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白衣少女擦了擦臉上的吐沫,狠狠一巴掌扇在東方凝秋臉上。
東方凝秋頭一歪,吹彈可破的臉蛋上立刻冒出一個紅色的手印。
“不許動我姐,有本事衝我來啊!”曹旭看到東方凝秋挨打,掙扎著怒吼起來。嘴角流著一絲鮮血,怎麽看都覺得有些悲壯。
“啪”又是一巴掌扇在另外半邊臉上。
東方凝秋本就因使用青龍簪變得無比虛弱,白衣少女的兩巴掌更是讓她雪上加霜。此時她意識已經有些模糊,說不出一句話。
“特麽的混蛋,老子說了,有什麽衝我來,不許動我姐!有本事先殺了我啊,小屁孩。”曹旭著急地叫罵起來。
“我最討厭別人說我小屁孩了,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白衣少女的白發變得更長,猶如活著的粗壯藤蔓,卷住曹旭,猛地揮向別墅的牆壁。
路徑上的沙發被撞飛到一邊,電視和落地燈爆開,玻璃碎了一地。
“啊……”曹旭整個身子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慘叫。
白色長發並未停下,卷著曹旭繞過整個房間一周。一時間,整個房間的家具全被白發撞飛,牆壁上留下一道深痕,充滿了血跡。
最後曹旭被帶至東方凝秋身旁,高高舉起,狠狠地砸在地上。
在這種非人的力量下,曹旭並沒有什麽抵抗的辦法。之前就已經被白發勒至吐血,再加上這般重創,他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碎了。
就這樣將曹旭反覆砸了十多次,最後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地上,此時的地面龜裂,滿是鮮血,曹旭痛苦的吼叫隨之變為低吟,最後沒了聲音。
“不……要。”東方凝秋見曹旭被這樣折磨,忍不住哭了起來。她剛恢復了一點力氣,聲音小的像蚊子叫一樣,斷斷續續得聽不是很清:“你……要我……魂,就……殺了我……不要……我弟弟。”
“你不是很橫嗎,之前的骨氣呢?”白衣少女一隻手挑起東方凝秋的下巴,語氣戲謔:“哎呦,這麽美得一張臉蛋,姥姥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歡。對了,你還沒嘗過男人的味道吧。就這樣香消玉殞了,真是可惜啊。”
“不……許……動我姐……”像灘爛泥一樣倒在地上的曹旭,依然想著保護東方凝秋。
曹旭緩緩地伸手,抓住白衣少女的裙子拽了拽。對於他來說,半米的距離,像是二萬五千裡那麽漫長:“不……許……”
“滾一邊去”白衣少女低頭看了看滿是血跡的裙子,一腳踢向曹旭,厭惡地瞪了他一眼:“螻蟻一樣的東西。”
曹旭像面口袋一樣,滑到了電視機旁,在一堆玻璃渣子中間一動也不動了。
“真要……殉情了……”看著隻有出氣沒有進氣的曹旭,東方凝秋笑著想要去觸碰他,笑容有些淒美,讓人心碎。
“時間不多了,你可以去死啦。”一縷白發狠狠扎向東方凝秋的心髒。
就在這時,出現了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
東方凝秋左胸和白發間出現了一隻被灰煙籠罩的手,尖銳的白發再也前進不了一毫米,被掌心牢牢地擋住了。
“這怎麽可能!”白衣少女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本已經絕望,閉上眼睛等死的東方凝秋,聽到白衣少女的聲音,立刻睜開眼,看向身旁。
只見曹旭左手放在她的胸前,右手無力地垂在身體旁,腦袋耷拉著,渾身冒著灰色的濃煙。
“我說了……不許動她。
你特麽是耳聾嘛!”前一句話還是軟綿綿得,後一句就變成了怒吼。 話音剛落,曹旭猛地抬起頭,一股爆裂的靈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
白衣少女急忙將所有頭髮收回,織成繭把自己包裹起來,抵擋著他毀滅性的力量。
靈力的波動持續了五六秒,等結束時,方圓五裡都被夷為了平地,原本的別墅,庭院全部無聲地泯滅了。
東方凝秋毫發無損地坐在地上,因為驚訝而張開的嘴巴裡能塞下一顆鴕鳥蛋。而白衣少女,躺在不遠處,之前的長發早已不見蹤影,腦袋上光溜溜地,像是打了一層蠟。可愛的連衣裙也變得破破爛爛,一張蘿莉臉滿是傷痕,趴在地上,驚恐地看著曹旭。
“你到底是什麽人?”眼看就要達成目的,半路卻殺出個程咬金,白衣少女的心情簡直在坐過山車:“你……你身體裡明明沒有靈力,就是個普通人,怎麽會……”
“我也想知道我是誰……”曹旭慢慢地向白衣少女走去:“本來老爹已經有了線索,卻讓你們這幫雜碎攪和了,現在連老爹是生是死我都不得而知。”
“你真該死!”曹旭捏住百鬼童姥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拎起來。灰色的霧順著曹旭的手臂纏到了白衣少女的身上。
白衣少女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從手腕處傳來,緊接著自己的手像是被風化了一樣,變成了黑色的沙子,隨後那股力量更是向著自己的手臂蔓延來。
“這是什麽!你爹的事真和我無關……求求你放過我。隻要你放過我,什麽條件都可以,我有錢,很多錢。要女人,我門下弟子都是頂級美女。還有!我可以做你的仆人,幹什麽都可以,只求你放過我……啊……快停下來。”這詭異的一幕嚇壞了她。她雖為殺人如麻,從不在乎生命,但那都是對外人,真正輪到自己時,死亡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一切,什麽尊嚴,自由,都沒有活著重要。
“放過你?誰讓過我呢?”曹旭面無表情,冷漠地像塊萬年寒冰。
說完這句話,曹旭自己也愣了愣。後半句話並不是自己想說的,不知為何就順口說了出來。
曹旭沒有再搭理白衣護送阿女,走向仍張著大嘴的東方凝秋。
“姐,你怎麽了?沒事吧。”曹旭右手在東方凝秋眼前晃了晃,呆滯的她才回過神來。
“我沒事,你有沒有事啊,你剛那是?那個黑霧是什麽?現在感覺怎麽樣”東方凝秋現在滿腦子都是問號,巴不得曹旭長出三張嘴回答自己的問題。
“我沒事。至於剛才的事,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麽搞得,看到她要傷害你,心裡一著急,就感覺到什麽東西流遍了全身,然後就自然而然地變成了這樣。所以,我也解釋不清那灰霧是什麽。”曹旭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這樣啊,那隻能等老媽來了問問她了。希望不要有什麽副作用。”東方凝秋關切地捏捏他的胳膊,戳戳他的腿。
東方凝秋正檢查曹旭的身體時,東方的地平線處,一道金光急速飛來,宛若一顆流星。眨眼的功夫金光就落在了兩人身旁,此人正是姍姍來遲的東方涵。
“你倆沒事吧!小冬豪,快給乾媽看看,我的小寶貝受沒受傷。”東方涵環視了下四周,發現並沒有什麽危險後,緊張地詢問其兩人。
有其母必有其女,東方涵如此的少女心,神經質,也就不難解釋為什麽東方凝秋會是這個樣子了……
“老媽!搞沒搞錯,到底誰才是你親生的!看看現在是誰生龍活虎的站著,又是誰坐在地上!來這麽慢,差點就要給你女兒收屍了。”東方凝秋“惡狠狠”地看著東方涵,兩個鼻孔要噴出火一樣。
“你那麽皮實,能有什麽事啊!倒是我的寶貝兒子,渾身是血,哎呦!怎麽臉上還受傷了,快讓乾媽給你揉揉,別再留下什麽疤,破相了。”東方涵拉過曹旭,手上泛起金光按揉著他的傷口。
東方涵和東方凝秋施展的金光應該是同一部功法,也就是白衣少女之前所說的東方家的內功。隻是,東方涵手中的光芒明顯要比東方凝秋的更加凝實。
金光拂過傷口,曹旭感受到一陣暖和、滋潤的感覺,沒一會就傷口就不再疼了。
“到底是誰襲擊你們?”東方涵問起兩人之前發生的事。
東方凝秋整理了下語言, 將剛才的事有側重地講給東方涵。
“白衣少女?我大致知道是誰了。至於你體內突然爆發的靈氣,嗯……”東方凝紫聽完沉思了一會,突然豎起食指,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倒是快說啊!”兩人滿眼期待地看著東方涵。
“我也不知道哎!”東方涵帶著一臉天真、迷茫地搖了搖頭。
“那你剛才的表情是什麽鬼啊!”東方凝秋差點又噴出口血,咚得一拳錘在東方涵頭頂。
東方涵將手搭在曹旭的肩膀上,金色的靈氣湧動,神色難得的正經起來。
“小冬豪的體內沒什麽問題。”
既然東方涵檢查了沒有問題,東方凝秋也就放下了心,長舒了一口氣。
“可惜讓她逃了。”東方涵對著之前白衣少女的方向掃視了下。
“逃了?小豪的灰霧那麽厲害,她怎麽逃得?”東方凝秋看向那邊,原本白衣少女趴著的地方,只剩下了一條沙子構成的手臂,人已經不見了蹤跡。
“你們兩個小家夥還是沒什麽江湖經驗啊,之前就該趁她病要她命,不要給她喘息的機會。剛才她應該是自斷一臂,然後用遁術逃走了吧。”
“算它命大!”曹旭冷漠地看了看西方,話裡充滿了殺機。
東方凝秋不由打了個哆嗦,她忽然覺得隨著這次靈力的爆發,曹旭好像有哪裡變得不一樣了。
“對了,乾媽,這些人到底是為什麽找我爹?”
東方涵歎了一口氣,語氣裡充滿了無奈:“哎……該來的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