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柏川從車下來,他扶住顧雲惜,車門打開,他抱著她坐進去。
顧雲惜的意識暫時被凌岩控制住,她沒有反應,眼神渙散。
凌柏川擁著她,她柔軟的青絲落在他的手背,細膩輕柔,觸感極好。
她發絲淡淡的玫瑰清香也縈繞著他,仿佛不分彼此。
“惜兒……”他喚她,聲音裡帶著繾綣深情。
顧雲惜循著聲音抬頭望去,凌岩瞪凌柏川一眼,他的手快速的在顧雲惜的面前晃過。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戴著一顆紅寶石戒指,顧雲惜看到卻是一團火焰,她的注意力被吸引住,好不容易有些清醒的眼神再度渙散起來。
秦天站在車門外,隱約明白凌岩和凌柏川在做什麽,他沒有出聲。
“你是誰?”凌岩問。
“顧雲惜。”顧雲惜聲音很低。
“你和凌柏川是什麽關系?”凌岩又問。
顧雲惜沉默,沒有說話,好像在思考。
“他是你的丈夫,你很愛他,記得嗎?”凌岩引導她。
“不!他不是!我不認識他,我愛席彥山。”顧雲惜立刻否認道。
凌岩對她進行了催眠,所以她的每一句話,都是來自於她內心深處的。
是極其真實的。
剛才坐在車內聽到顧雲惜說她愛席彥山,凌柏川還看到了她唇角的那抹笑意,在陽光下如同綻放的桃花般迷人,可是他的心裡一陣陣的傳來鈍痛。
她愛席彥山?
此刻的感受更甚。
凌柏川的眉頭蹙起,深邃的雙眸裡溢滿了悲傷。
凌岩只是看了一眼凌柏川,繼續道:“凌柏川呢?你記得他嗎?你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親你,你給了他一巴掌?”
“凌柏川……不是,他抱我,我推開了,沒有打他。”顧雲惜順從的道。
她腦子裡記得的只是前幾天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凌岩問了她很多,她都一一回答了,但是關於凌柏川的記憶,關於她重生成余若嫣的記憶,都是空白的。
最終,凌岩的手再度在她眼前晃,她閉了眼睛。
催眠了十多分鍾,她很累,睡了過去。
秦天和凌柏川都看著凌岩。
凌岩沉吟的看了凌柏川一眼,正色道:“哥,顧小姐沒有失憶。”
凌岩雖然平常不著調,但是正事他從來不含糊的。
“不可能!”
秦天和凌柏川脫口而出。
凌岩攤攤手:“兩位,請相信我的專業,我剛才對她進行了深度催眠。如果她的腦海真的有那段記憶,不管是多麽痛苦的記憶,她都能想起來的,但是她完全沒有,她沒有失憶。”
凌岩強調顧雲惜沒有失憶。
凌柏川抿緊了薄唇。
他垂眸看著顧雲惜,她長長的睫毛合在一起,又卷又翹,漂亮得仿佛失了真一般。
凌岩在凌柏川的身看到了滿滿的落寞,他心疼,還是實話實說的道:“哥,顧小姐真的沒有失憶。失憶一般會發生在意志力薄弱的人身,他們會試圖逃避現實,隱藏那段痛苦不堪的記憶。
但是顧小姐,我作為心理醫生,看到她的第一眼我知道她心志堅定,而且我進行了深度催眠,證明了我的推測。
你剛才只是喊了她一聲,她差點兒要清醒過來。
這樣的人,他們不會失憶。
哥,相信我,她是真的不認識你,你找錯人了!”
凌岩的一番話,說得凌柏川的面色更加陰沉了下來。
秦天也是詫異不已。
難道是因為顧雲惜當初是靈魂穿越,而且她是在余若嫣死後七七四十九天才醒過來的,所以那段記憶被封鎖了?
沉默了一會兒,凌柏川接受現實,他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摩挲著顧雲惜的下頜。
她的皮膚白皙細膩,凌柏川的手指如同撫摸在一塊高級綢緞一般,柔滑細膩。
他俯下身,蜻蜓點水般的吻了一下顧雲惜的唇,他嘗到她唇齒間的香甜,唇角勾起:“好,那我們重新開始。”
凌岩愕然。
秦天亦是。
凌柏川說道:“我要追求她,重新開始。”
當初他能讓她愛他,現在也能。
而且成為余若嫣的那段經歷,並不美好,忘了忘了,他要給她新的記憶。
他不會再讓她感受失去五感、身體機能衰竭而亡的痛苦。
秦天明白過來凌柏川的意思。
“總裁,現在雲惜心心念念的都是席總……”秦天欲言又止。
“沒關系,大不了強取豪奪,我不會讓一帆做個沒有母親的孩子。”凌柏川笑。
他的笑容裡都是自信。
秦天愕然:“果然一帆是你和雲惜的兒子!”
凌柏川沒有否認,唇角勾起。
凌岩也詫異:“怪不得我小侄子長得這麽漂亮,原來他母親這麽漂亮啊!”
凌柏川將顧雲惜交給秦天,顧雲惜還要趕通告。
他要好好的籌劃一下,該怎麽再出現在顧雲惜的生命裡。
—
不過半小時,顧雲惜醒了。
凌岩說得對,她心志堅定。
她沒有失憶,她的記憶只是被席彥山喂給她的那些血給封鎖了,並且,隨著那些血液滲入她的身體,她對席彥山的感情將會越來越深,無法自控。
顧雲惜從椅子坐起來,眼波流轉,看向秦天:“我怎麽睡著了?”
“雲惜,你和人吵架,太累了,暈倒了。”秦天淡淡的道。
顧雲惜沒有懷疑。
在陽光下, 凌岩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她確實覺得煩躁還胸悶,眼神閃過什麽火焰似的東西,她的身體發軟了。
秦天帶著顧雲惜去吃了飯,下午又去參加了一個通告。
到了晚,夜幕降臨才收工。
顧雲惜現在要快速的回到公眾視野裡,故而很忙。
車子在席家停下,秦天對著顧雲惜擺手:“回去休息吧,接下來的每一天,我都幫你接了通告,你很忙。”
他看了顧雲惜一眼,在思慮著要不要告訴顧雲惜她和凌柏川有孩子的事情,後來想想,覺得還是讓凌柏川自己告訴她較好。
顧雲惜頷首,下車,步履優雅。
她踩著高跟鞋朝著裡面走,卻聽到裡面傳來了女人的嬌笑聲。
顧雲惜擰眉,心裡面的火氣不可抑製的蹭蹭蹭往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