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體內那股邪惡的力量又動了,蕩著邪惡的幽光,森冷可怖,即便是徐青只是沉浸心神去感受,也覺得毛發悚然,不可預料。
它怎麽又出現了,不是被那道家無量清心咒給壓製住了嗎?難道根本就沒用?
早知道他在出門的時候,就向八爺爺討要無量清心咒了,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它仿佛開始複蘇,正在散發著一股邪惡的氣息,徐青不知道,它在自己的身體中,做了什麽手腳。
這是鎮天石碑中出現的邪惡力量,他也不知道是什麽,為了不讓八爺爺等人擔心,他也沒有告知,以為有無量清心咒壓製著,沒有大礙。
但現在想來,這邪惡力量似乎根本難以清除,身上的清心咒只能暫時性壓製,這是一個大患。
徐青歎了口氣,既然現在出來了,他也不可能就這麽回去,一是清心咒還有作用,二是他不想讓八爺爺等人擔心自己的安危。
鎮天石碑中,究竟隱藏著什麽秘密,難道傳言那些死去的人,便是因為這股邪惡的力量嗎?
胸前這股清涼的力量,也在蕩漾著,虛幻的道字,若隱若現,若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
它似乎正在與那股邪惡的力量對峙,一種無形的戰鬥,在徐青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著。
他摸了摸胸口,略微有點出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只是安靜地看著。
半晌,徐青起身,準備跟隨元蒙等人去抓那凶手。幸好無量清心咒還能替自己壓製著,否則他真的無法想象,會發生什麽後果。
夜色洗洗如水,傾斜而下,徐青走在走廊道上,周圍一片寂靜,唯有大廳中傳來細碎的聲音,那是元蒙的聲音。
忽的,一個身影出現在徐青面前,她淡淡地看著,借著月光,身上蕩著晶瑩的光芒,衣裳與月色結合,顯得很美妙。
如此美景,徐青本應該欣喜,但看到後者那如冰的氣息,他頓時提不起半分興趣。
“你在這裡做什麽?”慕容月淡然道。
“你不會是回來偷窺我們的吧?”她身後的師妹站出,上下打量一番徐青。
見徐青沒說話,另一個師妹嗤笑道:“看不出,你還是這種人,跟著我們,居心何在?”
徐青眉毛一揚,冷笑道:“你們一線天的人,就這麽喜歡誣告人嗎?”
說完,他不再理會,直接轉身離開,真的要是惹毛了,他雖然拍不死慕容月,但拍死這其她兩個人,還是可以的。
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他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先暫時性放在一邊,若下次再惹自己發怒,他定會二話不說,直接錘死這兩個人。
慕容月沒有說話,看著徐青離開,沉默會,也往大廳的方向走去。
“師姐,這小子肯定是在偷看我們。”
“對啊,不然為何就他一個人來,其他人都沒來?”
兩個師妹大有其事的說著,加之失去阿蓉,期間還在不斷揣測著,總的來說,對徐青的印象十分的不好。
慕容月霍然轉身,嚇的兩人身子一頓,緊張兮兮地看著,慕容月只是淡淡地看了兩人半晌,面無表情。
“師姐,我們......”
未待她們解釋完畢,慕容月已經轉身離開這裡,留下錯愕的兩個人。
大廳中,元蒙這個大塊頭正在安排著今晚的事宜,非常地詳細;在鎮中以八卦方位,將主要的乾道圍住,發現情況後,立馬向事發點包圍。
元蒙正在跟眾人說著,看見徐青來了後,道:“徐青,你來的正好,你和薑明兩人守在這個方位。”說著,他點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
徐青瞄了瞄,點了點頭說道:“行。”
他的位置挨近山林,這也就是說,若是這個人向他的方位逃來,他應該可以憑借遊雲步追上。
他還是比較相信遊雲步,畢竟這乃是爺爺們傳給自己,特別是十三爺,他當時還吹噓說,憑借這步法,在年輕的時候,很少有人追上。
徐青當時是嗤之以鼻,並不是很在意,不過在經過五人追殺後,他還是略有所感悟,全力施展之下,確實很厲害。
張海向前走來,笑道:“徐青大哥,我在你旁邊。”
徐青說道:“那你可要守住了,到時候用刀砍死這個家夥。”
張海道:“要是能追上,我肯定能砍死,哈哈。”
兩人談笑間,倒是頗為有點放松,並未感到很壓抑,似乎是勝券在握。
但徐青知道,這不過是緩解一下氣氛,給自己提點自信心罷了。
很快,元蒙將所有的人員安排完畢後,開始朝著各自的方位出發,今晚勢必要將這個人逮住。
深夜,萬物俱靜,秦家鎮有人仍未歇,而是瞪著眼睛,仔細地聽著周圍的動靜,其身邊睡著一個約莫六歲的孩子。
不只是他,有很多人,幾乎都是這樣。並且,元蒙將那些有孩子的家戶,都差不多安排在自己的八卦包圍圈內。
不過,為了不讓那人起疑心,他們並未全部點著燈火,省的守的太死,敵人難以上鉤。
今晚的夜些許燥熱,熱風蕩來,席在臉上,溫暖十足。徐青和薑明屏住呼吸,緊張地盯著四周的動靜。
偶有雞鳴細碎的嘰叫聲都能讓他們心神一緊,生怕此人已經來了。
“徐青,你身上為什麽有一種特別的氣息?”薑明皺著眉頭說道。
徐青一楞,小聲問:“什麽氣息?我吃了很多大蒜,有這個味嗎?”
薑明搖頭,聲音從牙縫中飛出:“沒有,只是覺得你身上有一種本不該屬於的氣息。”
徐青略微偏頭,心中一凜,暗道這邪惡氣息,難道在不知不覺之下,正在侵蝕自己。
不過,他還是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轉頭擠著笑意:“你不知道,我剛才放了很多濁氣,應該是這個原因。”
他說的這個濁氣自然就是放屁。
薑明啞口無言,狠狠地瞪了一眼徐青,低聲道:“有點正經,我在說正事。”
徐青微微一笑,道:“你說,這人還來不來了?”
兩人在一個昏暗的角落,已經待了有接近兩個時辰,但元蒙等人都沒作聲,更別說這個人出現了。
“來肯定會來,至於什麽時候來,就很難說了。”薑明回道。
“你說這人劫走那些幼童,究竟要幹什麽?”徐青疑惑問道。
“你們古元宗,都這麽隱世不出的嗎?”薑明無奈道。
“如何?”徐青笑道。
“聽說,在五十年前,有一個魔道強者,專抓一些童男童女,為的便是練就一門魔道絕學。”薑明凝神。
“後來呢?”徐青追問。
“後來在練就這門絕學,即將成功之時,佛門一個高僧偶遇,與之大戰,最終將這人給殺死。”薑明說道。
“這高僧法號呢?”徐青又問道。
“法號我就不清楚了,聽我師父說,他應該已經圓寂了。”薑明歎氣。
徐青聽此,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沉默地待在那裡。即便是強如這種高僧,依舊是躲不過歲月的侵蝕,沉入黃土中。
徐青看了看,想著還沒動靜,又問道:“對了,你知道那個天山嗎?就是鎮天古碑。”
薑明疑惑道:“怎麽了?”
徐青道:“沒什麽,就是順便問問你。”
薑明點頭道:“鎮天石碑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據我師父說,這座山很早很早之前便存在了,而且當時出現的時候,有人還上山一探究竟,但後面的人都死了。”
徐青心中一凜,故作疑惑地道:“他們怎麽死的?”
薑明搖頭,說道:“這個就不是很清楚了,回去不久便死了,其中還包括正魔兩道的強者。”
“噢。”
徐青略略點頭,裝作毫無表情的樣子,但心中卻掀起了驚天的浪潮,正魔兩道的強者居然都相繼死去。
他有過聽聞,有人確實死了,但在他心裡,以為是一個普通人或者是一個修為不錯的修士。
沒想到,居然是一個強者,而且正魔兩道都有,這就讓他非常的驚悚。
他這些日子,時而竄動的邪惡力量,是否便是導致他們死亡的原因?
徐青本不願想這些, 但卻控制不住自己,人對未知的東西,都存在敬畏之心,更何況這邪惡力量,可能隨時會要自己的命。
薑明見徐青突然變的很安靜沉默,疑惑問道:“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徐青搖頭,低聲說道:“我在想,這個人今天應該不會出現了,要不我們跟元蒙去說一聲?”
薑明搖頭:“你錯了,一般而言,魔道的人行事總是讓人猝不及防,你越放松,越容易被打的措手不及。”
徐青默言,他沒跟魔道的人打過交道,對於這些事,並不是很了解,搖了搖頭,繼續盯著附近的動靜。
月華洗洗,降落凡塵,萬物俱靜的大地,秦家鎮中隱藏著數人,以八卦方位,將某處中心地帶圍住。
元蒙等人都是小聲地壓低呼吸,周圍的動靜,全都收在耳目之中。
呼!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伴隨著月華,仿佛從天穹之上落下,輕點地面,宛若飄落無聲的幽靈,似那一撮羽毛,落地極為安靜。
他全身裹在一個黑袍中,臉龐也用黑布包裹著,全身氣息以及真元內斂,仿佛一個普通人。
隨著臉上黑布微微起伏,可以看到,他正在冷笑,看著某處的幾個身影,眸中毫無表情。
他並沒有很慌張,而是神情自若地往著某處人家走去,根本不在意遠處的人影。
也在這時,正在小聲談論的陳林與陳玉等人,發現了不遠處的動靜,急忙收住心神,守株待兔的等著。
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