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候再撥……”曹旭多次撥打他老爹的電話,但每次都是中國移動那冷漠的提示音。
“唉,也不知道老爹去哪了……”歎了一口氣,失望得把手機裝進兜裡,又看了看眼前的殘骸。自己居住八年的家,突然變成了一堆廢墟,曹旭心裡很不是滋味。
“曹叔不會有事的。等我回去告訴老媽,讓她派人去找,隻要曹叔還在滬上就一定能找到。”東方凝秋拍了拍彭天豪的肩膀,安慰他不要擔心。
“這幾天先去我那住吧,到時候找到曹叔了再作打算。”
曹旭點點頭,兩人向車子走去。
……
京都郊外某處莊園前,一位黑衣人有節奏地敲了敲已經關閉的大門。
大門打開,走出一位頭髮花白,駝著背的老頭,他手拿一盞煤油燈,照了照黑衣人的臉,隨後帶他走進了大門。
大門裡是條青石板鋪成的路,從上邊的青苔和風化的程度來看,這座莊園已經有了上百年的歷史。
路旁是整齊排列的雕花石柱,十步一根。若是對中國上古神話有所研究,就能發現石柱上雕刻的全是上古的一些神獸。
柱子的頂端,鑲嵌著一顆顆排球大小的夜明珠,即使是夜晚莊園裡也十分明亮。
黑衣人明顯對這裡很熟悉,穿過許許多多的古建築,來到了一處人造湖旁。
湖的邊上栽種著高大的柳樹,微風吹過,柳葉刷刷作響,搭配著夏日的蟬鳴,讓人心曠神怡。
湖的中央有座湖心島,上邊燈火通明,隱約能聽到琴瑟合奏的聲音。
黑衣男子朝著湖心亭的方向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一言不發,態度十分的恭敬。
一刻鍾過去了,黑衣人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絲毫未變,湖心島的位置也沒有絲毫回應
半個時辰過去了,湖心島上突然想起了一陣懶洋洋的聲音:“回來了?過來吧。”
湖心島距離岸邊將近五百米,此人的聲音卻能清晰得傳到岸邊,不知是否借用了什麽擴音設備。
黑衣人站起身,騰空飛向湖心島。若是路人看到,一定會覺得是劇組在拍戲。
黑衣人落在湖心島上,繼續擺出之前的姿勢。
湖心島上,有座寬敞的亭子,亭子上鋪滿了流光溢彩的琉璃瓦。
亭子內,兩位少女身著漢服,演奏著琴瑟。再向內,有一位身批輕紗的少女,隨著音樂舞動著身體。薄若蟬翼的輕紗根本遮擋不住她玲瓏的身段,白皙的皮膚,修長的腿,渾圓的臀部,僅僅看背影就會讓許多男子產生拋妻棄子的衝動。
再向前,石雕的王座上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由於椅背的陰影完全籠罩了此人的身軀,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但根據之前的聲音,多半是個男子。
“不像,還是不像。”陰影中的男子嘀咕著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手一揮,中央跳舞的絕世美女突然身首分離,脖子處噴出鮮血,像極了一道現代藝術家雕刻的噴泉。腦袋骨碌碌地滾到演奏樂器的兩位少女身邊。兩人並未有太大反應,隻是結束了正在進行的演奏。
“進來說吧。”
男子依然一種懶洋洋的語調,仿佛剛才做的隻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衣男子起身快步向前走去,路過漢服少女時,向兩人微微恭了恭身子。
“夜狂參見我王。”黑衣男子又準備單膝跪下,卻發現身下一股阻力阻礙著自己。
“行了,不用那麽麻煩。說說這次的結果吧。”男子胳膊放在王座的扶手上,手撐住頭,歪著腦袋看著眼前的黑衣人。
“是!屬下此次排查新增的疑似目標人物,共三十二人,有三人的重合率為百分之八十以上。”
“哦?找個機會準確測試下吧。不要有什麽紕漏,等了這麽多年了,不在於一時。”
“是!”
“下去吧,把這玩意帶走。”男子指了指血泊中跳舞女子的屍體。
黑衣人躬身行禮,拎起屍體,拿著頭顱。後退至落地的位置才轉身,騰空離去了。
彈奏古琴的女子右手對準湖水,手一抬,一道水柱衝天而起,衝洗了地面上的血跡,看那熟練的動作。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了。
“小北,最近全球經濟都不景氣,要不你去找個家政工作兼職下,貼補家用吧。”男子笑嘻嘻地調侃到。
名叫小北的女子白了黑暗中的男子一眼:“王,你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是嗎?我覺得還不錯啊。人總要給自己找點樂子嘛。”男子從陰影中站起,看著天上半隱在雲中的一輪明月,神色有些哀傷:“自從她走了,這個世界就無聊的讓人發慌啊!”
……
“姐,我放在外邊的衣服呢?”
“扔了啊。”東方凝秋躺在沙發上,吃著蘋果,看著自己預訂的全球第一台100寸大彩電,淡定地回答道。
“為什麽啊!”
“一股汗臭味留著幹嘛,再把我的洗衣機弄臭了。”
洗衣機不是用來洗髒衣服的那是用來幹嘛的?東方凝秋的邏輯讓曹旭實在是無言以對。
“那我穿什麽啊!還有我之前留在這的衣服嗎?”
“沒有啦,要麽你光著屁股出來,要麽你穿我的衣服。”
“額……我還是穿著浴袍吧。”曹旭穿著浴袍,來到樓下坐在了小沙發上。
東方凝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由於多年培養成的默契,他立刻明白了東方凝秋的意思――坐我身邊來。
曹旭無奈地起身坐在她身邊。東方凝秋立刻抬起頭,身子往上竄了竄,枕在了曹旭的大腿上。
“你說老爹不會有事吧,如果沒事的話怎麽不聯系我們呢。還有老爹短信裡說的,關於我身世的線索,這兩者會不會有什麽聯系呢。”曹旭雙手放在腦後,看著天花板思考著今天發生的事,電視裡熱播的綜藝顯然對他沒什麽吸引力。
“不用操心了,曹叔一定沒事的。我把今天的事已經全部告訴了老媽,她已經派人出去尋找了,放心吧。至於你的身世,應該是巧合吧。”聽曹旭主動說起這件事,東方凝秋也沒了看綜藝興致,扔掉手中的蘋果核,安慰起曹旭。
曹旭還想說些什麽,剛張開嘴,突然屋內響了一陣槍聲,緊接著屋內的警鈴也想了起來。東方凝秋爬起來,望向窗外:“有人闖進來了!”
東方凝秋居住的這座別墅,是她十八歲時東方涵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安保措施十分完善,二十四小時都有退伍的特種部隊軍人巡邏。
六年間,雖然也發生過幾次亡命徒襲擊別墅,準備綁架彭冬雪的事,但都被輕而易舉的解決了。屋內的警鈴響起,就代表著外圍的安保力量已經無法應對此次的突發事件。而從槍聲響起到警鈴大震,隻不過短短幾秒鍾的時間。這就代表著,這夥人在短時間內就解決掉了外圍所有的特種部隊軍人,說明來人一定不是普通的亡命徒。
嘭的一聲巨響,別墅的牆上被砸出了一個兩米多寬的洞,飛進一道黑影,滾落在曹旭腳邊。
曹旭低頭一看,那道黑影居然是東方凝秋別墅的保安隊長――李宏偉。
李宏偉,當年飛鷹特種部隊退役的精英,精通各種武器和槍支,並獲得過全軍演武的個人格鬥冠軍。
這樣一個傳奇人物,退役後被東方涵高價雇傭來,用以保護彭冬雪的安全。
由於這個東北漢子天生豪爽,曹旭跟他也比較合得來,以前還跟著他學過一些格鬥技巧。
曹旭曾經親眼看到過,李宏偉一個鞭腿,踢斷了一棵直徑大約五公分的小樹。就這麽這麽厲害的一個人,現在居然渾身是血的躺在曹旭腳邊。
牆壁破碎揚起了一陣塵土,模糊了視線。
塵土中,一道矮小的身影慢慢走來。
“應該走門的,這樣進來是不是有點不禮貌。”穿過煙霧,身影清晰起來。
此人外表是個五六歲的小姑娘, 身穿白色的連衣裙。白色的卷發,萌萌的大眼睛,手裡拿著一個奶瓶,裝滿了紅色的液體,仔細看看應當是一種生物的血漿,嘴角殘留著一道血跡,可愛中夾雜著一股邪氣。
“呦,許久不見,小凝秋你都長這麽高了。”小女孩老氣橫生得向東方凝秋打著招呼。
“你是誰,來我這幹嘛?”東方凝秋顯然不認識眼前的人,將曹旭僅僅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這怪異的小蘿莉。
“哎呦哎呦,好傷心啊,你居然不記得我了!你小時候,在曹正陽那,我還抱過你呢。”白衣女孩撇撇嘴,像是不滿意東方凝秋的態度。
“把我別墅毀成這樣,又打傷我的人,你到底有什麽目的?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好吧好吧,冷漠的小丫頭。告訴我曹正陽去哪了,我留你倆個全屍。”白衣女孩說的話和她可愛的外表絲毫不搭,喝了一口血漿,等待著東方凝秋的答覆。
“我還在到處找我曹叔呢。你找我曹叔幹嘛,難道說今天的事,也是你乾的!”東方凝秋果斷的拒絕了白衣女孩的要求。
“不知道?我不信曹正陽今天沒有跟你們聯系?”白衣女子沒有回答東方凝秋的問題,像是默認了一樣。
“你愛信不信,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東方凝秋邊跟白衣女孩周旋,右手邊在身後拿手機按下了一個快捷通話鍵。
“你這丫頭,真是跟你媽像極了。沒辦法了,那我隻能從你靈魂中自己找答案了。”白衣女孩話音未落,化作一道殘影,攻向了東方凝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