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吟風都以為自己說錯了話等待雲悲的責備時,雲悲卻是會心一笑露出了一臉釋然的笑容伸出枯黃的老手在吟風的肩膀上輕拍了兩下微笑道“他有這樣的朋友也是他的造化,但很多時候我們不得不去考慮很多問題。”
“每個人都要小心翼翼的保持和大眾一致,稍有不慎就會遭到別人的口伐筆誅,在這個紛擾的世界想要保持本心談何容易?你能想到這些已經很不錯了。”雲悲身後的一名紅衣老僧起身看著吟風輕聲讚許道。
“去做你覺得應該做的事吧。”雲悲微笑道。
聽到面前雲悲等人的話,吟風心中一喜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看著他們,半響才回過神來驚異道“前輩是說~~”
“去吧,先去把你們青玄宗的長輩們接來吧,我們還有要事相商。”雲悲微笑著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麽。
“是,晚輩這就去”吟風也不是傻子,簡短的幾句話他已經知道面前雲悲這些得道高僧的意思了,一臉興奮的急忙朝他們行禮轉身便是快步帶著四名青玄宗弟子走出了靜心殿。
吟風走後,雲悲便是發出一聲長歎苦笑著連連搖頭“這些年輕人呐,還真是和當年血氣方剛的我們很像啊”
“是啊,不過現在這個大陸需要的就是他們這樣的年輕人,年輕嘛,可以去拚一拚,不像我們做事都必須小心謹慎有那麽多的顧慮”一名紅衣老僧接過雲悲的話感歎道。
“我們這些老骨頭之所以還活著不就是為了給他們這樣的年輕人鋪好未來的路嗎?他們就是這個大陸未來的希望啊”站在雲悲身旁的老僧看著殿外漸行漸遠的吟風背影感觸頗多的說道。
吟風前腳剛走,後腳印空和印釋兩人就來到了靜心殿複命,殿中他們發現眾人已經離去,也不見吟風的蹤影都是露出了一絲複雜的表情。
“你們師兄肯定交代了一些事讓你們做吧?”印空和印釋兩人恭敬的站在雲悲等人面前,心裡卻在盤算著找個什麽正當理由離宗去找吟風。
畢竟他們可不像無能那樣想走就走,他們雖然不是天道宗的首席弟子,但長期以來都是他們在協助無能處理一些宗內事物,如今無能入思過池裡思過,他們日常需要處理的事自然也就多了許多,更不可能隨意離開天道宗。
“是”在雲悲面前,兩人根本不敢有半點兒隱瞞,面對雲悲的詢問他們便是恭敬的點頭回答。
“去吧,去做你們該做的事”雲悲微微一笑朝兩人揮了揮手。
“是弟子明白”聽到這個,兩人如獲大赦一般,激動不已急忙拱手行禮後走出靜心殿便是朝著出宗的方向飛奔而去。
正當吟風在夕陽的余暉下走出入天道宗的林蔭大道,籌懷滿志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搶先一步找到慕風,然後把他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免遭之前離去的這幫修行仙門的麻煩時,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吟風和他隨行的四名青玄宗弟子都是一愣急忙停下腳步,轉身便看到印空和印釋兩人正急匆匆的朝他們奔跑而來。
“呵呵,這麽慌慌張張的幹嘛?”吟風看著來打他們面前的兩人,沒等他們開口說話便搶先微笑道。
“你跑得還真快啊”印空和印釋兩人有些氣喘的說道。
“無能這家夥沒事兒吧?聽說你們的思過池很考驗一個人的意志啊。”吟風眉頭微皺有些擔憂的問道,若不是急於去找慕風,他倒是很想去看看無能,這次時間有些急,他還沒有好好和無能他們敘敘舊呢。
“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放心吧,師兄沒事兒。你現在去哪兒?”印空表情複雜的搖了搖頭反問道。
“去接長老們啊,他們已經等候多時了,之前那幫人太墨跡了,這種事兒還是不讓他們知道得好,要是他們知道兩大仙宗的高層見面,指不定會傳出什麽流言蜚語搞得人心惶惶。”
吟風無奈的聳了聳肩膀看著遠處夕陽即將沒入群山峻嶺,眼看天就快黑了,所以一出靜心殿他便是加快了腳步。
“嗯,這個我們明白。”印空和印釋皆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此番青玄宗的首席還有神州王室的夏若嵐兩人慘死,這個消息必須經過嚴密的商酌之後才有可能對外公布,萬幸的是現在大陸上的人都以為他們還在外面執行任務,能拖延一段時間,但卓子塵畢竟是青玄宗的首席,而夏若嵐也是神洲帝國的王室宗親,兩人身份舉足輕重,能瞞過一時卻瞞不過一世,所以這次青玄宗才會派出高規格的長老級團隊前來天道宗商榷事宜。
“你們這麽著急有什麽事嗎?”吟風看著面前的印空和印釋略感疑惑的詢問道。
印空稍微措辭片刻便在吟風等人疑惑的目光注視下,將無能交代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師兄說讓我們無論如何也要把慕風帶回我們天道宗,他現在可還在三台山?”印釋在印空話音剛落便朝吟風輕聲詢問道。
“原來如此,太好了,我來的時候跟他交代過,他現在應該就在三台山上等著我們”吟風激動的連連點頭回答道。
“他下一個目標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水月宗,以他的性格恐怕他不會在三台山等你。”印空沉思片刻後有些擔憂的說道。
聽他這麽一說,吟風也是一愣,的確如印空所言,以他對慕風的了解,這家夥恐怕還真不會在三台山上安心等自己,當下便是急聲朝面前兩人說道“事不宜遲,你們這就出發,無論如何也要在他趕到水月宗之前找到他,我這就去接長老們”
印空和印釋兩人相視一眼都是朝彼此目光堅決的點了點頭,而後便是朝著夜幕下昏暗的山林飛速前行,吟風也是急忙招呼身旁的四名青玄宗弟子前去請青玄宗的長老們。
吟風心裡頗為焦慮,現在時間對他而言從未有過如此急迫,他恨不得自己現在就能喚出玄雲騰空而起,奈何他還是必須先以大局為重,否則他現在就去三台山找慕風了,只能寄希望於先行的印空和印釋能夠阻止慕風繼續製造殺戮吧。
現在的慕風倒像是在破罐子破摔,知道自己已經被天下正道唾棄追殺,指不定現在的慕風一頭腦熱再乾出什麽難以收場的事。
而在另一邊,慕風和冷月兩人星夜兼程,餐風飲露的朝著水月宗的方向前行,三日後終於是走出了南山山脈,進入了風雪帝國的領土。
風雪帝國位於大陸最南部,靠近極寒之地終年積雪,每年也只有一兩月積雪消融青山再現,其余時間放眼望去全是巍峨雪山白皚皚的積雪連成一片,走出南山氣溫便驟降,一股嚴寒撲面而來。
慕風和冷月兩人走在沒膝滴水成冰的積雪裡深一腳淺一腳兩人都是嘴唇發烏,天空飄著白絨絨的雪花落在身上,不一會兒就把兩人雙肩和頭上的鬥笠染白。
慕風哪兒來過這種地方啊,沒走多久就全身發疼,這種寒冷讓他很不適應不斷,雙手不斷摩擦著喘出的粗氣變成冰霧打在臉上更是感到一陣陣刺痛。
“你怕冷?”
冷月黑紗蒙面只露出一雙美麗的雙眸,此刻在她那長長的睫毛上也出現了一些雪晶,兩人身上都穿得不多,一身黑色長袍此刻穿在身上倍感冰冷,但她卻比慕風要好太多了,至少她還能開口說話,慕風卻是上下牙齒不由自主的互相切磋,凍得瑟瑟發抖。
“還~還好~”慕風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秀美的南山山脈,心裡也是苦笑連連,這才從山裡走出來沒多遠,感覺就好像是掉進了冰窟裡一樣。
虧得當年自己還盤算著怎麽給風雪帝國這個威脅到拜月南部邊境安全的國家一次強有力的回擊,現在看來當初自己手下的將領謀士們阻止自己是很有必要的,在這種風雪交加寒冷刺骨的土地上戰鬥無異於是找死。
“前面不遠有個小城,堅持一下吧。”走在慕風身旁的冷月見慕風如此摸樣卻還要逞強,無奈的聳了聳雙肩指著眼前白茫茫的雪地輕聲說道。
慕風點了點頭,眼前一望無際一片雪白的開闊地上寸草不生,四周則是巍峨秀美的雪山遙相呼應,在這死一般寂靜的雪地裡只聽得兩人踩在積雪上發出的“哢擦,哢擦”的聲響。
慕風哪兒體會過這種冰天雪地的生活啊?慕風都是很好奇,同樣的太陽為什麽就沒有融化這裡的積雪呢?
“風雪帝國之所以叫風雪帝國就是因為這兒的風和雪,這裡的風瞬息萬變來得快去得也快,這裡的雪終年不散,晴朗無雲的天空說下雪就下雪也沒有個征兆。要是運氣不好在這種地方遇上暴風雪可就麻煩了。”
冷月邊走變向慕風說著關於風雪帝國的一些事,慕風這還是第一次涉足這個國度,對這裡的一切都倍感陌生,雖然早就聽說風雪帝國終年風雪,但只有切身體會一下才知道自己以前想的還是太少,太少。
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慕風感到有些呼吸急促體力不支,全身就好像被凍成了冰雕一樣臉色烏黑發紫的時候,前面忽然出現了不少身穿動物皮毛製成的襖衣的人正在冰天雪地裡拿著一些奇怪的工具在雪地裡忙碌著。
這群人的出現讓慕風倍感疑惑,看著他們手裡的工具也是五花八門,在這種地方出現這麽一群人實在有些可以,慕風小聲的朝身旁的冷月說道“他們是什麽人?”
“前面城裡的獵人吧,哪兒是一條河,河面被冰凍住了,每年只有一兩個月冰雪才會消融,現在看上去就跟實地一樣,但冰下面可是有很多肥美的魚呢”冷月微微一笑示意慕風不必如此緊張。
當慕風靠近這些穿得嚴嚴實實的人時,果然如同冷月所說,他們腳下踩著的果真是一條河,河面都被冰封住了,而這些人則是用手中的鐵椎將冰戳出一個一丈左右的冰窟窿,而後便將漁網沉水中。
慕風好奇的駐足觀察了一會兒,看著這些漁民的捕魚方法和技巧,沉思片刻後在冷月疑惑的目光注視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漠的笑容。
冰面下的河水本就是流動的,漁網下去都不用費勁,自然而然就在水裡敞開了,緊接著這些站在河面上的漁民便協力將漁網從河水裡拉出,裡面滿滿的全是足有四五斤重的肥魚,看得人連聲讚歎。
“想什麽呢?”冷月看著一旁一直盯著漁民們漁網裡的魚發呆的慕風困惑道。
“我覺得我和那些修行士就好像是這漁網裡的魚”在冷月的詢問聲中回過神來的慕風苦澀一笑感觸道。
“什麽?”冷月更加疑惑的問道。
“平靜的大陸被人戳出了一個洞,撒下了一張網。”慕風發出一聲輕歎後回答道。
慕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有這種想法, 但總感覺似乎是有人一直在暗中推動著這一切,就好像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看一樣,當看到這些漁民在冰面上捕魚時情不自禁的就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一座小城裡,城內的房屋樓閣上都布滿了厚厚的積雪,猶如白色絲綢蓋在上面一樣。街道上行人雖少但因為人活動和周圍房屋撒發出熱氣的緣故,城內除了這些房屋上有雪以外,地上雖然濕漉漉的但沒有半點兒雪跡。
走進一間客棧,簡單吃了一些食物的慕風泡在房間的木桶裡享受著熱水的溫暖,正當他愜意昏昏欲睡的時候屋門便被敲響。
慕風穿上衣袍開門,冷月便捧著一間雪絨大氅走了進來。
“這裡距離水月宗大概還要走六七天,穿這個應該會好一些,待會兒我再去給你買一雙靴子”
慕風微笑著點了點頭,自己的體質還真不適合在這種地方拋頭露面啊,冷月本就是水月宗的人,而水月宗就在這風雪帝國,就算她沒有這一身修為,她的體質也不會害怕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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