顧雲惜容貌有幾分相似的女孩子和席彥山處處。
剛進門沒多久,顧雲惜回來了。
顧雲惜眼神不善的看了眼何婭,握著席彥山的手收緊,看向潘磊,頷首:“是,義父,讓您擔心了。”
“你活過來了,我不擔心了,我不擔心。”潘磊哈哈大笑。
當然是原版的好,替代品可以下場了。
不過何家不是小門小戶,潘磊不能這麽將何婭打發了。
他說讓大家一起吃頓飯,眾人沒有異議。
潘磊是長輩,顧雲惜和席彥山當然聽他的。
何婭早愛慕席彥山,只求沒有機會,巴不得留下來。
飯桌,旖旎的燈光籠罩在眾人的臉,氣氛還不錯。
何婭有意識的和顧雲惜聊天,可是眼光卻是一直看著席彥山。
女孩子是這樣,喜歡一個人,當那個人在眼前的時候,她的目光是很難看向別人。
“顧小姐,我看過你的作品,真的很厲害。”
“顧小姐,我沒想到你竟然是彥山的女朋友,不是在傳你和齊影帝的緋聞嗎?”
“顧小姐……啊——”
顧雲惜見何婭不斷的看席彥山,雖然席彥山沒有給予回應,席彥山的目光都在她的身。
但是她心裡面的火氣還是不斷的向冒,她抓起手邊的紅酒杯,直接對著何婭的臉潑過去。
“滾出去!”她吼道。
她心裡的火氣根本抑製不住,潑酒算是輕的了。
何婭被潑了一臉一身的酒,尖叫一聲,愣住了。
“啪!”
潘磊將筷子拍在桌子,發火了:“惜丫頭,你過分了!”
顧雲惜不以為意,厲聲道:“義父,她當著我的面給彥山拋媚眼,我維護我的愛情有什麽不對?”
“小惜!”席彥山拉了拉顧雲惜。
“你也覺得我不對?”顧雲惜愕然的看著席彥山。
她的心裡有一股火不斷在躥。
她站起身,微微低頭:“義父,我不舒服,您慢用。”
說著,她離開餐廳,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席彥山想要去追她,但是潘磊這邊又不好交代。
何婭是潘磊叫來的,顧雲惜潑了何婭一身酒,是拂了潘磊的面子。
席彥山需要善後。
“抱歉,義父,抱歉何小姐。”席彥山代替顧雲惜道了歉吼,飛快的追去。
顧雲惜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裡。
席彥山在外面砸門。
“砰!砰!砰!”
“小惜,你開門,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小惜。”
顧雲惜坐在梳妝台前,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雙眼睛帶著濃鬱的怒氣,因為生氣她的胸膛都在不斷的起伏著。
“我是怎麽了?”
顧雲惜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她喃喃自語。
不是這樣的。
她剛才的行為,早的行為,都和潑婦無異。
但她顧雲惜不是這樣的。
她自恃身份,不會做出這麽沒品的事情。
可是看到有人對席彥山稍微親近,或者表現出對席彥山很有意思,她怒火燒,行為開始失控。
以前不是這樣的。
席彥山很優秀,喜歡他的人很多。
顧雲惜和席彥山的關系是隱瞞的,鼎天娛樂一些女藝人甚至會當著顧雲惜的面說她們要如何睡了席彥山,走向人生巔峰。
顧雲惜只是在心裡冷笑,笑她們自不量力,沒有和她顧雲惜搶男人的資格。
可是剛才何婭不過看了席彥山幾眼, 她竟然受不住。
顧雲惜覺得這件事情很怪異。
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的?
顧雲惜趴在梳妝台,眉頭蹙著。
席彥山思前想後,輸入指紋密碼走了進來,看到顧雲惜趴在台子。
她滿頭的青絲柔順的垂在身後,在燈光的照耀下,渲染成了淺棕色,閃著光輝。
“小惜,我沒有怪你,以後我會和其他女人保持距離。”席彥山的臉帶著溫潤的笑容,聲音輕柔。
顧雲惜轉過頭,抱著他的腰,蹙著眉頭:“彥山,是我不正常,我怎麽了?我是不是生病了?”
席彥山抬起她的下巴,她漂亮的眼睛裡帶著瑩瑩碎芒,很漂亮。
席彥山看著她,他突然很想吻她,他一點點的垂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