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不知道該祝福你呢,還是該罵你幾句。し這酒是百年陳釀,就算是宗內也不是誰都能喝得上的。”南宮青鳶見慕風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子苦笑著聳了聳雙肩說道。
“百年陳釀?”聽到這四個字,慕風也是渾身打了個激靈,難怪這酒的勁兒這麽大。從小到大幾乎就沒喝醉過的慕風,這還是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喝醉了的感覺。
“千易跑去師叔房間偷了這酒和這些糕點,真是的一天到晚就我事兒多,你們還給我找事兒。要是待會兒師叔回來發現酒沒了估計得發瘋。”
眼看事已至此南宮青鳶也是無可奈何,總不能把一個剛剛晉級第二輪風頭正熱的人,和一個天道宗首席大弟子,還有一個平時關系倒也不錯的千易按照宗內規矩懲處吧?
“對不起,我要是知道肯定會阻止他的。”雖然感覺身體輕飄飄的,但慕風神智還是很清楚的一臉歉意的朝面前的南宮青鳶致歉,而後也是朝一旁爛醉如泥的千易惡狠狠的蹬了一眼。
明明說請自己喝酒,結果居然是用偷來的酒,話說自己也是太大意了,這裡又不是什麽集市,有錢也買不了東西,自己怎麽就偏偏信了他的話呢?
而且這家夥居然還偷到了南宮青鳶師叔的頭上,不用多想也知道她口中的師叔肯定是青玄宗長老級的人物,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這些的,帶他們到竹樓自己去了也就這麽一小會兒就把東西帶回來了,難道說是早就踩好了點兒早有預謀的?
一想到這些,慕風就是恨不得現在就站起來狠狠踹千易兩腳,這家夥還真是冥頑不靈,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啊!
“算了,誰讓偷吃偷喝的是你們呢。”慕風誠懇的致歉也是讓南宮青鳶無話可說無奈的擺了擺手回答道。
“師姐,最近都沒怎麽見到你,你在忙什麽呢?”
慕風好奇的看著南宮青鳶詢問道,自打住進棲霞峰幾乎每天都能碰個面什麽的,若不是今天在這種地方這種情況下見到她,慕風還真不知道自己似乎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她了。
“是挺忙的,今天原本打算去看看的,結果一忙就給耽誤了。”南宮青鳶嫣然一笑回答道。
“額,又給你添麻煩了。真是對不住了。”慕風尷尬的摸了摸鼻梁淡笑道。
“罷了,就當是給你晉級第二輪的賀禮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等手裡的事兒忙完再來找你們。”南宮青鳶苦澀的笑了笑朝慕風輕輕擺了擺手,又是無奈的看著面前爛醉如泥的千易和無能發出一聲輕歎。
目送南宮青鳶離去,慕風沒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不一會兒便感覺自己的胃裡有些翻江倒海,急忙趴在竹樓邊緣嘔吐連連。
也不知過去多久,當慕風感到一陣涼意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突然發覺身邊好像躺著一個人,急忙睜開眼,當看到千易一條腿搭在自己肩膀上,無能一隻手按在自己胸口。
兩人還在熟睡口水都流了一地的摸樣,慕風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恨得牙癢癢。看著眼前皎潔的月光灑在靜謐的山林,四周一片幽靜唯一能聽到的聲音就是身邊這兩個家夥此起彼伏的鼾聲。
頭還有些發疼,身體還是感到很乏力的慕風也不知自己剛剛睡了多久,雖然現在困意難耐還想繼續舒舒服服的睡一覺,但在這種環境下睡覺很容易著涼,而且慕風還不習慣跟別人一起睡更何況還是兩個流口水的大男人。
“啪”實在有些受不了,慕風一巴掌打在了千易的臉上。
“別鬧,我不喝了~”千易的臉被慕風打出個血紅的手印,可這家夥居然是輕輕撓了撓扭頭繼續睡。
看到這一幕,慕風只能是在發出一聲歎息後無奈的搖了搖頭,百年佳釀果然名不虛傳啊,兩個酒仙居然醉生夢死成這幅德行,本就虛弱無力的慕風苦笑過後將千易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腿和無能的手挪開。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走下竹樓,朝著棲霞峰的方向緩緩離去。
深夜的青玄宗四周的山林幽靜無聲,月光灑在大地猶如明燈照亮慕風眼前蜿蜒崎嶇的山路,當他步履蹣跚的來到棲霞峰半山腰的涼亭時,一股倦意席卷而來依靠在涼亭護欄邊緣,瞭望遠方山林盡頭那萬家燈火眼眶逐漸變得濕潤起來。
身後的山道上幾個青玄宗弟子從慕風身邊經過時,稍稍停留了一會兒互相小聲細語的說了幾句後便轉身離去。
“師姐,這麽晚了你還沒休息呀。”當這幾名巡山弟子剛走過慕風的身邊不遠便看到了迎面走來面帶微笑的南宮青鳶和表情冷漠的詩珊。
“辛苦了,首席師兄在棲霞峰嗎?”南宮青鳶微笑著朝他們點了點頭輕聲問道。
“首席師兄之前還在棲霞峰,現在就不知道了。”
“嗯,沒事兒了你們忙去吧。”
幾名巡山弟子恭敬的朝南宮青鳶行禮過後, 便繼續巡視山林,當他們離開後詩珊卻是一臉疑惑的看著身旁收斂笑容,面色變得陰沉的南宮青鳶。
南宮青鳶臉上的表情切換的速度實在讓詩珊欽佩,仿佛前一秒她可以表現得開心灑脫後一秒就可以瞬間變得陰狠拘謹,以至於很多時候詩珊都不知道什麽時候的她才是最真實的。
“為什麽要說上這兒是找首席?”詩珊疑惑不解的問道。
“難不成直接說是來找他的?”南宮青鳶朝斜對面趴在涼亭護欄上沉睡過去的慕風冷聲回答道。
“有些東西沒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在這裡做每一件事都必須小心翼翼。這麽晚了還來找慕風你就當真不怕被人說三道四?”見詩珊仍顯得不太理解自己之前的謊言,南宮青鳶無奈的解釋起來。
看著面前睡得正熟的慕風,詩珊心裡也是感慨萬千五味雜陳,胸口的傷似乎在見到他這一刻又開始隱隱作痛,對於慕風自己怎麽就恨不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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