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腳下的土地出現了一道道細小的裂痕,似乎連大地都承受不住慕風的這一劍,而在他面前的趙重此刻的表情變得有些呆滯茫然,高舉在身前的白色長劍先是出現一道道裂痕,緊接著便轟然破碎掉落在地,隨著一起掉落的還有他的整隻右手。
一劍之下不僅將趙重的劍摧毀更是將他的整隻右手砍了下來,傷口無比整齊,以至於都是停頓了一下,整隻手臂才掉落在地,鮮血噴湧而出的那一刻,趙重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左手捂住傷口狼槍不穩的向後連連退走,引來無數拜月軍士的驚駭之聲。
在西夜將士們的歡呼和拜月士兵們的驚呼聲中,慕風依舊保持著一張毫無感情的臉,看著手裡金光纏繞美輪美奐的靈犀神劍,在這一刻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詭譎的笑容朝面前捂著傷口發出痛苦嘶喊的趙重看去一眼。
“接下來是你左手。”慕風話音剛落,忽然間眉頭一皺向側一躍,赫然是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自己身前竟是出現了數條手腕粗細的水蛇,這些水蛇通體晶瑩透亮,正是冷月最擅長使用的招數。
慕風稍感詫異,扭頭朝一旁的冷月看去一眼,只見冷月正在和眾多白衣人鬥法,根本無暇顧及自己,就在他感到有些疑惑的時候,這才發現原來剛才試圖襲擊自己的水蛇居然是從遠處高大的城樓上飛下來的,只見城樓上一個身穿白色長袍臉上帶著紅色面具的人正不斷舞動著雙手召喚出打量水蛇飛向自己。
慕風冷哼一聲,手中靈犀橫掃而過,一道金色劍氣瞬間破勢而出直接將面前數條水蛇輕易極擊散,但靈犀非比尋常,即便慕風已經有所克制和保留,但他沒想到自己這一劍揮出去威力卻如此驚人。
金色劍氣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在摧毀水蛇後居然要濃鬱無比,直接撞向遠處無數拜月士兵,刹那間慘叫聲響徹雲霄,數以百計身穿甲胄手握盾牌的士兵居然在慕風一劍之下倒在了血泊之中,密不透風的盾陣竟是在慕風一劍之下被打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當月城下冷月獨自面對十多名白衣面具人處變不驚,水系玄術層出不窮,一時間竟是以一人之力強行拖住了這群人,而慕風接下來的展現出來的嗜血殺戮則是讓遠處觀戰的無能眉頭緊皺表情變得越發凝重。
當慕風回頭準備履行承諾斬斷趙重左手的時候,趙重身前不知什麽時候竟然是出現了一條長有雙翼的水蛇,這條水蛇提醒並不大,但身體卻顯得非常濃鬱厚實,趙重毫不猶豫一躍而起跳到了水蛇身上,整個人便是被水蛇托起朝城樓飛去。
長有雙翼的晶瑩水蛇速度著實之快,眨眼的功夫就已飛出二三十米遠,慕風心裡一沉,毫不猶豫的朝著水蛇奮力揮出一劍,雄厚的金色劍氣從他手裡的靈犀裡迸發出來劃出一道絢麗燦爛足有近十米寬大的弧線追向趙重。
“砰~~”又是一聲驚天巨響,金色劍氣橫掃過後,無數躲閃不及的拜月將士身體被這股凶猛異常的劍氣擦過之後便倒在了地上連招架的資格都沒有,而趙重腳下的水蛇似乎能預知危險一樣凌空以一個堪稱完美的翻轉將這道劍氣險之又險的避開,隨即便是加快速度飛向城樓。
慕風面色陰沉,奮身一躍試圖距離趙重稍近一些,半空中緩緩落地的慕風連續朝正在無數拜月將士之間穿梭飛快攀升的趙重和他腳下的水蛇連揮動數劍。
刹那間數道雄厚劍氣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朝密集的拜月士兵轟擊下去,面對一道道金色劍氣的圍攻,水蛇居然是遊刃有余在慕風凶狠的劍氣攻擊下左右逢源每次都能恰到好處的避開,慕風連續擊出劍氣非但沒有傷它分毫,反而是讓它加快了飛行的速度。
眨眼之間就已經飛上了二三十米高的地方幾乎和高大的城牆平行居高零下的扇動雙翼,懸停在空,似乎是在對不能飛上天的慕風一種藐視了嘲諷。
而慕風眼前慘烈的景象卻讓人看得頭皮發麻,幾道金色劍氣劈進拜月軍中,刹那間便有數以千計的拜月士兵枉死在慕風劍下,屹立在滿目屍體之間的慕風更是猶如浴血修羅一般令人不敢直視,渾身撒發著一股濃濃的殺戮之意更是令人膽寒。
慕風對趙重的追擊可謂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靈犀何等的霸道?就連慕風隨意揮動擊發出來的劍氣都如此狂暴,眨眼之間密集的拜月軍隊就被掃倒一大片,站在這些剛剛被自己無情收割鮮血還熱的屍體之中,慕風絲毫沒有半點兒情感波動眼神依舊冷漠瘮人的緊盯在半空中汗流浹背滿是鮮血的趙重身上。
而另一半冷月和這些白衣面具人的戰鬥也愈演愈烈,絢麗的玄術層出不窮水波漫天,在這大軍對持之間更顯得格外耀眼。
慕風猶如死神的摸樣震懾了無數拜月人的心,在他眼前數萬拜月士兵都被他之前的這般無情收割給嚇得連連後退,但在他們身後便是緊閉城門的月城,他們全被堵在城牆下根本是退無可退,雖然數量上佔據絕對優勢。
難聽點兒就是一人吐一口唾沫就能淹死慕風,然而慕風此刻已經達到了忘我境界,根本無視眼前的一切,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死趙重,在幾劍之下雖然沒有傷到趙重卻無情的收割了數千拜月士兵的生命,誰還敢輕舉妄動?
所有人看著慕風手裡這把金燦燦的神兵都望而生畏誰也不敢越雷池半步,因為靈犀一掃一大片,根本無視他們手裡的鐵盾和身上的甲胄,這樣的攻擊和割草有什麽區別?草再多還能擋住刀的利刃嗎?
面對眼前龐大的拜月軍隊不斷後退甚至是出現了擁擠踩踏,慕風嘴角上揚露出一抹陰狠的冷笑,而後便是深深呼出一口氣後閉上了雙眼,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雙目緊閉的慕風發出一聲蕩氣回腸的吼叫後,直接衝向了眼前密集的拜月軍隊,手中靈犀猶如金蛇狂舞一般勢不可擋,無數金色劍氣從靈犀裡被擊發出來,一道接一道,猶如波浪一般朝著這些毫無招架之力猶如草芥一般的拜月士兵衝刷過去。
慘叫聲連聲一片,慕風一路殺戮衝向月城的城門,靈犀在手金色劍氣直達十多米,在這個范圍內一切生物都被瞬間收割。
恐懼,此刻在這些號稱拜月精銳之師的士兵心裡就只有這兩個字,以一人之力在數萬大軍裡閉眼狂殺,無人可擋,就連身後不遠處的西夜士兵見到這慘烈血腥的一幕歡呼聲也漸漸平息,眼裡充滿了驚愕之情變得安靜下來,靜靜的看著現在突然變成了一個地獄魔鬼一樣正在源源不斷收割生命的慕風。
回到城樓上的趙重看到下方慕風一劍揮動就能輕易擊殺自己數百士兵,趙重臉上充斥著驚慌之情,右臂的鮮血已經得到醫治凝固,此刻的他臉色慘白,原以為能指望這些精銳就算慕風再能打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慕風手裡的這把詭異金劍威力如此驚人,自己的對軍嚴防死守都聚在一起,現在的慕風即便是閉著眼一劍也能擊殺一大片,讓趙重心痛之余也驚慌不已。
“快阻止他”趙重朝身旁的白衣帶著紅色面具的人急呼道。
面具男也是被眼前血腥的一幕給深深震懾到了,而在他們身旁眾多金甲將領此刻已經和大多數人一樣忘記了呼吸,一臉驚恐的看著下方已經破開一條路直殺向城門的慕風。
在這一刻,空氣中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兒,時間似乎都變得靜止,整座城池似乎都只聽得拜月士兵們的慘叫哀嚎,所有一切都變得異常安靜,慕風現在已然變成了一個殺戮機器正不斷的收割者眼前無數拜月士兵的生命。
慕風雙目緊閉根本不去理會這些人驚恐的表情,既然他們選擇了趙重就應該做好死的覺悟。
而在一旁正在和白衣人戰鬥的冷月,和這些白衣人一樣都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靜靜的看著在大軍之中橫衝直撞勢不可擋的慕風,冷月眼神複雜看著這個慕風黑色的背影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麽。
眨眼之間,慕風已經將方圓數百米內的拜月士兵無情擊殺,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通往城門方向的拜月士兵終於被殺了個乾淨,兩旁剩下的數萬拜月士兵都不敢再靠近慕風半步,而此刻慕風也停止了揮動靈犀,踩在無數屍體上一步步朝著城樓方向走去。
這一刻所有人都能聽到慕風踩在這些屍體甲胄上發出的“哢哢”聲響,沒有人再去阻止慕風,全都屏氣凝神的看著慕風靠近城門的身影。
當慕風踩著無數屍體來到高大的城門前,在他面前赫然的屍體堆前“撲哧”一聲跪倒在地,眼眶泛紅,片刻後便是站起身來,將自己的父母屍體從屍體堆裡抱了出來,在眾人驚詫的目光注視下緩緩走向身後的西夜大軍。
“快就是現在”當城樓上的趙重看到慕風右手靈犀漸漸消散,而他雙手抱住自己的父母時,便急聲朝身旁的紅色面具人大聲喊道。
“殺了他”紅色面具人也是當機立斷,雙手快速結印,一條足有水桶般粗細長達十多米的巨型水蛇遮雲蔽日從天兒降,張開巨口試圖將慕風和抱在懷裡的父母一口吞下。
也是在這個時候,無數拜月士兵得到命令,目睹自己這麽多同伴的死,他們也是從驚恐畏懼之中回過神來變得憤怒無比,無數弓箭手搭弓射箭,伴隨著巨型水蛇衝向慕風的還有數千箭矢組成的漫天箭雨。
“慕風”眼看慕風現在全無防備,遠處的冷月朝他發出一聲急呼,但她現在正被數名白衣人包圍根本就是分身乏術。
“完了完了,這下鬧大了”遠處高台上的無能看到這一幕,連聲說道,話音剛落便是腳踩玄雲飛身而出衝向慕風。
即便是無能這個天道宗的首席大弟子在目睹眼前慘烈的景象時都不得不重新思考慕風,這樣血腥的殺戮實在不是他願意看到的,回想起之前雲悲跟他說過的話,他心裡就後怕不已,早知道慕風會變得如此殘暴,一開始他就該犯忌替慕風解決這個麻煩了。
“快閃開”飛到半空中的無能眼看已經來不及了,漫天箭矢和那天巨大的水蛇就要接觸到慕風的刹那間,晴朗的天空中忽然炸響一聲驚雷。
“嗡~~”一聲沉悶怪異的聲響從慕風身上傳來,緊接著便是看到慕風懷抱父母的身體開始顫抖,在他胸口處閃爍著陣陣淡紫色光芒。
一道古樸的法陣自他胸前的玉佩中浮現出來,法陣光影幻化出現,和前兩次一樣迎風便漲,瞬息間這個古老的菱形法陣便將慕風包裹起來,連同四周十多米范圍內的一起都被籠罩在法陣之中。
這一刻,時間和空間似乎都凝固了,慕風身上的衣袍頭髮無風自擺,整個人面目變得無比猙獰痛苦,漫天箭雨接踵而至,疾馳飛落之下遇到法陣撒發出的微弱光幕卻好似落入泥沼,紛紛在法陣前三寸不到的地方靜止懸停下來。
龐大的水蛇轟然撞擊在法陣之上應聲破碎,眾人看到這一幕皆是露出了驚駭的表情,瞪大了雙眼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看著置身其中披頭撒發的慕風,緊接著更加恐怖的事發生了。
漫天箭矢齊刷刷的掉轉箭頭,像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驅使著一樣,朝先前來時的軌跡倒飛而回。
這一輪鋪天蓋地的箭雨竟是被無情的反彈回去,刹那間拜月軍中慘叫聲不絕於耳,箭雨回落,再掀血雨腥風,之前射箭之人,無一不中箭倒地,要麽重傷,要麽當場殞命。這和當初在破廟前的景象幾乎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