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石現在雖然內亂不止,但終究是他們家裡鬥,如果現在出兵攻打天石,原本內鬥的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團結起來一致對外,反而是給了他們一個休戰融合的契機,到時你們不僅出師無名還會被扣以趁火打劫的帽子,整個天石上至王公貴族下至普通百姓都會同仇敵愾,此戰必敗。”
慕風在眾人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視下輕輕聳了聳雙肩解釋起來。
“而且天石長期內亂,士兵整日征戰沙場,實戰能力和彼此之間的配合都得到了極大的鍛煉,一旦他們聯起手來一致對外,拜月的軍隊長途跋涉師出無名士氣不會太高,而他們則是為了保家衛國自然拚全力一戰,你們要是聯手出兵非但不能讓堂堂的天石帝國覆滅反而會讓他們更快變得安穩。”
夏若嵐接過幕風的話頭說道。
“原來如此。”聽完兩人的解釋和分析之後,卓子塵和無能等人這才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如此說來,西夜的王室還真是異想天開啊!”卓子塵輕笑道。
“不,應該說那個畜生想太多了。”慕風眼神收斂冷聲說道。
“哎,看來我們也錯怪陸姑娘了,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二牛等人在聽完兩人的解釋後,一個個都是愁眉苦臉連聲低歎起來。
“陸蝶衣現在何處?”慕風一驚,有些急切的追問道。
“陸姑娘不願出兵,王室和拜月達成了協議,王室便剝了陸姑娘的兵權,將她軟禁在王宮,後又擔心我們這些陸姑娘的舊屬叛變,便不斷以各種名義讓我們分兵,這不,分到最後就只剩下我們這些沒有兵權的將領了。”
“噢~我明白了,他們是想徹底瓦解你們啊。”無能在聽完二牛的話後若有所悟的連連點頭說道。
“西夜幾十萬大軍都在陸蝶衣手裡,她若真想叛逆,現在的王室早就被她取而代之了。”慕風冷哼一聲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你的意思是?”眾人齊聲疑惑的看著慕風問道。
“如果沒有拜月的施壓,王室是不會對掌握軍政大權的陸蝶衣動手的,既然王室已經動手了,就說明他們已經下定決心要聯合起來入侵天石了,此戰必敗,拜月更不會出兵多少,頂多派遣一些老弱病殘,到時候死得對多的還是你們西夜。”慕風冷聲說道。
“說明白點兒,你好像知道什麽了。”無能有些急切的看著慕風,此刻的慕風顯得憂心忡忡眉頭緊皺,很明顯是在思考著什麽。
“陸蝶衣現在在哪兒?”慕風沒有回答無能的問題,看著面前的二牛急聲問道。
“應~應該在西夜城的天牢裡吧。”見慕風如此緊張,二牛一愣聲音顫顫悠悠的回答道。
慕風心裡惴惴不安,一股極為不祥的預感充斥在他腦海裡,直覺告訴他整件事絕非表面上這麽簡單,既然拜月插手自己就絕對不能坐視不理,拋開陸蝶衣的恩情不說,單單是趙重,慕風只要有一口氣在就會拚盡全力製止他的一切行動。
慕風話不多說,從囚車上一躍而下,來到躺在積水裡的一匹戰馬面前,彎腰撿起戰馬的韁繩用力往上扯了扯,躺在積水裡被電暈過去的戰馬發出粗粗的喘息聲,在積水泥漿裡掙扎起來。
“到底怎麽回事兒?”無能等人快步來到慕風身旁,見慕風心急如焚的樣子擔憂的問道。
“必須馬上去西夜,晚了就來不及了。”慕風擲地有聲的回答道。
拖著戰馬韁繩的手不斷往後拉扯,然而無論他怎麽努力,躺在積水泥潭裡的馬就是站不起來,氣急敗壞的慕風憤怒的用腳恨恨的踹在戰馬的背上,轉而不顧地上的泥水踉蹌不穩的來到另一匹戰馬前試圖將它從地上拉起來。
無能等人見慕風心急如焚的樣子也是一頭霧水,雖然還不太明白他到底想幹什麽,但直覺告訴他們,現在慕風肯定著急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當卓子塵等人的目光看向自己時,無能發出一聲輕歎,彎腰半蹲在泥水裡,手中泛起一絲金色光芒輕輕觸摸在一批駿馬身上,當金光注入這匹奄奄一息的駿馬體內,一聲馬嘯讓慕風猛然一顫,急忙快步來到這匹被無能治愈過後的駿馬旁不由分說的一躍上馬朝遠處揚長而去,留下一臉苦笑的卓子塵等人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啞口無言。
“這家夥總是這樣。”無能看著一騎絕塵而去頗為無奈的搖頭歎息道。
“我們也快點兒跟上吧,但願不要出什麽岔子。”卓子塵苦澀一笑說道。
無能聳了聳雙肩癟了癟嘴,彎腰又是治愈了地上四匹駿馬,當他們四人縱身一躍上馬準備追趕慕風的時候,二牛面帶為難之情的擋在了無能面前。
“怎麽?”見面前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無能稍微感到有些驚訝朝他問道。
“那個~那個能不能幫我們也弄幾匹馬?”二牛面帶憨厚歉意的笑容指著身後一幫爛兄爛弟說道。
無能一愣和身旁的卓子塵對視一眼,對方卻是輕松一笑策馬揚鞭帶著兩女疾馳而去,擺明了不想管這等閑事,見此無能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後惡狠狠的瞪了馬下眾人一眼丟下一句“你們自己想辦法”
無能話一說完也是緊跟了上去,還別說長期以來他們出行很少會騎馬之類的,通常都是靠兩條腿,因為行走不僅可以磨練一個人的意志而且還能鍛煉自身,也許是從青玄宗出來到現在走了太久了吧,當無能騎上馬策馬奔騰的時候倒覺得很是過癮。
當五人縱馬奔馳在遼闊無垠的草地上時,頭頂是蔚藍色天空雲淡風輕,四周是曠闊碧綠的草原,遠處隱約可見高山峻嶺遙相呼應,如此愜意的美景總能讓人心曠神怡。
“這麽著急你到底發現什麽了?”和慕風並肩而馳的無能看著慕風面色陰沉眉頭緊皺的樣子有些擔憂的詢問道。
“晚了就來不及了。我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趙重做大!”慕風沉聲回答道,全然沒有身邊卓子塵等人愜意舒服的樣子。
“慕風,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你要考慮清楚。”聽完慕風的回答,卓子塵眉頭微皺道。
“嗯,他們給我們的時間只有半個月,現在已經過去兩天了,如果你想去西夜城我們都沒意見,但時間上你可得把握住。”無能點了點頭鄭重其事的說道。
“我明白,給我半天的時間就夠了。”慕風目光堅毅的回答道。
此去西夜的國都西夜城只有兩三百裡,如果馬沒問題的話,他們應該在傍晚時分就能趕到,慕風已經打定主意絕對不能讓趙重的陰謀得逞。
西夜城,做為近年來大陸諸多小國裡比較突出的西夜帝國國都,人口雖然只有區區三四十萬人,但整座城卻繁華至極,絲毫不比拜月,天石這樣的超級大國的帝都遜色,瓊樓玉宇數不勝數,高大二十丈的城牆便足以喝退百萬雄師。
此刻在這座繁華帝都靠近王宮的一條戒備森嚴的狹長街道上,數百全副武裝的士兵正在來回巡邏在這條只有幾百米的街道上,比起城中其他街道的喧鬧川流不息的百姓,這裡似乎顯得格外冷清。
長街盡頭便是一座看似簡樸無華的樓閣,樓閣正門上方的牌匾上赫然攥寫著天牢兩個大字,十名身穿紅色甲胄腰配大刀的士兵猶如雕像一般矗立在閣樓前一動不動。
樓閣裡眾多身穿華麗官服的人正在忙碌著,一個身穿紅色鑲金袍服還算標志的臉上卻長有一雙死魚眼的中年人在幾名侍從的陪伴下從人群裡走過,中年人走過的地方樓閣裡的人都是恭敬的跪伏在了地上目送他離開。
中年人在侍從的護送下繞過一塊石壁,沿著向下石階一步步向地下走,沒過多久便來到了閣樓下的天牢。
天牢盡頭一間石室裡,身穿白色素衣面容憔悴的陸蝶衣全然沒有往日的那種清雅高貴感,此刻顯得有些落魄,靜靜的坐在一張精致木榻邊看著四周光滑的石壁怔怔出神。
“吱嘎~”石室的石門被人從外向裡推開,當長有一雙死魚眼的中年男人進入石室後,陸蝶衣隻用余光輕蔑的朝他看去一眼,便不再理會他的到來。
“陸姑娘在這裡還習慣嗎?”死魚眼的中年人屏退左右,獨自進入石室來到陸蝶衣面前,竭力保持著一種謙謙君子的態度,聲音略帶低沉沙啞卻似乎是在刻意壓低著聲調,充滿了濃濃的殷勤味兒。
“陛下何必屢次三番的來這種肮髒的地方?”陸蝶衣嘴角上揚露出一抹不屑於顧的笑容冷笑道。
此人竟是當今西夜帝國的國君,看他此刻看待陸蝶衣的眼神,分明充滿了愛慕之情。
“怎麽會?陸姑娘你這樣的天仙美人在的地方即便那藏垢納穢之地也會變成一方樂土不是嗎?”西夜國君笑著連連擺手說道。
“陛下到這兒來想必不是跟我這樣一個階下囚說這些的吧?”陸蝶衣眼神陰冷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在比人面前尊貴至極的西夜國君此刻在她看來甚是礙眼。
“呵呵,當然不是,其實把姑娘你關在這兒也並非我的意思,實在是眾怒不可犯呐,還請姑娘你見諒多多理解。”
面對陸蝶衣的冷嘲熱諷輕蔑不屑眼神,西夜國君非但沒有動怒,反倒是變得更加謙讓,不溫不火的朝她賠起了笑臉,但眼神自始至終都停留在陸蝶衣驚豔絕倫的臉蛋兒上,眼裡充滿了**。
“陛下前來究竟所謂何事?如今我已經對你們沒有利用的價值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陸蝶衣站起身子目光毫不畏懼直視面前的中年人沉聲說道。
陸蝶衣樣子在此刻中年國君看來卻是如此迷人,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陸蝶衣美麗的雙眸,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咳~陸姑娘你誤會了,我對你的一片愛慕之心,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實話跟你說了吧!你要是肯嫁給我,做西夜的國母,只要你點頭我立刻就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到時富貴榮華也指日可待。”
中年國君失魂落魄片刻後乾咳了幾聲,隨後便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一樣攤開雙臂朝陸蝶衣興奮激動的說道。
“呵呵,原來陛下是看上我這樣一個弱女子了啊,真是榮幸之至啊。”陸蝶衣在聽完他這番言語後,心裡頓感反胃,強壓著內心的怒火眼神變得無比陰沉。
“你答應了?”聽不出好歹話的西夜國君見此反而是更加激動,兩隻死魚眼死死的盯在陸蝶衣身上似乎恨不得現在就將她擁入懷抱。
“陛下說笑了,小女子怎能配得上您?”陸蝶衣一臉鄙夷的朝他瞄了一眼轉身將目光看向一旁的石門,門口兩個目光如炬面色陰沉的中年人陰冷的目光正盯在自己身上,似乎隨時準備出手製服自己。
陸蝶衣知道眼前這個西夜國君的貼身衛隊都是實力不俗的修行士,想要在他們眼皮子低下對西夜國君不利顯然是不太現實的。
“怎麽會?以陸姑娘你的身份和實力當然還有你的美貌,天下人誰不折服?你若答應,將來便坐擁榮華富貴豈不美哉?”
“陛下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抱歉,我恐怕讓陛下失望了,我對榮華富貴沒有半點兒興趣。”陸蝶衣冷笑一聲回答道。
陸蝶衣高傲的態度讓中年國君有些下不來台,不過在美人面前,他卻依舊不急不惱,輕易得到的東西對他這種人而言反倒是沒什麽價值可言。
“我知道姑娘你的國仇家恨,這次難得拜月主動找我們聯手,等我們收拾完天石後,我們就將取代天石成為大陸上的一個新的帝國,等到那時你複辟靈國也只是我一句話的事。”
西夜國君的這份言辭顯然是刺激到了陸蝶衣的內心,自從靈國被滅之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圍繞著複辟而行,所以才會這般費盡心機幫助眼前這個男人開疆擴土,沒想到他卻以此為脅想讓自己屈服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