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的雪山,詭異的墓碑,奇特的大門,裡邊居然還躺著一具神秘的屍體。
曹旭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後,便小心翼翼得向內室移動。
內室並不大,十平方的樣子,放下一具屍體後,也就沒多少空地方了。四周牆壁上沒有再刻上那神秘的文字,也沒有什麽出口狀的地方。
找不到出口,加上好奇心作祟,曹旭走一步看一下得慢慢靠近那具屍體。
過程中並沒出現什麽盜墓小說中的機關。屍體也沒突然詐屍,變成僵屍。
曹旭用冰鎬戳了戳屍體的手臂,居然發出金石之聲。
“這位大爺,我不是誠心打擾您的。實在是沒有辦法啊,見諒見諒。千萬不要半夜來找我啊!”曹旭跪在屍體身邊,雙手合十拜了拜。
想到也許出口會在屍體身下,曹旭拽住屍體的胳膊準備將他翻個個。
屍體的胳膊觸手十分冰涼,曹旭撞著膽子捏了捏,給他的感覺居然是在捏一根鐵棒,屍體的堅硬程度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曹旭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根據外邊那些神秘的字推測,這個山洞的建造時間一定是在史前。也就是說這人最起碼死了幾千年,甚至更久。可肉身居然沒有一點腐爛的跡象,完好如初。老媽也告訴了自己,哪怕修行到人界頂峰的修士,隻要沒飛升,壽命也是有限的。也就是說隻要在人界,就不可能有永生之人。按照這個道理,自然也不可能有修士的屍體保存這麽久,難道此人是上古的諸神?
但仔細一想又不太可能。上古時期,人界根本沒有什麽東西能威脅到諸神的生命,而斬斷建木後,兩界封閉,也不可能有神降臨。
那此人到底是誰?
曹旭用力去拽他的胳膊,想看看他的正面,卻發現這具屍體重如泰山,根本搬不動。
就在曹旭還在努力嘗試各種方法移動他時,自己絲毫沒注意到,之前被劃破的傷口又破裂了,一滴鮮血順著屍體的胳膊流下,慢慢停留在心口處。
慢慢得,曹旭居然感覺到手中的屍體變得溫熱、柔軟起來。嚇得他趕緊放開手,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雙手撐地,手忙腳亂得向後退去。
緊接著,曹旭感覺到冰面開始震動了起來,他緊張地看著四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曹旭抬頭看向上方,發現冰洞的頂部並沒有碎裂。正慶幸不會被掉下來的冰塊砸死時,腳下的冰面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躲閃不及的曹旭跌落了進去。
“啊!”曹旭發出一聲驚慌的呼喊聲,手腳亂晃著想要抓住什麽東西,阻止自己下落的趨勢。然而,距離兩邊的冰壁太遠,並沒有什麽卵用。
不知下落了多久,遲遲未到達底部,裂縫像是沒有底部一樣。曹旭心裡計算了一下,感覺自己已經在昆侖山下了。
難道這裡通向的是地心!看來這次真要死了,不被摔死也要被燒死了,可惜自己還沒找到老爹,也沒弄明白自己的身世,還有老媽和姐姐……
就在曹旭傷感地回憶自己前八年的人生時,噗的一聲,感覺自己掉入了一處很溫暖的湖水中,整個人覺得無比放松,周圍的液體滋養著自己,眼皮也變得越來越重。
失去意識的前一刻,曹旭好像看到了一條大黑狗臉對臉興奮地看著自己。
“一定是幻覺,冰山下邊怎麽會有狗,還是條這麽醜的狗……”
……
……
“快點!完不成今天的任務,
所有人都要死。”監工模樣的男子,一鞭子狠狠地抽在身旁的礦工身上。 天空飄著小雪,顯然已經是寒冬時節。監工穿著厚實的棉衣,拿著皮鞭,偶爾搓搓手叫罵著“鬼天氣”。
挨打的礦工大約二十歲左右,骨瘦如柴,長期營養不良,導致整個人面黃肌瘦。衣衫襤褸,露出的肌膚上布滿了傷痕,有些傷口已經結痂,有些還留著鮮血。腳上帶著沉重的腳鐐,每走一步,都拖動著鐵鏈叮當作響。快與身子等高的背簍裡裝滿了礦石。
猛地挨了一鞭子,礦工腿一軟摔倒在地上,背後的礦石撒落了一地。
“想死啊你,起來!”監工抬腳踢在礦工的肚子上,鑽心的疼痛讓礦工整個身子躬成了蝦米。
見礦工躺在地上不動,監工又抽了他兩鞭子。
“行了。”監工身後傳來一道毫無感情的製止聲。
在監工耳中,這句話卻比寒風更加刺骨。監工趕忙轉身跪下:“大人,這麽冷的天,您怎麽來了。”
“隨便瞧瞧。”礦工身後,一位黑衣男子騎著一匹,面無表情地看著倒地的礦工。
“繼續吧。”黑衣男子拉了拉的韁繩,轉身離去了。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以前是大戶人家,或是王族。但是,自從你們的國家被滅亡,你們在這裡就隻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奴隸!你們要記著,能不死,已經是我王莫大的恩賜。”監工用鞭子挨個指著周圍的礦工,盛氣凌人地高聲訓話。
“你特麽的給我回來!”之前倒地的礦工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口潔白的牙齒被鮮血染得殷紅。雙拳攥緊,衝著離去的黑衣男子怒吼。
聽到礦工的話,黑衣男子停了下來,並未轉身,背對著礦工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見黑衣男子沒有發話,一群監工也不敢擅作主張,整個礦場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你不敢面對我嗎?你的心一點愧疚都沒有嗎?這麽多個日日夜夜你就從沒夢到過死去的家人嗎?疼你愛你的爺爺、父親、家裡的五十多口人!”
“疼我愛我?你在跟我開玩笑嘛?”黑衣男子猛地轉過身,盯著搖搖欲墜的礦工,目光如劍,闖過寒風、冬雪。
“我特麽殺了你!”礦工撿起塊礦石,砸向黑衣男子。
“大人!”
黑衣男子並未躲閃,礦石砸在他的腦袋上,鮮血順著臉頰流下,滴落在雪中。
回頭看了看自己的主人,眼裡滿是疑惑,仿佛不懂他為什麽這麽做。
黑衣男子表情緩和下來,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麽。夾了一下的肚子,馱著他離去了。
這一幕礦工顯然也沒想到,愣了愣,神色複雜的望著黑衣男子的背影。
……
……
早晨的眼光有點刺眼,曹旭用手遮了遮眼睛,後悔著昨晚又忘了拉窗簾。咕咕噥噥不知說了些什麽,拿被子蒙住頭,又打算繼續睡下去。
曹旭猛地坐起。
之前自己不是掉入了冰面的縫隙中嗎?現在怎麽躺在床上?
眼珠子轉了轉,看了一下周圍的東西,像是一家賓館,再看看自己的衣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在醫院的VIP病房內。
“我為什麽會在這?啊,掉下去後的事,什麽都不記得了。”曹旭懊惱地捶了捶腦袋。
想起剛才自己做的夢,感覺是如此的真實,就像是自己經歷過一樣,礦工挨打時的疼痛感,自己還記得一清二楚。
這次昆侖之行,遇見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卻沒有找到一點自己想要的線索。既沒有找到老爹的蹤跡,也沒發現有關自己身世的東西,總的來說就是白跑一趟,還把自己弄進了醫院。
“哎,我到底是誰啊。”
門咯吱響了一聲,踩著高跟鞋的東方凝秋拎著一個飯盒走了進來。
“呀,你終於醒了啊!真是擔心死我了,我還以為我要守活寡了呢!”看到坐在床上的曹旭,東方凝秋激動地撲了上來。
“咳咳,姐我還是個病人呢。”曹旭掙扎著把頭從東方凝秋的胸前挪開,深深的吸了兩口氣,差點被東方凝秋悶死。
“不好意思啊,太激動了。你不知道,張強給老媽打電話說你墜崖時,可把我嚇壞了。”
“張強在哪找到我的?”
“就在山腳啊,說來也是奇怪,從那麽高的地方墜下,醫生居然說你一點問題都沒有,反而健壯的像頭牛。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不醒來。”
“我睡了多久了?”。”
“整整一個禮拜了。你再不醒來都要錯過開學報到了。”
不知不覺居然已經睡了這麽久, 聽完東方凝秋的話,曹旭反而更加迷糊了。直覺告訴自己,昆侖山上經歷的一切,並沒有那麽簡單。
考慮了一下,曹旭還是沒有把這些事告訴東方凝秋,隻是說自己並沒找到什麽線索。
“對了,張強發現你的時候,你懷裡緊緊抱著塊破舊的青銅片,怎麽也不肯放手。”
曹旭愣了愣,回憶了一下之前的經過,並沒有相關什麽青銅片的記憶。
難道是自己掉進冰面裂縫後的事?
東方凝秋拉開病床旁的櫃子,將裡邊的東西遞到他手中。
這是塊巴掌大小的青銅片,形狀十分規則,長條狀,像是古代竹簡的一小片,上邊布滿了晦澀難懂的花紋。
曹旭拿著翻看了一下,也看不出什麽名堂,隻好暫時先收起來。這畢竟是從昆侖山帶回來的唯一東西。
“用我手機給老媽打個電話吧,這幾天她也夠操心你的。”東方凝秋撥通東方涵的電話,將手機遞給了曹旭。
東方涵一聽曹旭醒了,也是十分開心,叮囑他先在醫院裡修養幾天,不要急著出院。
見曹旭醒了過來,身體也沒有什麽太大問題,東方凝秋先回公司處理一些事情,曹旭昏迷的一周裡,全是她守在醫院裡,公司的事已經積攢下一大堆。
雖然東方家十分有錢,但東方凝秋從小就沒有依靠家裡的習慣,大學畢業後創辦了自己的內衣品牌,這幾年也是混的風生水起。
東方凝秋留下台筆記本電腦,給曹旭解悶。姐弟倆約好晚上再見後,東方凝秋就開著她的新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