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自從離開三台山,你就沒有好好休息過。”冷月輕聲說了一句,轉而便是退出了房門。
看著手裡毛茸茸的大氅衣,光是握在手裡就感到溫暖更別說穿在身上了,比起自己單薄的衣袍,顯然穿這個更合適。
的確如冷月所言自從離開三台山之後,兩人便星夜兼程的朝水月宗前進,一路上為了防止被人發現,兩人都是選擇走人跡罕至的山林,窮山惡嶺之中哪兒顧得上好好休息?
送別冷月後,慕風便是一股倦意席卷而來,躺在鋪滿棉被的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過去。
三台山下,印空和印釋兩人正滿心焦慮的奔走在山林裡,半道上遇到了吟風。
吟風見兩人往三台山相反的方向趕路當下便是預感到了不妙,沒來得及和兩人客套便表情凝重的問道“慕風已經走了?”
“嗯,恐怕現在他正和冷月去水月宗了吧”印空點了點頭眉頭緊皺沉聲回答道。
“這家夥,怎麽就這麽倔呢這裡到水月宗可不是一天兩天,抓緊時間應該能追上”吟風無奈的發出一聲歎息,千叮嚀萬囑咐沒想到慕風還是自己跑去水月宗了。
而在另一邊巍峨的雪山之巔,身穿貂絨大氅的慕風和冷月兩人出現在這空氣稀薄的雪山上,四周白茫茫一片難辨東西,遠處卻隱約可見一些建立在雪山之上的瓊樓玉宇,金碧輝煌的建築群在雪山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引人入勝。
在這冰天雪地裡走了四五天,兩人終於是來到了水月宗所在的位置,終年積雪的雪山上氣溫極低,慕風都是難以想象在這種極寒之地怎麽還會有人生活,水月宗以出神入化的水系玄術聞名於世,想不到宗門卻設立在這樣一個不毛之地。
“前面就是水月宗了,百曉生實力很強,而且在這種地方水系玄術得天獨厚,待會兒我想辦法拖住他,你趁機一劍殺了他”站在慕風身旁的冷月遙指遠處隱約可見的位於雪山之巔的一個氣勢恢宏的建築群鄭重其事的說道。
慕風點了點頭,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右臂,在月城就有過一面之緣了,慕風還真不相信這個百曉生能夠抗下自己靈犀一劍。
水月宗位於距離兩人數百米開完的一座雪山之巔,四周全是白皚皚的雪山連成一片,隨是晴空萬裡放眼望去數十裡外的風景盡收眼底,水月宗則是在這群山之中顯得格外低調,四周除了這兒有人活動的跡象外方圓數十裡能看到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這倒是一些仙門選址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就是盡可能選在一些人跡罕至的山林裡,避免受到外界打擾,能夠潛心修行,若非親眼所見慕風還真不願相信有仙門會在這種冰天雪地裡建宗立派,寒冷就不說了,光是生活物資的補給就是個大問題。
慕風和冷月兩人便是在距離數百米外的這座雪山上坐下休息,準備養足精神再去水月宗,此刻的慕風顯得很是平靜,反倒是冷月顯得格外激動,坐立不安。
“沒事,很快就解決了。”看著冷月焦躁不安的樣子,慕風微笑著出聲勸慰道。
“謝謝”冷月低頭沉思片刻後抬頭一臉認真感激的看著慕風輕聲說道。
“謝?”慕風眉頭微皺疑惑道。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冷月聲音低沉的回答道。
“你幫我,我幫你,禮尚往來很正常,再說了那個畜生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我這也算是替天行道,何必言謝?”慕風苦澀一笑搖了搖頭看著冷月認真說道。
“即便如此我還是要謝謝你,這件事要是能圓滿解決,將來水月宗就會和你站在一起。”冷月聲音低沉有些惆悵的說道。
“等把事情解決了再說吧”慕風微笑道。
“你先休息一會兒吧,我去看看。”冷月點了點頭,而後便是起身朝懸崖邊上靠近。
看著冷月孤寂的背影,慕風發出一聲輕歎,躺在雪地裡看著蔚藍色的天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這件事完成之後自己是否就可以像現在這樣安心的躺下來了呢?
身穿貂絨大氅的慕風躺在雪地裡也不覺得冷,雪山上空氣稀薄,沒過一會兒慕風就覺得有些頭腦發沉昏昏欲睡,朝一旁瞄去一眼,之間冷月正站在距離自己百米開外的懸崖邊上看著對面雪山上的水月宗怔怔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慕風並沒有出言打擾,因為他知道此刻冷月的心應該和自己當初站在月城下是一樣的吧,看著自己久違的師門近在眼前,面前的溝谷雖然不過兩三百米,但似乎變成了一個無法逾越的深淵,只能隔空相望這種悲涼只有她自己才能體會得到吧。
“想不到你居然還敢回來”就在慕風昏昏沉沉準備好好睡一覺,反正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養足精神再去對面的水月宗的時候,耳旁忽然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慕風猛的一驚急忙睜開雙眼躺在雪地裡的他扭頭朝聲音的來源望去,之間冷月對面的懸崖溝谷之間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身穿白色長袍面容俊逸看上去二三十歲的男人。
男人長相英俊眉宇之間透露出的那股俊朗之氣足以讓迷倒萬千少女,腳踩白色玄雲精致的長袍隨風擺動,山間寒氣繚繞更是給人一種恍若神明一般的尊貴感。
此刻在他身後的水月宗邊緣,赫然出現了數十名身穿白色水袖雲衫服飾的男男女女,一個個都站在懸崖邊上和冷月遙相對持。
男人的出現讓慕風為之驚訝,稍微思索片刻後便是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趴在地上卻並沒有著急站起身來,身上全被積雪覆蓋,倒是一個絕好的偽裝。
如果慕風沒猜錯的話,眼前站在懸崖溝谷之間的這個英俊男人應該就是冷月口中的那個以怨報恩擁有一副毒蠍心腸的百曉生吧,雖然此刻的他臉上並沒有帶上紅色面具,但從他透出出那股氣質和身形上慕風還是把他認了出來,這家夥應該就是在月城和自己交過手而後趁亂逃掉的百曉生
“畜生”冷月站在懸崖邊上怒斥道。
“畜生?你看你的師姐師妹們,現在被我們管教得服服帖帖的,女人嘛,口是心非,想當初她們何嘗不和你一樣拒人於千裡之外,現在呢?”百曉生冷聲一笑,扭頭朝身後懸崖邊上眾多水月宗女弟子看去一眼。
如今的這些女弟子全然沒有一個仙門子弟該有的氣質,一個個在百曉生譏諷的話語之下低著頭沉默不語,而百曉生此話一出站在他們身旁的一些男人則是頗為得意的大笑起來,其中更是有人一把將身旁年輕貌美的女弟子樓入懷中肆意起來,場面不堪入目令人發指。
而這些女弟子似乎對這種情況已經習以為常,也不反抗,好像已經麻木沒有半點兒情感了。
看到這令人痛心的一幕,冷月心如刀絞朝對面這些正在侮辱自己同門師姐們的男人聲嘶力竭的怒喊道“住手,你們這群畜生”
“怎麽?你當初也是這水月宗的大美人兒啊,可惜現在被毀容了,我對你也沒有什麽興趣。”聽到冷月厲聲阻止,百曉生冷漠一笑,露出了蛇蠍本質,難以想象這樣一張清秀的臉下卻又一顆如此肮髒不堪的心。
“我一定會殺了你”冷月雙拳緊握牙唇緊咬,看著自己的姐妹受到如此屈辱,眼眶發紅已經接近瘋狂,若不是久經歷練有一顆比較容易克制的心,沒有絕對的把握對付眼前的百曉生,只怕她早就飛衝出去和百曉生廝殺了。
“呵,大話誰不會說?你以為你以你的力量足夠站在我面前?不可能,你明知道你不是我的對手卻來還直面我,是找到救兵了吧?”
百曉生先是冷笑譏諷而後似是想到了什麽,目光從冷月身上移開仔細搜索著她四周白茫茫的雪地。
“死”就在百曉生左右張望之際,忽聽一身低沉的肅殺聲,緊接著便是看到一道金色光芒從冷月身後的雪地裡飛射而出。
“砰”百曉生畢竟是地階大後期,看到金色光芒一閃而來,臉色微變操控玄雲向側飛速移動,半空中單手掐訣一條水蛇脫袖而出和慕風擊出的金色劍氣在空中碰撞。
金色劍氣和水龍轟然撞擊在一起,原本晶瑩剔透的水蛇應聲破碎化作漫天水霧,在空中凝結成小冰屑隨風飄落。
強勢一擊頓時引來百曉生身後眾多水月宗男弟子的驚呼,一時間他們也是放開了懷中美人注視著對岸的此刻手持金色光劍一臉傲慢站在冷月身旁的慕風。
“是你”看到慕風出現,尤其是他手中這柄無堅不摧的金色神兵時,百曉生也是露出了驚駭的表情。
“想我了?”慕風冷聲一笑面帶譏諷的看著對面漂浮在距離自己二三十米遠的百曉生。
百曉生俊逸悠閑的臉上此刻充滿了驚異,眉頭緊皺表情凝重的注視著慕風“為什麽你會在這兒?”
“我為什麽不可以在這兒?你作惡多端,死不足惜,我來就是為了替天行道”慕風冷笑道,卻也沒有急於出手。
現在兩人之間雖然間隔只有區區二三十米,三清劍式發動的話只需兩三秒種就可以衝到他身旁,但在他腳下可是千丈懸崖,沒有一擊斃命的把握,慕風根本不可能懸空太久,一擊落空掉下去可就粉身碎骨了。
“哈哈,殺神,你現在還敢拋頭露面?”百曉生冷靜下來,雖然故作沉穩但他每每下意識看到慕風手中纏繞的金色光劍時還是會冷不禁的感到畏懼。
靈犀之前在月城展露出來的神威他可是親眼目睹的,他心裡很清楚慕風本身實力根本不值一提,但有手中的神兵利器就不得不讓他畏懼。
“有何不敢?你的所作所為要是公之於眾恐怕那些人比起我,更想殺了你吧?”慕風輕笑著聳了聳雙肩回答道。
“你算什麽東西?你要是沒有這把神兵,你在我眼裡不過是一隻螻蟻。連站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百曉生一臉傲慢的看著慕風譏諷道。
“是啊,我什麽都不算,但我至少還算是一個人,而你呢?不過是一個惡貫滿盈死不足惜的畜生罷了。”慕風冷聲譏笑道。
“哈哈哈,冷月啊,沒想到你現在學聰明,居然找這麽一個人來幫你的忙,不過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趙重他能殺死,慕容仙他能殺死,但是我,他可殺不死”百曉生在聽完慕風的嘲諷後不怒反而狂妄的大笑起來,緊接著便是雙手快速舞動一團紫色火焰瞬間出現在他身前將他纏繞。
幽幽紫色火焰一出現頓時便是伴隨而來一股炙熱的高溫,在紫火的烘烤之下竟是連慕風和冷月腳下懸崖邊上的積雪都開始消融,空氣被火焰烘烤得微微晃動扭曲變形,看到這詭異的紫色火焰慕風和冷月皆是眉頭緊皺露一絲驚異的表情。
“紫火?”站在慕風身旁的冷月眉頭緊皺,看著纏繞在百曉生身體四周的詭異紫色火焰低聲說道。
“很厲害?”聽到冷月凝重的口氣,慕風也是不得不正視眼前的百曉生,因為他知道連冷月都感到棘手的東西肯定沒那麽簡單。
“這紫火你是從哪兒弄來的?”冷月並未直接回答慕風的話,而是怒視這面前此刻顯得有些得意忘形的百曉生厲聲質問道。
“看來你還是有點兒見識,不過現在我也不想和你們多說廢話,慕風現在我就殺了你,到時候他們都會以我為尊,哈哈,這是你自己送上門的今天就讓我替天行道吧”
百曉生狂笑幾聲後,單手一揮,纏繞身前的紫色火焰瞬間分離出一條手腕粗細的騰騰紫火猶如火蛇飛舞一般朝兩人破空而來,劃動周遭的空氣為之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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