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見面了,劉鐵!”余洋在審訊室的門口抱著自己的腳哀嚎了一段時間之後,一撇一拐的走進了審訊室,和剛才在支隊大門口外打招呼的方式一樣,就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
劉鐵依舊沉默,一言不發的低著頭,從進入審訊室到現在,劉鐵都這個表情,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裡,不管問什麽,說什麽他都一句話不說。
“你是想一直沉默嗎?劉鐵你也是一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國法律主動交代犯罪事實和我們說出來,量刑的標準是不一樣的。”
劉鐵聽見以後慢慢的抬起頭,看了看余洋和范明月:“余警官,范警官,你覺得我犯得罪能免於死刑嗎?呵呵,你們不要騙我了,我是殺人!而且是兩個!”
劉鐵說完之後,如同松了一口氣般,臉上掛著苦笑,好像在嘲笑自己一般。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早知今日?呵呵……”劉鐵聽完范明月的話之後,突然的暴起,用力的掙扎著,表情猙獰。
“我跟戴麗麗交往了一年多,我被戴了一年多的綠帽子你懂嗎?別人都可以跟著自己女朋友光明正大的去逛街,我卻不能,你知道為什麽嗎?我怕在大街上遇到他的老相好的,我尷尬!”
范明月其實也算是挺同情劉鐵的,隨著調查的越來越深入,她越覺得這個劉鐵挺可憐的,不過同情不能代表這個是他可以踐踏法律和隨意的剝奪他人的生命。
“說說吧,你是怎麽殺掉周民的?你為什麽要殺了他?我們查過你的資料,你和周民沒有任何的利益衝突,周民也不是你的殺父仇人,也沒有殺母之恨,更沒有所謂的金錢上面的瓜葛,你為什麽要殺了他呢?難道只是因為他是戴麗麗的男朋友嗎?”
劉鐵笑了,自嘲一般的笑了:“呵呵,他?我殺了他我不後悔,他是應該的,他就是一個人渣,余警官,你查到了他和戴麗麗曾經談過對象,如果我要是因為這一點去殺人的話,那我不會隻殺兩個人,我會殺掉二十個人,我殺周民完全是因為他該死,他罪有因得!”
余洋拍了下桌子:“劉鐵,一個人是不是有罪,是有法律來判決的,而不是你個人,說吧,你為什麽要殺掉周民!”
“我殺周民是因為他給我戴了綠帽子,他在和戴麗麗談對象的時候,偷拍了不少戴麗麗的裸照,還有一些視頻,他用這些東西去要挾戴麗麗,有一天我看到了他和戴麗麗的短信,讓戴麗麗去陪他,還要給他三萬塊錢,如果不給的話,或者不去的話,他就將戴麗麗之前的視頻照片發到網上去!”
“當時我就去質問了戴麗麗,結果戴麗麗不小心的說漏嘴巴,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已經好多次了,我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我自己被帶了綠帽子,你能理解我當時的感受嗎?余警官?我當時就要和戴麗麗這個婊子分手,但是她死活都不同意,還要鬧自殺,當時她就將她的刀子放在自己的手腕位置,只要我說分手,她立刻就割下去,並且發誓告訴我,以後再也不會對不起我了,當時我心一軟就同意了,我當時真的不該心軟的!”劉鐵說完之後,有些懊惱的低下了頭。
余洋和范明月敏銳的發現了一點,這個劉鐵在說到戴麗麗的時候,明顯是在用戴麗麗的名字稱呼,而不是和以前一樣用麗麗兩個比較親切的詞語稱呼。
“然後呢?”
劉鐵無奈的搖了搖頭:“我當時選擇原諒了戴麗麗,但是我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
大概是在三月二十四,還是二十五號,反正就是這幾天,我一個人出去喝悶酒,喝了有點多,當時又看到了一對偷情的狗男女在我隔壁桌吃飯,我就和那個男的打了一架,結果還TMD打輸了,當時我就氣不過了,想到了戴麗麗給我戴綠帽子的這件事,我想到戴麗麗和那個周民在一起的時候,時不時也是這麽說我的,於是我就想去找周民,報復他一下!” 余洋一邊記著筆記一邊提問:“你是如何找到周民的家的?”
“呵呵,周民後來有一次來找過戴麗麗,被我撞倒了,我就跟蹤了一下,所以我找他住在哪裡!”
“然後呢?你就去他家裡殺了周民?”
劉鐵點了點頭:“其實我一開始並不是想殺掉周民的, 我只是想教訓他一頓就算了,我當時喝了大概有半斤白酒還有一些啤酒,有點多,走路有點晃悠,但是意識卻是清楚的,我想去周民家裡和周民打一架,出出氣!”
“結果我到他家的時候,退了推門,門就打開了,那個家夥根本就沒有鎖門,等也沒關,我就走了進去,屋裡亂糟糟的,什麽撲克牌,啤酒瓶等等,到處都是。”
“你殺掉周民用的那個繩子是哪裡來的?難道說你先去和周民打了一架?然後又去買了繩子折回去專門殺了他?”
劉鐵搖了搖頭:“沒有,繩子是周民自己家裡的東西,當時我推門進去,他門沒有鎖起來,我又找到了臥室,發現他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地上還有幾個啤酒瓶,我一個沒注意碰到了兩個,我當時以為壞了,肯定驚醒了,結果這個家夥睡的跟死豬一樣,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映,我慢慢的走了過去,發現這個家夥居然吃了安眠藥。”
“當時我就想的是給他多灌點安眠藥,讓人們以為他吃安眠藥吃多了致死的,我也這麽做了,不過他睡著了,藥根本吞不下去,我灌了他水,不過效果並不是很大!”
聽到這裡,余洋停下手頭的筆錄:“你不是說,你是想去找周民打一架嗎?怎麽有突然的想殺他了呢?”
“我之前是這麽想的,不過當我看到他這張臉的時候,我就忍不住,我心中有個聲音不斷的告訴自己,一定要殺了他,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