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風!”
就在這電光火石千鈞一發之際,眼看已經來不及阻止趙重刺向慕風的劍,冷月發出一聲急呼,一把將身旁一柄西夜盾兵手裡的盾牌奪過朝趙重狠狠的摔了出去。
半圓形的盾牌在空中急速飛過,劃出一道筆直的線條,速度著實快得驚人以至於連空氣都為之波動,趙重感受到側身的危險果斷放棄了擊殺慕風的大好良機,手中白色光劍對準迎面急速飛來的盾牌一劍劃下。
一道白色劍氣瞬間擊出,將距離自己不過區區一兩米的精鐵所製盾牌整齊切割劃成兩半,被從中劃破成兩半的盾牌速度雖然被減緩了一些,但依舊具備較強的殺傷力。
畢竟是冷月這個修行士全力一擲,兩塊盾牌直接從趙重身旁和他擦肩而過,撞擊在他身後密不透風的拜月大軍盾兵陣,瞬間便將十多名身穿重甲手握圓盾的拜月士兵擊飛,在這一字陣上擊出兩個巨大的缺口,頓時哀嚎慘叫聲不斷。
冷月堪稱暴力威力十足的一擊頓時引來身旁無數西夜士兵的叫好聲,一個個都是興奮異常,一擊之力居然就輕易破開嚴密的盾陣,接下來豈不是可以把所有的盾牌都給冷月讓她多丟幾次只怕就可以將眼前這些拜月士兵全都乾掉了吧?
“姑娘何方神聖?”一劍劈開冷月投擲而來的盾牌後,趙重心裡也是有些驚訝,剛才的力道和速度簡直是無懈可擊堪稱完美,若不是自己有點兒底子只怕剛才就得被那厚重的盾牌給切成兩半了。
“她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死定了。”
然而回答他的卻不是冷月,在眾人驚異的目光注視下慕風血紅著雙眼緩緩從地上站起身來,目光和趙重相交卻是非常陰冷絲毫沒有半點兒情感。
趙重剛要說話,卻見慕風對他竟是視而不見邁著沉重的步伐,在眾人屏氣凝神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從他身邊走過,彎腰撿起了地上之前被他丟棄的長劍拿在手裡輕輕掂量了兩下。
“還不死心?”
“去死!”就在趙重話音剛落,慕風突然發動身體,三清劍式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慕風,短短三五米的距離幾乎是人聲齊到,趙重根本來不及做出半點兒反應便見表情無比冷漠令人不敢直視的慕風已經來到了他面前,手中長劍對準他的脖子砍了下來。
趙重不敢大意,急忙向後爆退,但速度還是稍慢了一些,臉上被慕風劃出一道血痕,在慕風進一步發動攻擊的情況下,
趙重慌亂之中急忙將手中白色光劍順勢一揮一道劍氣橫劈而出試圖抵擋慕風的鋒芒。
慕風面無表情,手中長劍竟是無視這道迎面而來的凌厲劍氣,直衝向趙重。因為憤怒而變得冷漠的慕風,現在腦海裡只有一個畫面,那就是將手中的劍插入趙重的胸膛。
“啪~”一聲輕響,慕風手中的劍在和趙重擊出的劍氣相互碰撞之下,輕易便被折斷,畢竟這只是一把普通的精鐵煉成的劍,而趙重好歹也是個修行士,尤其是他手裡的這柄散發著淡淡白光鑲嵌有不少寶石來做點綴外表華麗奢侈的劍又豈是凡鐵可比?
慕風手裡的劍被生生折斷成兩截,然而此刻已經將三清劍式施展到極致一口使出前兩式的慕風速度已經快得令人嗔目結舌。
趙重瞪大了雙眼露出了驚駭之色,當慕風的半截斷劍在他眼前還未落地,慕風竟是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步伐移動到了他側身,手中帶有劍柄的斷劍在這一刻突然迸發出耀眼白色劍光,趙重在這刺眼劍光照耀下有些不適,急忙向後試圖躲避。
慕風卻在這個時候窮追不舍,無聲無息,只聽得他身體移動發出的聲響,卻始終不見他有半點兒言語,而他的眼睛則是異常冰冷死死盯在趙重身上,即便現在手裡的劍已經斷了,但也一樣能插進他的胸膛。
面對慕風凌亂狂舞的劍式,雖說現在的慕風只有半截斷劍,但那令人眼花繚亂的劍氣卻有增無減,大有舍我其誰之勢,引來兩軍將士驚歎不已,一個人居然能將一套劍法施展得如此出神入化就算了,關鍵是慕風憑這半截短劍居然逼得趙重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被動挨打防禦。
刹那間劍舞蒼穹,勢不可擋,風卷狂殺,置身慕風劍舞裡的趙重終於是露出了一絲恐懼,他做夢都想不到如今的慕風居然會有如此登峰造極的劍法,自己不僅實力比慕風強,武器也比慕風要好不知多少倍,但現在卻偏偏被慕風包圍在漫天劍氣裡面片刻不敢大意。
趙重一邊小心翼翼的招架著,一邊也是在苦思兩側,眼看慕風出劍的頻率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凶猛,趙重臉上前一刻還顯得輕松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眼看慕風越戰越勇,速度越來越快,站在兩人十多米開外的冷月黛眉緊皺,而後便是單手向前一抓,在身旁眾多西夜士兵驚愕的目光注視下一柄寒氣騰騰的寒冰長劍便是凝聚在她掌心被她一把握住。
眼看慕風以及將趙重完全壓製,趙重不斷後退,勉強依靠自己的一點修為在身上構築了一層魂氣盾,慕風的斷劍從四面八方砍在上面根本毫無用處,但慕風卻並不認可趙重的魂氣罩就一定堅不可摧,連續出擊同一個地方,在趙重凝重的神情注視下他身前的魂氣罩被定點攻擊數次之後便出現了不少裂痕,眼看就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急忙向後爆退試圖暫避鋒芒等魂氣罩重新凝聚加固之後再和慕風硬拚。
“受死!”就在趙重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直逼而來面色無比冰冷毫無情感可言的慕風時,在他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年輕女子冷漠的聲音。
趙重心中暗叫不好,急忙轉身赫然發現一柄寒氣騰騰的寒冰劍筆直的刺向自己的胸膛。
一直蟄伏在一旁的冷月等的就是這個機會,這一劍如此詭異犀利,以至於趙重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他萬萬沒想到慕風的實力居然如此強悍,據請報上說慕風根本就是一個不能修行的廢人,所以他才仗著自己的一點兒修為敢直面慕風。
現在看來是自己太過大意了,之前的這一切不僅沒有讓慕風崩潰,反而是讓他變得猶如剛蘇醒的魔鬼一般令人膽寒,但即便如此他還能勉強招架得住,但冷月這突然一擊實在讓他措不及防。
眼看冷月就要得手,趙重已經是露出了驚駭之情的瞬間“砰”的一聲輕響,卷起一道強悍氣流讓四周數十米開外的兩軍將士都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
只見慕風竟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一個暴衝來到了趙重身前,手中短劍奮力一擊,斷劍的目標居然是冷月刺向趙重的寒冰劍,寒冰劍被攔腰斬斷,而慕風手裡的半截斷劍也應聲破碎,隻留下一個光禿禿的劍柄還被慕風握在手裡。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四周無數人發出驚呼,所有人包括趙重自己都沒想到,慕風竟然替自己擋下來冷月凌厲且致命的一劍,但現在趙重可不敢在兩人面前久待,急忙向後倒飛出去終於是和慕風拉開了一定距離,露出一臉疑惑不解的表情看著慕風。
“為什麽?”眼看自己就要得手,慕風卻突然出手阻止自己,冷月不解的質問道。
“他只能被我殺死。”慕風扭頭眼神無比冷漠陰沉的看著遠處的趙重,聲音冰冷得令冷月都感到有些不適。
“哈哈哈,狂妄,就憑你也想殺我?你們還等什麽?”面對慕風的這番言語,趙重狂笑幾聲後抬頭朝身旁高大的城牆大聲喊道。
此話一出便是在慕風和冷月凝視之中,高大的月城城樓上,十多名身穿白色長袍臉上帶著白色面具的人從上往下飛了下來,身姿輕盈,半空中長袍隨風擺動。
從城牆上飛下來的這群白衣人飛過密集的拜月士兵頭頂,穩穩當當的落在了趙重四周呈扇形將慕風和冷月圍了起來。
這些白衣面具人落地之後卻並沒有其他動作,只是靜靜的站在慕風和冷雨似乎是在等待著最後的命令一樣。
看著這群人出息,三清劍式帶來的增益效果已經漸漸衰退,慕風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卻依舊陰狠的直視面帶譏諷笑容的趙重,站在他身旁的冷月則是黛眉緊皺朝慕風低聲說道“這些人實力估計不弱,暗殺衛?”
“暗殺衛還沒有這樣的高手。”慕風聲音平靜如水的回答道。
暗殺衛有多少高手他再清楚不過了,況且暗殺衛在青玄宗已經被徹底滅掉,眼前這十幾名白衣面具人從城牆上一躍而下的時候慕風就已經看出來了,他們的實力恐怕要比眼前的趙重要強。
“殺了他們!”趙重用劍指著慕風和冷月大聲朝身邊這些白衣面具人喊道。
這群白衣人領命之後也不多話,在慕風和冷月警惕的目光注視下,竟是分散開來,將兩人包圍起來,緊接著便是看到其中不少人雙手開始快速結印,空氣一下變得濕潤起來,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出現了淡淡水霧。
“我來拖住他們,你去對付趙重”冷月黛眉微皺,伸手一凝一柄寒冰劍便出現在手,轉而將其遞給了趙重。
慕風卻是朝她微微搖了搖頭,隻覺得此刻的自己右手手臂有些發燙,下意識的想起了靈犀二字,緊接著便是在眾人詫異的目光注視下,慕風的整隻右手開始泛起了點點金光。
也是在這個時候,圍在兩人四周十余名白衣面具人腳下開始泛起波瀾出現陣陣水浪,看到這一幕冷月頓時瞪大了雙眼露出驚詫的眼神,而慕風在發現這一幕後也是眉頭微皺,若有所思的朝躲在白衣人身後的趙重看去一眼。
然而此刻的趙重臉上得意的笑容也漸漸收斂,轉而一臉疑惑的看著慕風泛起金光的右手,不一會兒便是在他匪夷所思的目光注視下,慕風整隻右手便被一道金色光暈包裹起來,而在他手中赫然是出現了一柄三尺來長,通體呈現出金色半透明的劍。
這把怪異的劍一出現,頓時引來眾人一陣喧嘩,趙重更是一臉匪夷所思的看著慕風,因為他知道慕風明明沒有修為但這把似是用魂氣凝聚出來的劍又是怎麽回事?
還有就是這把劍散發出的那種令人生畏的感覺又是怎麽一回事兒?直覺告訴他,慕風這把劍絕對不一般,但為何之前沒有任何人告訴過自己慕風有這種能裡呢?
慕風手裡的靈犀散發著看似柔弱的金色光帶纏繞在慕風身上,近在咫尺的冷月見此心裡都是倍感驚駭,不得不向後退了幾步和慕風保持一定距離。
“這裡交給你了”慕風並未在意四周眾人詫異的目光, 扭頭朝身後的冷月輕聲說了一句後,三清劍式再次發動一個衝刺竟是在兩個白衣人之間與之擦肩而過,眾人之看到一道金色光芒從兩個白衣人之間閃過,在他們腳下的積水上留下一條白色水浪。
等他們看清慕風的身子時,赫然發現慕風已經來到了趙重對面,慕風剛一停頓下來,在他身後的兩個白衣人好保持著結印的姿勢就一齊倒在了自己製造出來的積水裡一命嗚呼。
瞬間秒殺兩人的慕風頓時引來西夜將士高亢的歡呼喝彩,城樓上那個頭戴紅色面具的白衣人身為微微顫動了一下,雙手便是快速結印起來。
“去死”慕風等待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付出了太多太多,當下手中靈犀便對準面露驚恐的趙重一劍砍了下去。
趙重大驚失色,急忙將自己手中的白色長劍橫了上來想要硬碰硬的抵擋慕風這憤怒一擊。
金光和白芒在這一刻碰撞在了一起,“砰”一聲驚天巨響響徹雲霄,強悍的衝擊波席卷而出,將兩旁無數士兵掀飛,瞬間在這裡擊出了一個直徑五六十米的圓形空地,哀嚎慘叫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