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蝶衣這般嬌羞卻又略帶挑逗的樣子,思音眼神木然的看著慕風,似乎是在等待他給自己一個交代。
“美麗的外表下往往隱藏著一顆蛇蠍的心。很麻煩,還是先回去吧”
慕風並且多說什麽,眼神陰冷直勾勾的瞪著遠處的陸蝶衣,今時今日在這種地方再想跟她打,就連慕風此刻都沒有多少把握。
“陸姑娘難道就這樣放他們走?依末將看趁他們現在士氣低迷讓我帶人衝殺上去,定能將這幫雜碎一網打盡!”
遠處山間陸蝶衣身旁的幾名將領眼睜睜的看著慕風等人帶領大軍原路返回,還不忘帶著一些從山谷裡搶出來的同伴屍體,行軍速度也是異常緩慢,雖然慕風為了以防萬一也是命令盾兵殿後,但很顯然此刻身後山谷裡的西夜軍隊要是衝殺出來他們也很難抵擋得住。
“不必了”陸蝶衣眼神收斂,眼裡閃爍而過一絲陰冷和一絲期待,目光緊緊的放在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慕風背影。
“為什麽?現在他們的大部分將領可都在下面啊!”站在陸蝶衣身旁的一名將領不解的追問道。
陸蝶衣清澈明亮的雙眸朝著落石城的方向輕佻的看去一眼,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在場的幾名將領也是恍然大悟,不知在什麽時候距離這裡數百米外道路兩邊的密林裡,赫然是出現了密集的人影。
之前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慕風和他身旁的這幾千傷兵身上根本就沒有去注意這些,現在一看頓時讓他們都是感到有些後怕,若不是陸蝶衣阻攔只怕他們現在就會選擇趁勝追擊朝著慕風等人衝殺上去了,一旦衝出這個地勢險要的山谷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
“果然不上當啊!”
已經越走越遠,身後山谷上的陸蝶衣等人已經看不太清了,當慕風發現他們並未趁勝追擊的時候也是苦澀的笑了笑。
此刻道路兩旁數以千計的弓箭手正嚴陣以待,但顯然以自己和這幾千殘兵為誘餌這一招陸蝶衣並不上當啊!
當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回到落石城,坐落於這座城池中心的城主府此刻也已經被軍隊團團圍住戒備森嚴,此刻落石城的城主顯然已遭不測,現如今這諾大的城主府也就成為了大軍的指揮中心。
“他還好吧?”當思音帶著幾名侍女走出一間裝飾簡樸的房間時,慕風也是急忙上前詢問道。
“並無大礙,休息一下就好了,倒是那人就有些麻煩了”
思音搖了搖頭,在一旁侍女端來的一盆清水裡將白皙卻沾滿鮮血的手浸泡在裡面簡單的清洗著。
“去看看吧。”慕風也是知道思音是在說誰,便是朝著庭院裡另外一間此刻屋門前站著十多名天石將領的房間走去。
眾多將領看到兩人的到來也是急忙退到一旁,給兩人讓出了一條路。
“放心吧”看著這群將領臉上滿是擔憂焦慮不安的樣子,慕風在門前稍稍駐足聲音平靜的說了一句,而後也是跟著思音一起踏步邁入了這間屋子。
屋子裡擺設簡單樸素無華卻是充滿了濃濃刺鼻的藥味兒,一張黃木圓桌上此刻擺滿了五花八門的藥瓶,青石地板上到處都是帶血的布條和繃帶,幾名軍醫正圍著一張木榻忙碌著。
木塌上葉虎滿身傷痕雙目緊閉,臉上毫無血色可言,尤其是在他赤果果的身上還有幾支被截斷的箭矢未能取出。
看著這血淋淋的場面,也是讓慕風心裡很不是滋味,是自己害了他啊!
萬幸的是他遇到伏擊連同帶入山谷的百姓全軍覆沒,他身受重傷卻是倒在了山谷的入口邊緣,那些負責打掃戰場的西夜軍隊還沒有及時發現他,否則葉虎恐怕不僅就不回來還必死無疑。
“讓我來吧”
思音駐足觀看了片刻,見這幾隻箭矢就好像入肉生根一樣,任憑這幾名軍醫用盡辦法也拔不出來,每一次觸動這些箭矢都會造成葉虎一次大出血,繼續這樣下去恐怕葉虎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雖然此刻思音也是異常憔悴,臉色蒼白,但此刻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
月光稀疏,樹蔭婆娑,諾大的城主府裡此刻燈火通明,仆人來回奔走著,慕風則是坐在庭院下欣賞著夜空中點點繁星,腦海裡卻是思緒萬千,幾名將領也是在葉虎的屋外一臉焦急的來回走動著。
也不知過去多久,當思音從葉虎房間出來的時候,全身都是被汗水打濕,香豔的美酮更然是讓人看得血脈噴張,但此刻幾乎所有人都沒有去注意她的身體,紛紛圍聚上來七嘴八舌的向她詢問葉虎的情況。
“葉將軍暫無性命之憂,你們放心吧。不要打擾他休息,諸位將軍都請回吧。”
思音捋了捋被汗水打濕的秀發聲音顯得有些虛弱無力的回答道。
“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確定葉虎死不了後,在場這些將領臉上皆是一喜顯得興奮不已。
“我等要為將軍值夜。”
一名將領激動之余也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立馬就得到了在場眾人的齊聲附和。
“諸位都回去休息吧,勞累一天了,比起城主府,還在城牆上值夜的弟兄們更需要你們。這裡交給我們好了!”
一旁坐在庭院當中的慕風也是站起身來面帶微笑的看著這群將領說道。
這些將領雖然還有心堅持,但看到慕風一臉笑容的看著自己時他們又似乎讓他們無法抗拒,眾人互視一眼後也只能是默默的點了點頭這才退了出去。
隨著這群人的離去,庭院裡也是瞬間變得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四周的一些蟲鳴聲,倒也讓人心曠神怡難得的一次放松,讓慕風感到愜意。
“還好吧?”慕風微笑著看著迎面走來的思音,拿起身旁石桌上的茶杯給她倒了一杯清茶。
“挺累的”
思音苦澀的笑了笑,也不顧濕漉漉的衣裳就這般坐在了慕風對面。
聞著她身上撒發著的那種淡淡幽香,看著她被汗水打濕的素紗緊貼在凝脂般的肌膚上近乎變得透明,粉紅色內衣貼身更是襯托出那婀娜多姿的身材,玲瓏而曼麗讓慕風的目光都是不由自主的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怎麽了?”看著慕風異樣的表情,思音在喝完一杯清茶後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額~沒,沒什麽。你要不要去換一套衣裳?”
被思音這麽一問,慕風頓時就覺得有些面頰發燙,急忙將目光放在她白皙可人的臉蛋兒上。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思音也是一低頭當看到自己紅色霓裳被自己汗水打濕後緊貼在身上時,驚豔的臉蛋兒也是悄然嫣紅。
夜風吹動,庭院裡的一些觀賞樹的樹葉發出“唦唦”聲響,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是變得有些尷尬。
半響過後思音捋了捋披在香肩的秀發,輕聲說道“接下來要怎麽辦?”
“老實說,我也沒多少把握,畢竟對手是她”
面對思音的詢問,慕風也是發出一聲輕歎搖了搖頭。
“陸蝶衣倒是誰?”思音困惑道。
“一個很難纏的對手,而且她應該對我恨之入骨。”慕風苦澀的笑道。
“為什麽?”
“因為我亡了她的國,破城以後她就逃掉了,只是沒想到她居然逃到了這裡,看樣子她依靠自己的才能在西夜也是混得風生水起啊!”
慕風苦笑著聲音平靜卻又似自嘲的回答道。
“亡國?”思音驚駭道。
“是啊,她在軍事上的才能一點不比我差,難怪這次天石會兵敗如山倒輸得這麽慘。”
慕風頗為感慨的搖了搖頭輕聲道。
“你有把握嗎?”在聽完慕風這番言語後,思音也是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好奇的問道。
慕風眉頭微皺靜下心來仔細思考了片刻後發出一聲輕歎“陸蝶衣精通用兵之道,當初我也是仗著自己兵強馬壯才贏了她”
“這麽說我們這次輸定了?”思音黛眉緊皺低聲說道。
“坦白的說如果我和她各自領兵一萬互攻的話,我沒有取勝的把握。不過好在我們現在也不是完全沒有優勢”慕風無奈的聳了聳雙肩強顏歡笑道。
“優勢?”思音詫異道。
“你和千易還有這座落石城就是我們的優勢,只是沒想到他們居然有獅鷲。”慕風點了點頭認真的看著面前的思音回答道。
“之前從未聽說西夜圈養有魔獸啊”
確實如此,在山谷中遇到獅鷲獸的襲擊的確讓慕風都是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之前的情報科從未提及過西夜有這等凶悍的戰鬥力,若不是獅鷲獸的出現,白天一戰也不會損失如此慘重了。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我需要靜下心來好好想想。”慕風點了點頭,現在的局勢頗為棘手,即便是他一時半會兒也很難想出一個完美的對策啊。
“你現在需要休息”
看著慕風整整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了,雙眼布滿了血絲月光下的臉蒼白得嚇人,思音有些擔憂的看著他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