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飛機上,看著窗外的雲彩,曹旭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受,急切而又忐忑。
昨日在家中的地上,發現老爹留下的刻字,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昆侖山,為了找到老爹,更為了找回自己丟失的十年記憶,自己沒有任何理由不去昆侖山。
好不容易說服了老媽,又以安全為由,拒絕了姐姐的同行,曹旭自己一個人坐上了前往格爾木的飛機。
這兩天的事好像一場夢,曾經的自己也曾幻想過自己的親生父母富可敵國或者權勢無雙,但根本沒有腦洞大到往這麽奇異的事情上想。
跟老爹一起生活的八年,雖然也常去姐姐和老媽那打打秋風,可自尊心強的他,幾乎都會拒絕兩人給自己的錢,因此跟著老爹過得日子也算清貧。
常和老爹鬥嘴,也養成了自己樂觀而又有點無賴的性格,但不知為什麽,心理隱隱有種感覺告訴自己,前天爆發時的冷酷勁,才是本來的自己。
到底之前的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曹旭不禁有點頭疼。
“請問您需要中餐還是西餐?”就在曹旭沉思時,身旁響起了一陣悅耳的聲音。
曹旭轉身一看,原來是到了飯點。生怕這次坐飛機再丟人,曹旭出發前向東方凝秋“討教”了坐飛機的所有流程。
“咦?是你啊!”聽這話,身邊的空姐好像認識自己。
抬頭一看,曹旭有些尷尬,這位空姐正是自己回滬上時遇見的那位。
“對,是我,好巧啊,又遇見你。我要中餐,帶玉米窩窩頭的那種。”曹旭腦筋一轉,主動提起上次的事。
“呵呵呵……先生您真有幽默。”空姐將一份中餐放在曹旭的小桌板上。
上次因為過於的尷尬,曹旭並沒有仔細觀察她。近距離說了幾句話後,曹旭注意到這位空姐還是個大美女。
一身空姐的職業裝根本包裹不住挺拔的雙峰,仿佛動作大一點就要崩開胸前的扣子。有著RB動畫裡才會出現的九頭身完美比例,一雙大長腿穿著黑絲,弄得人心裡直癢癢。水汪汪的大眼睛,紅潤的雙唇,一顰一笑都在勾魂。
空姐繼續開始送餐,曹旭收回自己的目光,心裡狠狠地鄙視了自己一把:“老爹現在還不知道是生是死呢,你還有心情在這YY。”
下了飛機,東方涵提前安排好了人來機場接自己。看到寫著自己名字的牌子,曹旭快步走了過去。
接機的是一位寸頭男子,聽東方凝紫說,此人是位退役軍人,曾經服役的地方就在昆侖山脈的神仙灣哨所,對自己要去的那一片區域十分熟悉,這次的昆侖行就由他擔任自己的向導。
“少爺你好,我叫張強,董事長已經告訴我您的目的地了,登山用的工具我也準備妥當了,隨時可以出發。”寸頭男子迎向曹旭,拉開車門站在了一旁。
“不用這麽客氣,你年長我幾歲,叫我小旭就行”曹旭坐進車裡,緊了緊自己的衣服,這裡的天氣比滬上冷的多,幸好張強已經買好了登山工具,不用自己再跑一趟了。
“這可使不得,您就別難為我了。”聽到曹旭的要求,張強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語氣裡充滿了堅決:“您看我們是先去賓館,還是?”
見張強這麽說,曹旭也就不再堅持,隻不過一個稱呼而已:“既然東西也準備好了,那就直接去吧。”
張強發動越野車,順著京拉線,兩人直接奔向了目標地點。
一路上曹旭欣賞著沿途的美景,
聽著張強告訴自己的一些注意事項,以及工具的使用方法。 大概兩個半鍾頭後,張強停下了車,告訴曹旭到了。
曹旭十點一刻下的飛機,此時正好快到了一天中最熱的時間,兩人在車上吃了一些張強帶的食物。稍做休息,開始進行出發前的準備。
穿上化纖的快乾內衣、內褲、羽絨服、衝鋒衣和登山靴,然後在登山靴上安裝好冰爪;帶上偏光鏡、頭盔、頭燈;背起登山包,拿著冰鎬。曹旭看看自己的一身裝備,確實有點專業登山運動員的樣子。
由於目的地並不是人們常去的幾個景點,因此也沒什麽現成修好的路。
出發前,張強再次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在確定曹旭全部記住後,兩人開始了攀登雪山。
曹旭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當冰爪固定牢後才邁開下一步。
登雪山的艱辛程度遠遠超出了曹旭的預期想法。
當上升了一定的高度後,曹旭的雙腿凍得不行,雖說風不是很大,但卻格外的寒冷。隨著海拔的上升,空氣也越來越稀薄,盡管曹旭並沒有什麽明顯的高原反應,但呼吸明顯感覺到有一絲不順暢。
冰爪踩入雪中的咯吱聲、風聲、喘息聲匯集成了一曲滲人的交響曲。
“呼……呼……還有多遠張哥?”曹旭的體力開始有些不支,雙腿被動的有些麻木。
“小少爺,如果董事長給我的位置沒錯,那麽距離我們已經不遠了,就在那邊。”張強停下看了看GPS,用指南針確定了一下方向。
曹旭咬咬牙,堅持著邁步向上。
突然,曹旭的腳一滑,整個人摔了下去。
“小少爺!”張強焦急地呼喊著曹旭。
曹旭的一雙手使勁插入雪中,想扒住什麽,阻止自己下落的趨勢。可松軟的積雪,並不能給他提供什麽支撐嗎,緊張的他將之前張強教自己墜落時,如何使用冰鎬,忘得一乾二淨。
不知道向下掉了多少米,曹旭的身下出現了一個洞,整個人掉了進去。
洞的下方是一個平台,距離洞口大約三米多高。
曹旭重重的摔在了平台上,躺著哀嚎了幾聲,雖然有些疼,但意外的發現自己竟然沒受到太大的傷害。
強忍著疼痛爬起來,曹旭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空曠的空間裡,眼睛能看到的地方足足有兩個足球場那麽大。
光滑的冰面,長方體狀的完整空間,直覺告訴自己,此處一定不是天然形成的。
看看跌下來的洞口,這樣的高度一定無法自己爬上去。就算張強能找到自己,站在外邊傾斜角度如此大的山坡上,也沒有接力點拉自己出去。
既然是人工修建,那不管建於哪個朝代,都應該有出口。無計可施的曹旭隻能去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出口。
向前試探性的走了幾步,確定冰面足夠承受自己的重量後,曹旭玩心大起,向前滑起了冰。
從入口處大約滑了二百米,曹旭發現遠處立著三個酷似墓碑的東西。
趕緊滑到跟前,曹旭仔細看了看,發現上邊刻著一些自己根本不認識的字。
“這是什麽字啊?”曹旭伸手去摸刻字的凹痕。
就在他的手碰到刻字的一刹那,腦袋裡像有什麽蘇醒過來,立馬明白了它的含義――吾妻北璃之墓。
眼前浮現出一個畫面,冰天雪地中,一黑衣男子懷抱著一位青衣女子,看不到黑衣男子的臉,隻能感覺到他在哭,撕心裂肺地哭。白衣女子胸前有著一抹殷紅,口中不停地冒著鮮血。男子突然仰天嘶吼,雖說聽不到他的聲音,卻能感覺到他生無所戀的悲傷。
畫面到這裡就結束了,不知何時曹旭竟留下了兩行眼淚。須臾間,一股痛徹心扉的悲傷夾雜著不明所以的憤怒湧上心頭。
過了許久,曹旭才平靜下來:“這玩意看來真是墓碑,但為什麽能影響我的情緒。”
有了經驗後,曹旭不敢再去碰第二塊墓碑,可曹旭竟然發現,現在的自己不用不用觸碰,也能看懂另一塊墓碑上的字了――吾母帝雲氏之墓。
看到這塊墓碑,曹旭並沒產生什麽悲傷之感,而心底卻有一絲淡淡的愧疚和遺憾。
轉頭看向第三塊墓碑,上邊並沒有什麽字,隻有一道深深的指痕,像是什麽人含怒抓出地一樣。
“真是邪門了,還是快走吧。”曹旭觀察了一下墓碑,發現真正的墓穴應該在墓碑下。就在這時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打開那座北璃的墓。曹旭掐了掐大腿,嚇得趕緊離開。
又往前滑了不知道有多少遠,場景始終沒什麽變化, 空曠的可怕。曹旭不禁產生了一個悲觀的看法――這地方不會就隻有這三座墓吧。
漫無目的得向前走了大約半小時,視野的盡頭出現了一道門,終於走到了盡頭。
曹旭走近才發現,這座門竟然不是冰雕成的。雖然也是冰藍色,但整個門渾然一體,用手敲擊了兩下,像是一種礦石。
抬頭看向上方,門的頂端寫著一個第二座墓碑上就有的字――帝。
檢查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機關,這麽巨大的門少說也要上萬斤,沒有機關曹旭一時不知怎麽才能打開。
腦海裡想了很多種辦法,但立馬又被否定掉了。最終曹旭決定用一個最原始的辦法――用冰鎬砸。
曹旭退後兩步,雙手抓緊冰鎬,掄了個圓,狠狠砸在門上。
門上的“帝”字閃過一道光,一股更大的力量反彈回來。將曹旭連人待冰鎬掀飛了出去。
冰鎬脫手而出,鎬尖一不小心碰到了手,留下了兩指寬的傷口,冒出鮮血,流到冰面上。
曹旭揉了揉屁股,爬了起來,緊接著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門上的“帝”字驟然發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照射在冰面上的幾滴血。
血慢慢變成金色,順著光飄了起來,緩緩的飄進“帝”字中。
金光消失,“帝”字卻從冰藍色變為了金色。
門開始劇烈震動,一點點地升了起來。
這一系列的變化又一次刷新了曹旭的世界觀,他踮起腳尖向內看去,門後是一間內室,內室正中央躺著一句屍體,頭直直得衝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