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曹旭反映過來,白衣少女就已經到了東方凝秋身前,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血紅色的鬼頭大刀,狠狠的斬向她的腰部。
由於揮刀的速度實在太快,竟響起了尖銳的破空聲。
曹旭伸手去抓東方凝秋的胳膊,要將她拉到身後,雖然他知道這麽做是飛蛾撲火,但腦子裡實在想不出第二種保護東方凝秋的辦法。
剛抓到她的胳膊,就感覺到一股輕柔的力量將自己彈開,整個人飛了起來,頭向下落在了之前坐的沙發上,半個腦袋陷了進去。
曹旭手忙腳亂地調整了下姿勢,站立起來,看向交戰的兩人。
此時的東方凝秋讓他覺得有些陌生,在他的印象裡,東方凝秋一直是個嬌滴滴的大美女,雖然有時候性格潑辣,但怎麽也和現在的形象重合不起來。
時間回到之前的那一幕,就在白衣少女的刀馬上挨碰到東方凝秋的一刹那。她一個鐵板橋躲掉了白衣少女必殺的一擊,接著一腳踢向白衣少女的腦袋。
白衣少女顯然也擁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見狀立即化砍為劈,迎向東方凝秋踢來的腿。
隻要東方凝秋不變招,必然會受到重創。
可東方凝秋偏偏沒這麽做,修長白皙的美腿狠狠地撞向刀刃。
“姐!”曹旭急忙衝過去。
跑到一半,兩人交戰的地方爆發出一股氣浪,將曹旭掀飛了,不巧的是這次又是腦袋向下。
曹旭匆忙站起,他想象中的一幕卻並沒有出現。
戰場中,東方凝秋渾身發出金色的光芒,刀劈在金光上,再沒能下降分毫。
東方凝秋趁機雙手撐地,另一隻腳狠狠地踹向白衣女孩。
白衣女孩萬萬沒想到東方凝秋居然會選擇硬接下這一招,再隨之做出反應時已經慢了半拍,無法做出躲閃。
左腿向後扯了一步,抬起右腿,擋在肚子前,結結實實地吃了東方凝秋一腳,控制不住身體,快速向後滑去。
曹旭見東方凝紫佔了上風,激動地跑到她身旁:“姐,你沒事吧?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功夫呢!”
“我沒事。有些事太早告訴你沒有好處,本打算你大學畢業再告訴你的。”東方凝秋習慣性地摸了摸曹旭的頭。
“小丫頭有兩下子嘛,這麽小的年紀就可以將內勁凝聚與體外了。你練的是東方家的內功?也對,曹正陽那變態的功法你學不了。”白衣少女輕描淡寫地拍了拍自己的裙子,看樣子之前那一腳並沒給她帶來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她拿起奶瓶又喝了一大口,鮮紅的嘴唇有些妖豔。
“既然知道我是東方家的人,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哎呦,小丫頭,別說你僅僅是個東方家族的小輩了,就算你東方家族的家主在這,我也照殺不誤。小小的古武家族而已,還真當自己是什麽厲害的角色了。”白衣少女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娃娃,拋向空中,眼神裡充滿了不屑。
娃娃旋轉著向上飛去,到達最高點後並沒有下落,詭異地懸浮在距離白衣少女一米高的上空,然後面朝兩人停止了旋轉。
曹旭定睛一看,不由感到有些惡心。
這娃娃不知是用什麽做成的,形體和材質像極了三四個月大小的嬰兒。
與普通嬰兒不同的是,娃娃四肢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向後折,眼睛血紅,嘴巴大張,嘴角裂到耳根,怎麽看都讓人覺得有些驚悚。
別墅的客廳中本是照射不進月光的,
可就在娃娃定住的一刻,幾縷月光從窗外飄進娃娃的口中。接著白衣女孩手指捏動法訣,念起繁瑣的咒語,娃娃的眼睛隨之變得越來越紅,慢慢留下了兩行血淚。 “糟了,此人難道是體法雙修?這可怎麽辦……”東方凝秋認出了白衣少女的身份,感覺自己實在沒什麽勝算:”一會我盡量拖住她,你找機會逃走,不用管我。”
東方凝秋雙手畫圓,體內不斷湧出金色的光,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將兩人包裹在其中。
“不行,老爹教我,男人要有男人樣,丟下你自己逃命我做不到。說不定我在這還能幫上點忙。”曹旭堅決地搖了搖頭。
還沒等東方凝秋繼續勸說,那娃娃突然嘿嘿嘿地笑了起來,聲音陰森恐怖,使人毛骨悚然。緊接著別墅裡飄起了暗紅的霧,越來越濃鬱,慢慢失去了娃娃和白衣少女的身影。
“這是什麽?”今天發生的事完全刷新了曹旭的世界觀,但意外的是,他的內心中並沒有感到一絲恐懼,反倒有一點莫名的興奮。
“那個鬼娃娃應該是術士使用的一種法器。哎,現在走也走不掉了,隻能盡力撐著等老媽了。如果我倆今天死了,是不是也算殉情啊!”東方凝秋手上的動作未停,邊加固防禦邊強撩著曹旭。
“姐咱能不能想點好的……我倆都不會死的,算命先生還說你能活到八十歲呢!”
“好!那我想點好的,如果今天咱倆能活下來,你就要娶我啊。”
“別鬧姐姐!咱倆可是姐弟啊。”
“那有什麽,我倆又沒有血緣關系。”看著滿臉驚慌的曹旭,東方凝秋捂嘴笑了笑:“哈哈哈,我開玩笑的。”
兩人一時間安靜了下來,背靠背小心的審視著身前的暗紅色濃霧。
就在曹旭視線轉到正前方時,屏障上突然出現了一張恐怖的臉,嚇得他渾身一哆嗦。
毋庸置疑,正是之前失蹤的鬼娃娃。流著血淚的雙眼猙獰地望著曹旭,不斷奸笑著。
此時的鬼娃娃較之前有了些許變化,雙手長出了大約三十公分長的指甲,完全由慘白的人骨構成,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已經比它整個人都高了。
東方凝秋聽見背後動靜,轉過身,略有些驚訝,顯然她也不知道這鬼東西會變成這種樣子。。
暗紅色的濃霧中的外圍傳來急促的哨聲,聽到這道聲音,鬼娃娃雙手重重地拍在了金色的屏障上。
咚的一聲,之前堅固的屏障上立馬布滿了密密麻麻蛛網狀的裂痕。
眼看屏障就要破碎,兩人的手心充滿了汗水,緊緊地攥住拳頭。
也許是看到自己的一擊沒有完全破除屏障,空中的鬼娃娃發出一陣尖銳的叫聲,聲音裡充滿了戾氣,雙手捏爪,狠狠地抓向屏障。
東方凝秋見狀急忙拉著曹旭往後退。
之前能擋住白發少女一刀的屏障,就像被切豆腐一樣輕松的劃開了,鬼爪的落勢不減,砸向地面。
曹旭站在十米開外,靠著牆壁,看著地面上五道深深的溝壑,後怕地拍了拍自己胸口。如果不是姐姐拉了自己一把,說不定現在已經和閻王、孟婆鬥地主了。
鬼娃娃見並未殺死兩人,抬起手向兩人俯衝過來。
而由於之前的躲閃,兩人背靠牆壁已經無處可躲。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東方凝秋從懷裡掏出一根古樸的龍頭木簪子,刺向鬼它。
順著東方凝秋手臂的方向,簪子上延伸出長長的金色光刺,穿過鬼童的爪子,準確地扎進眉心中,濺出幾滴黑血。
黑血落在地面上,沒一會就腐蝕出了許多巨大的坑。
鬼娃娃掉在地上,發出淒慘的叫聲,捂著頭不停地打著滾,手指縫間不時的冒出幾道金光。木簪子的威力可見一斑。
而使用木簪對於東方凝秋來說也是極大的消耗,她收回簪子,差一點倒在地上。 一旁的曹旭眼疾手快得將她抱在了懷中。看著東方凝秋慘白的臉,曹旭心疼不已。
“青龍簪!這東西怎麽會在你手裡!”鬼娃娃受傷後,暗紅色的濃霧退散開去,白衣少女心疼地抱起慘叫的鬼童,手一抹,不知將它收到了何處:“就算你有青龍簪,以你的修為也就僅僅能催動它一次。把我的心肝寶貝弄成這樣,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白衣少女的白色卷發一下變得無比之長,宛若兩條巨蟒,卷向兩人。
東方凝秋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而曹旭本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畢業生,兩人隻能束手就擒。來不及閃躲的兩人被白發牢牢地困住了。
隻覺得一股巨力勒緊了自己,五髒六腑受到劇烈的擠壓,嗓子一甜,曹旭噴出一口鮮血。
白發將東方凝秋帶至白衣少女面前,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東方凝秋的臉蛋兒:“這麽美的小臉,我還真不舍得殺你呢。”
“那就放了我姐姐吧,你拿我當人質。隻要我在你手裡我老爹一定會來找你的。”
白衣少女疑惑的看了曹旭一眼:“你說曹正陽是你爹?”
“對,我是老爹八年前收養的。”曹旭看白衣少女態度有些松動,抓緊時間繼續表明著自己的身份。
“那她也比你知道的東西多。”白衣少女思考一下,沒有再打理曹旭,一隻手捏住了東方凝秋的脖子:“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呸!做夢。別說我不知道曹叔在哪裡,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東方凝秋一口吐沫吐在白衣少女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