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莫南的著急,村民們反倒是坦然的多,大家見到自己的故鄉就在前方,一個個頓時激動的淚花連連,對於自己的歸心似箭的心情,村民們恨不得自己生上一對翅膀趕緊飛到城裡去,於是在見到落海城以後村民們便立刻躁動了起來,一行人想也沒想的就要趕緊入城。
此時莫南見了趕緊阻止了大家,村民們不知道莫南是何意,但是又尊敬莫南,隻得按捺住自己歸心似箭的心情等著莫南解釋,莫南道:“大家先不要著急,難道大家忘記了大家當初是逃離這落海城的,身上可都背著官司呢!若是大家這麽貿然的進入城裡到時候被城中之人發現了,只怕大家還得遭殃,這樣的話那大家就得不償失了。”
這莫南的一席話頓時點醒了這乾村民,村民們聽莫南這樣說都不在說話了,沉默了許久還是那個官姓老者出面道:“大家聽先生的,先不要著急!”而後又反過來問莫南道:“先生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麽做,我們聽你的!”
聽這官姓老者一說,一行村民們立刻附和道:“對我們聽先生的!先生你隻管吩咐!”
莫南三言兩語的勸住了大家,而後又得了大家的首肯,沉吟了一番道:“這樣!大家先在城外僻靜處駐扎下來,讓我帶著洛書一起進城裡先打探一番,如果當年那件事情已經過了風頭,到時候我和洛書再回來通知大家進城,如果那件事情還沒有過去,到時候我自會想辦法幫助大家平冤昭雪,還大家一個清白,屆時再讓大家進城。”
聽了莫南這麽一說大家直呼有理,於是在官姓老者的帶領下,村民們尋了處地方便開始動手扎營起來,莫南索性等村民們駐扎完畢再走,於是一起幫忙,就在快要扎營完成的時候,有一個去尋找水源的村民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喊著先生,那人跑的飛快連鞋子都跑掉了,眾人不明所以都看著他,只見那人氣喘籲籲的跑到莫南身邊道:“先生快….快….快….救救我弟弟!”
那一旁的洛書聽了道:“小六子你說什麽?你弟弟當初不是又逃到城裡了嗎?我與先生還沒有進城先生如何能救?”
那人聽了連連擺手道:“不….不…不是這樣的,小書你聽我說,我剛剛找水的時候看到我弟弟了,是此刻就躺在河邊上,奄奄一息的眼看就快要死了,我本來想背著他過來找先生的,只是他因為病情發作我怕一路顛簸會有變故,所以就沒有動他,眼下也只有先生你救他了,求先生救救我家弟弟!”說著那人竟哭泣著給莫南跪了下來。
莫南趕緊扶起那人,道:“你弟弟在哪裡快快帶路!”
那人聽了不敢怠慢,趕緊起身帶著莫南便走,眾人見了也都放下手上的活計,跟著莫南和那人一起尋找而去,不多時眾人便在那人帶領下看到了他的弟弟,只見那小六子的弟弟形象頗為嚇人,渾身瘦的如同皮包骨頭一般,一雙眼珠子突出的嚇人,那枯瘦的雙手死死的按著自己的胸口,人也不住的打滾,仿佛有千萬隻螞蟻撕咬一般。
那小六子見了悲嚎一聲便去扶他的弟弟,一邊哭泣一邊央求莫南施救,莫南也不敢怠慢,讓眾人將那人的弟弟給按住,而後一催體內的真元,瞬間便打開了靈眼,只見自己的靈眼先是紫光一閃,接著便清晰的見到那人的胸口處此刻正趴著三隻邪物,而那人的生機正在被那三隻邪物一點一點的蠶食。
莫南大驚,驚得是此人為何身上竟然出現三隻邪物,
按照這種情況計算,此人因為三隻邪物蠶食生機的話,應該早就死了才對為何能活到現在?另外一點是自己的靈眼似乎變化頗大,以前自己開啟靈眼頂多也就只能看個大概,現在竟然能透過人體將那邪物的紋路都看的真切,當真是奇怪,但此時莫南也沒有心思去思慮這些,在村民們幫忙將那人按好後,莫南意念一動,那體內的天仁在莫南的召喚下瞬間進了那人的體內。 這一個月的修煉,莫南也漸漸地掌握了天仁的妙處,原來這天仁的虛實是可以根據莫南的心念隨意變化的,此刻莫南便是將這天仁虛化而後送進那人的體內,按照莫南的想法這天仁既然是小紫的一絲本源之力所化,那麽這天仁定然也具備小紫身上可以克制一切邪物的特性,如今這人身上有三隻邪物,若是按照之前的辦法只怕並不能成功,現在借助天仁上所散發的威能看看能否成功。
莫南這樣想著,那天仁在莫南的操控下依然進入到那人體內,一旦天仁進入那人體內,那三隻邪物竟如同老鼠見貓一般瞬間四處逃竄,這一逃不要緊倒是弄得宿主痛苦不堪,苦的是自己被一幫人按著動彈不得,只能從嗓子眼裡發出呵呵的呻吟聲。
眾人見這人反應如此之大,頓時舉足無措的看著莫南,莫南也是冷汗直冒,沒想到自己將天仁送進去會讓這些邪物反應這麽大,照這樣鬧下去只怕邪物沒有逼出來,那人的髒器只怕要被這些邪物給破壞了去,到時候即使把邪物逼出來了,那人也是活不了,這一想頓時急的莫南直冒汗。
正當莫南沒有辦法的時候,腦海中忽然想起當日自己在三清觀看到無缺子出手誅殺鬼王的畫面,那時的無缺子用了一招萬劍穿心的法術將那鬼王穿了個透心涼,如今自己這種狀況何不試試將這天仁給一分為三,若是三個天仁分工追擊那三個邪物,想必逼出這邪物一事便會輕松許多了。
說乾就乾莫南心念一動,便將自己的想法送給了天仁,只見那天仁得了莫南的命令,便在那人體內一顫而後竟真的分化出另外兩個天仁來,只是這兩個天仁在莫南的感應中虛幻無比,原來竟是天仁自身的劍氣,不過即使是劍氣也是身居紫陽真氣的威能的,莫南趕緊操控著天仁以及那兩道劍氣追趕那三個邪物,果然在兩道劍氣的加入下,那三個邪物像似被趕跑的鴨子一般,快速的往那人的口中竄去,不多時只見那人嘔吐一聲便將那三個邪物給吐了出來,那三個邪物一旦離開宿主體內稍稍移動了一下便死去,莫南見此悄悄地收了天仁,此時一股子眩暈感直衝腦海,莫南醒了好大一會才緩過來,原來這分化天仁需要自己有足夠的功力,如今自己修為低下,強行操控三個天仁,對自己的心神最是消耗,剛剛的眩暈感便是自己硬來的後果。
再說這幫子村民見莫南一下祛除了三個邪物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而那人一旦邪物離體頓時舒坦的松了口氣,見是莫南幫助自己,剛想起來道謝卻不想自己虛弱異常兩眼一閉又昏死了過去。
見此眾人七手八腳的將那人抬到了他們住扎的地方,又有人熬了稀粥喂食,就這樣才慢慢地將那人救了過來,那人一蘇醒見到村民們頓時觸動傷心事便想要哭泣,卻不知自己淚水早已經乾枯,只是發出沙啞的嗚嗚聲,眾人見了都難過異常,一群人也跟著嗚嗚的哭了起來。
一旁的官姓老者也是老淚縱橫,道:“小七子快先別哭!快告訴我們你怎麽會躺在河邊的?你不是早就進城了麽?”
那小七子聽了掙扎著要起身給那老者跪下,眾人趕緊去攙扶這才作罷,那小七子悲愴的道:“我對不起你老人家啊!當初我偷了你的傳家寶本來是打算賣了換藥治療我自己的,我該死啊!”
那官姓老者哭道:“不要再說這些了,過去的都讓他過去吧!快說說你是怎麽回事?怎麽會躺在河邊的?”
那小七子聽了先是不住的道謝老者,而後道:“我是該死啊!那日我因為受不了病痛的折磨偷了官爺爺的傳家寶,風餐露宿的行了一個月才進了城裡,到了城裡以後我變賣了官爺爺家的傳家寶,果然得了不少的錢,我先是買通了那些個衙役他們答應我不在追究與我,於是我又用剩下的銀錢去跟那個道士買符水,哪知那道士說我銀錢不夠不賣給我,我當時聽了如同雷擊,就在我不知如何辦法的時候,有個小道士找到了我,說只要我答應幫他做事,他倒是可以幫我弄到符水。我當時一心隻為活命便沒想太多,當即便答應了下來,果然那小道士給我弄到了符水,喝了那符水我感覺舒服多了,後來我才得知那小道士讓我辦的竟然是讓我挖掘死人的墳墓,然後將死人身體內的黑色東西取出來給他,破壞死人的墳墓那是有損陰德的事情,我當時死活不能接受,卻哪想那小道士卻是笑道,我會同意的,當時我不明白這話的意思,卻不想過了幾日我胸口又是發痛起來,原來那小道士給我的並不是真正的符水,這種符水只能阻擋減緩我體內毒物的發作,卻不能徹底根除,我想要為了活命就必須聽從那小道士的,而且他答應只要我做夠二百個,那麽就會給我真正的符水,幫我徹底解毒。沒辦法為了活命我只有照辦,這三年來我幫著那小道士掘墳挖屍的沒有五百也有三百了,可是那小道士卻是遲遲的不給我真正的符水,每每我心生退意的時候那小道士就拿解藥威脅我,我沒有辦法只有照辦,直到前幾日,那小道士鬼鬼祟祟的拿了一包東西給我讓我下到城中的井水裡面去,我當時不明白是什麽,就按照他的吩咐下到了井水裡,哪知道第二日只要飲用那個井水裡面的人都得了那個怪病,我這才知道我們城中之人得病全是那坡腳道士的作為,我當時便要找那混蛋理論,卻不想那道士非但不理我還打了我一頓,那小道士氣我丟了他的面子,往我嘴裡塞了兩個黑色的藥丸,然後讓人把我丟在了城外便讓我自生自滅,當時我被打的身受重傷,再吃了那兩粒藥丸以後立刻病情發作,虧得碰到了你們,不然我只怕現在也已經是一堆枯骨了。“
這小七子斷斷續續的說明了前因後果,頓時讓一乾村民聽得氣憤難當,那洛書一怒道:“這個天殺的東西,我一定要他血債血償。“
村民們聽洛書一說齊聲和道:“對!讓他血債血償!“
相對於村民們義憤填膺的說辭,莫南倒是冷靜許多,莫南見村民們鬧得厲害便出言道:“大家靜靜,聽我說!“
那本來鬧哄哄的村民聽莫南這麽一說頓時便安靜了下來,顯然莫南這幾番出手已經讓村民達到了極其信任的地步,仿佛只要莫南說的都是對的一般。
莫南見大家安靜下來這才道:“大家先冷靜一下,你們想想那邪修已經在城裡下毒好多年了,此刻只怕城內大半的人都已經被感染了,我估計連城中的城主也是難以幸免的,故而可能城主他們多半是已經被控制住了,若是大家這麽貿然的尋仇,不但抓不了那邪修,只怕還會引來殺身之禍。“
那躺在地上的小七子聽了附和道:“先生說的沒錯,這三年我經常能看見那坡腳道士出入城主府如同回家一般,我估計城主可能真的被控制了。“
得了這莫南的點醒,眾人倒是冷靜了許多,那官姓老者道:“如此,先生可有辦法?“聽那老者一說眾人趕緊希翼的都望向莫南。
莫南想了想道:“現在我也不好說,我並不清楚那道人的修為以及他現在有多大的能力,如今之計只有我偷偷潛進城裡觀察一番再做打算。“
眾人聽了紛紛要求跟隨莫南一同前往,莫南單獨隻讓洛書跟隨,其他人並不帶,洛書正是高興當下二人喬裝打扮一番,趁著黑夜偷偷地往城裡摸去。
此時剛剛月上枝頭城門還沒有關閉,莫南二人剛準備進城忽然有個官差一樣的人竟一把抓住洛書喝道:“我好像認得你?”
這官差一喝頓時讓守門的士兵緊張起來,一行人拿著武器便將莫南二人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