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藍色的箭矢破空而出,上方的少女絲毫沒有半點兒猶豫對準思音妙曼的身姿射出了這凌厲一箭。
“砰”
思音反應是何其之快?玉指上揚對準迎面而來的冰晶箭矢用力一點,這支速度近乎是無可挑剔的冰箭便是在距離她不足兩米的地方轟然爆炸,化作漫天冰屑隨風飄落,漸漸消散在空氣當中。
思音上升的身體也是受到了影響,被從半山腰的地方逼退下去。
此刻的思音也是香汗淋漓,一番的戰鬥之後對她的消耗也是極大。
此刻再看面前幾十米高的陡坡她也是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一邊不斷的躲避漫天箭雨,一邊還要想辦法突破箭雨衝上山坡,就算是她此刻也很難做到。
山坡上一擊未果的少女嘴角露出一抹輕浮的冷笑,正準備朝思音射出第二箭的時候,遠處的一聲低沉的慘叫卻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只見千易渾身鮮血面目猙獰的從一隻獅鷲獸上一躍而下,這頭龐然大物後背的皮毛被點燃,在空中不斷發出淒厲的吼叫聲,片刻過後竟隻一頭從十多米的空中栽了下來。
下方早就受夠了這些魔獸襲擊卻又無可奈何的士兵瞬間發出嘶吼,一擁而上長槍大刀紛紛朝這頭墜落下來的獅鷲身上招呼,沒一會兒這頭倒霉的獅鷲便是被砍得體無完膚近乎可以用被剁成了肉泥來形容。
“嗖~”
“小心!”
破空之音從思音頭頂劃過,思音也是一驚順著冰晶箭矢飛過的方向望去,刹那間也是臉色大變朝著遠處正在跟一頭獅鷲獸苦戰的千易大聲喊道。
然而當千易聽到思音的警告急忙回頭時,卻已經根本沒時間躲避迎面而來的冰箭了,危機關頭急忙一腳將掉落在他腳下的一面盾牌踢起,擋在他身前。
“噗”
一聲輕響,在思音驚駭的目光注視下,空氣似乎都是變得凝固,慕風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遠處的這一幕,耳旁呼嘯的風聲,淒慘的哀嚎聲不絕於耳但都比不上冰箭貫穿鐵盾射進千易右肩的那種刺音。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冰箭三分之一射進了千易的右肩,更是將他整個人射翻在地。
看著千易受傷倒地,思音當下也顧不得這許多,繼續擒王恐怕會讓自己都陷入危險的境地,當下她也是放棄了擊殺上方這群將領的念頭,朝著千易的方向飛馳而去。
戰場上屍橫片野,身邊箭矢如雨,然而這些密集的箭矢就好像是長了眼睛一樣,跟奔襲的思音都是擦肩而過。
“嗖~”
當思音來到千易身旁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的瞬間,一支冰箭又是從百多米開外的山嶺間朝著兩人射了過來,思音冷哼一聲翻手一指,冰箭便是在兩人身前數米遠的地方轟然爆炸。
“撤!”
感受到千易還有呼吸,射入他右肩的冰箭也是在逐漸融化,思音當機立斷朝身旁的一群掩護過來的盾兵沉聲下達了後撤的命令。
遠處山谷外的慕風也是表情變得無比凝重,看著身旁所剩不多的幾百士兵也是重重呼出一口氣。
思音命人將千易率先護送出谷,自己跟數百盾兵負責斷後,但即便如此這一次撤退也是傷亡慘重,思音更是筋疲力盡嬌喘籲籲。
終於是在漫天箭雨和貓鷲獸的圍攻之下,眾人撤出了這該死的山谷,逃出山谷後所有人都是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令人感到疑惑的是盤旋在山谷裡的那些獅鷲獸並未追殺出來。
身後的山谷入口兩旁的山林裡還不斷有弓箭手朝人群放箭,但隨著大軍的撤離很快也是脫離了他們的攻擊范圍。
大軍在距離山谷入口數百米遠的大道上休整,谷中很快就是傳來了勝利的歡呼聲,而這一次進攻顯然是一場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戰鬥。
五千精兵僅此一戰,活著從裡逃出來的不足三千,而且大多數都受了傷。
這對慕風而言無疑是一場慘白,慕風不害怕失敗,但害怕看到身旁這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將士質疑的眼神。
“我們是否要撤遠一些?”一名甲胄上還插著幾根箭矢滿臉鮮血的將領來到慕風身旁,看著對面山谷四周旗幟飄揚,密集的西夜士兵有些擔憂的問道。
慕風面色陰沉並未作答,看著思音正在跟千易療傷也是從高大的馬背上跳了下去,徑直來到兩人身旁。
“他怎麽樣?”慕風半蹲下身子看著渾身鮮血已經昏厥過去的千易沉聲問道。
“還好沒傷及要害,放心吧。”
思音單手輕輕按在千易的傷口,此刻射入他右肩的冰箭已經融化成水,傷口卻是詭異的凝結成冰,但在思音看來卻並無大礙。
得知千易死不了,慕風心裡也是松了一口氣,轉身看著四周眾多傷痕累累用幽怨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這些士兵也是頗為無奈的發出一聲輕歎。
“對不起”面對這些受傷的士兵,慕風不知該說什麽沉默片刻後聲音低沉沙啞的說出了這三個字。
“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們太過冒進了!”正在替千易療傷的思音頭都沒抬一下,聲音平靜的說道。
“是的,是我等太過冒進殺紅了眼才導致慘敗!”幾名受傷的將領也是圍聚在了慕風身旁態度誠懇的說道。
聽完這些將領的話,慕風也是覺得心裡一暖,原本想把罪責全攬在自己身上,沒想到他們反倒是願意主動承認自己的過錯。
慕風也是苦澀的笑了笑但心裡也是堅定了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幫助這群人打贏這場戰爭,不為別的就為了他們對自己的信任,還有不能讓曾經的手下敗將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眾人的對話被身邊這些普通士兵聽得貼切,當下一個個也是瞬間醒悟過來,都是無奈的發出各種歎息,之前他們對慕風的各種不滿也是煙消雲散。
之前慕風就已經提醒過他們不得冒進,結果他們在殺紅眼後也是失去了理智,若不是慕風及時讓盾兵介入,只怕他們這幾千人都會葬送在那狹小的山谷裡。
看著前方山谷裡堆積如山的屍體,慕風也是再次發出一聲長歎,正當他準備命大軍回撤進身後的落石城時,前方山谷入口一座上赫然是出現了之前那個指揮西夜軍隊的少女身影。
“哼,真沒想到居然在這兒又遇到了你!”
少女清澈空靈的聲音從山谷裡傳入慕風耳中,聽到少女的聲音在場眾人也是一驚,急忙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
“我也沒有想到你居然沒有死,反倒是在這兒指揮西夜的軍隊,難怪西夜的軍隊這段時間勢不可擋!”
慕風冷笑一聲眼神冰冷的看著遠處半山腰上在一群西夜將領簇擁下的美麗少女。
“之前我也很詫異,真沒想到會是你。昨夜反倒是給了你們喘息的機會!不過我倒是聽說你現在正在被拜月通緝,這樣強出頭難道不怕嗎?”
少女冷漠的雙眸緊盯在慕風身上,從兩人言語可以判斷得出,此女跟慕風之間應該頗有淵源,思音和慕風身旁的眾多將士皆是一臉疑惑的看著慕風。
“待會兒回去再跟你們解釋,陸蝶衣你在這裡作惡多端,殺了那麽多人難道你不害怕嗎?”感受到周圍眾人異樣的眼神,慕風也是低聲朝思音等人說了一句, 而後便是抬頭目光直視遠處的少女沉聲質問道。
“你有勇氣殺人,卻沒有勇氣面對死人嗎?我在這兒殺的人恐怕還不及你所殺的十分之一吧?”
被慕風稱為陸蝶衣的少女輕蔑的朝側身屍橫片野的山谷看去一眼,冷笑道。
“當初是我錯了,現在你不應該在重蹈覆轍,這樣的殺戮有意義嗎?”
面對陸蝶衣的質問,慕風也是緩緩呼出一口氣,這也是他第一次當眾承認自己的過錯,換句話說也是第一次否認自己以前的認知和執著,此話一出也是引來了思音詫異的目光。
遠處的陸蝶衣也是臉色微變轉而掩嘴嬌笑連連“哈哈哈,這句話可不應該出自一個殺人惡魔的口。”
“你還有很多選擇不是嗎?”
得知陸蝶衣就是西夜軍隊的統帥後,慕風心裡也是感慨萬千回想起了當初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她跟自己當初是何其相似啊!
“當你終於可以選擇自己想走的路時,才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既然你現在大徹大悟,那我倒想問問你,你現在又是為何而戰?”
陸蝶衣眼神微變,聲音變得有些低沉,收斂起臉上迷人丹霞般的笑容朝慕風冷聲質問道。
“為了他們”慕風毫不猶豫的指著身旁眾多天石軍士沉聲回答道。
“嗯?怎麽說呢?當初我敗給了你的原因你應該很清楚,真是好笑,這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風水輪流轉嗎?”
陸蝶衣故作困惑,乖張的摸了摸自己的精致的鼻梁,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紅唇微張,欲引人一親豐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