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方才消失的蓮花虛影,赫然出現在慕容月的手心,變得更加的大,將她整個人包裹著。
她向前一掌打出,蓮影爆射,直接隨著這一掌,將妖虎直接轟飛,並且將飛來的利骨碎給打碎。
慕容月沐浴在氣息炸裂的交織處,緩緩走出,如同仙女伏妖,毫無情緒波動。
“你該死了。”慕容月很冷淡,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妖虎,緩緩伸出玉掌,結束妖虎的生命。
砰!
但在這時,慕容月背脊一冷,一股突然生起的狂風,讓她停下玉掌,一塊巨大的石頭砸下,擋在慕容月的身前。
“謝了!”一個沉吟的聲音響起,他直接捏著妖虎,快速掠走。
“哪裡走!留下妖虎!”慕容月大喝,她師妹死在妖虎口中,怎能輕易讓這人離開。
慕容月身法一縱,跟上這人,同時身上的黃絲帶一展,化作長虹,向著這人射出。
“妖虎我帶走,你留下吧。”這人蒙著臉,聲音非常嘶啞,在黃絲帶飛來之際,劈斷一棵林木,然後一腳踹過去,借著力道,他很快便消失在山林中。
“該死!”慕容月冷哼,這速度居然連自己都追不上,來人身法很快,恍惚間便離開了。
望了許久,她歎了口氣,來到阿蓉的身邊,沉默地看著,沒有說話。
“師姐......”其她兩個師妹抽噎著,沒想到在關鍵時刻,那妖虎居然被人救走,這意味著,阿蓉白死了,仇也報不了。
徐青和薑明以及元蒙三人緩緩從遠處走出,看著那人離開的身影,略有點凝神。
“是那個人嗎?”薑明問道。
“或許是。”元蒙沉著臉,“速度都很快。”
“估計我也追不上。”薑明搖頭,這人的速度,真如幽靈般可怕。
“可能徐青能追上......”薑明突然來的一句,讓徐青都楞了。
“我自己都沒底,你怎麽這麽有信心。”徐青白眼一翻,雖然自己的遊雲步確實不錯。
“你們到底要說到何時。”慕容月冷冷地看著三人,這三人出來後,就沒完沒了的說。
“呵呵,”徐青笑了笑,“沒什麽,只是談論剛才那人的的實力罷了。”
這蠢女人真夠冰冷,好像誰欠她似得。
慕容月淡然,將阿蓉的身子扶正,隨後在附近用真元開辟一個大坑,將她埋葬在這裡,立了一個牌子。
“阿蓉,你放心,你的心意,我們會幫你轉交給大寶師兄的。”兩個師妹啜泣著,哽咽不斷。
徐青三人也不好說什麽,只是靜靜地看著,半晌後,她們終於離開那裡,走了過來。
“你們知道那人是誰?”慕容月淡道。
“不知道,我們也在想,到底是誰。”元蒙搖頭。
慕容月靜靜地看了半會,帶著身後的兩個師妹,離開了這裡,往秦家鎮走去。
“我們現在也走嗎?”徐青問道。
“走吧,先去問問其他人有什麽收獲。”元蒙回道。
隨後,眾人來到秦家鎮,鎮子上一如往常,人來人往,不過有些人的眼裡,卻充滿了哀傷,很沉默,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有人是因為丟了孩子,有人是因為她們有孩子。
鎮子上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當看到元蒙來了後,有些人都歡喜地站了起來,高興地走過來。
“元少城主,如何了?”有人欣喜地問,
想要知道是否有線索了。 這些人眸子中透出強烈的渴望,若不是他們只是普通人,可能早就越過大山,翻過森林,找線索去了。
元蒙搖頭,看著眾人道:“暫時還沒有,這人可能只在晚上行事。”
他沒有說出,剛才有人掠走那個妖虎,可能就是行凶的人,不過說出來也沒用,自己追不上。
眾人聞言,臉色一變,隨即便拉著身子,各自待在自己本該待的地方,微微走神。
徐青和薑明在身後,都看在眼裡,確實覺得這些人很可憐,沒有能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消失。
元蒙微歎,稍微安撫眾人,便離開這裡,趕至秦鎮令府邸上,袁聞道等人也早早地坐在那裡,看見元蒙來了,都起身走來。
“如何,你們這裡有什麽情況?”袁聞道看著說。
“沒有。”徐青說道。
“這人太會隱藏了,而且速度非常快!”柳風說道。
“你們見過?”元蒙詫異問道。
“我們的確見過,不過只是驚鴻一瞥,那人就消失了,我跟胡兄還有袁兄,都沒追上。”柳風搖頭道。
“怎麽可能,你都追不上?”元蒙楞了,“你的身法在我們四個人中,不是最快的嗎?”
曾經,他們四個人,袁聞道,柳風,以及胡不歸,都暗中較量過身法,後來得出結論,柳風的身法要比他們三個人都強。
現在連柳風都追不上,更別說自己了。
眾人聞言沉默,也不知該想什麽辦法,只能乾站著。秦鎮令見此,向前走一步,看著眾人。
“都別乾站著了,去大廳坐坐吧。”他說道。
“對,都坐著吧,站著也不是事。”張海笑道。
大廳中,眾人都很沉默,特別是慕容月三人,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顯得非常壓抑,她兩個師妹的臉頰處,還留著顯而易見的淚痕。
“怎麽,她們?”秦鎮令發現了其中的異常,看著慕容月,又看著徐青等人。
徐青搖頭,說道:“路上出點了事,所以......”
這個時候,徐青多少還是給慕容月留了點面子,也沒有將之前的事,放在心上,畢竟慕容月蠢。
慕容月淡漠地看了看徐青,沒有吭聲,而是閉上眼睛,養精聚神,旁人的一切,都與她無關系。
秦鎮令神情尷尬,他看見了另外兩個黃杉女子身上留有血跡,猜出了其中的端倪,也就沒有多問。
這個時候,秦鎮令的夫人,從側方走來,身後跟著幾個下人,端著些許茶水,來到眾人身旁。
徐青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這個中年婦女,便是與那李鎮令,有著一段相識的經歷。
但看秦鎮令的良妻,舉止端莊,舉手投足間很得體,其風韻猶存,若是稍加打扮,肯定會更加漂亮,想來在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美人。
她緩緩走來,將茶水都端在眾人的眼前,這才輕輕地離開。
“秦鎮令,倒是娶了一個好夫人啊。”柳風笑道。
“哪裡哪裡,柳風公子太過誇獎了。”秦鎮令略微謙虛地說道。
“不如這樣,我們晚上各自分開在鎮子四周,靜等那人,如何?”元蒙突然看著眾人,他剛才想了很久,也就暫時想出這麽一個方法。
眾人聞言點頭,秦鎮令說道:“這雖然不是最好的辦法,但也只能如此了。”
他們現在只能守株待兔,而這個兔子,可能還不是一般的兔子,實力比他們要強,身法還要塊。
他們希望的是,能夠拖住這人,到時候以人數圍攻,也不怕他強到哪裡去,除非這人是化形境強者,不然也只能被車輪戰耗死。
當然,他們肯定希望不是化形境強者,如果真的是這樣,元蒙只能去晉陽城請援手,否則他們很難解決。
深夜的前夕,眾人都在靜靜地等候著,些許聊天,些許沉默。
陳林與陳玉以及方平三人坐在那,倒是有話聊,每次徐青看過去的時候,都能看見陳玉避諱自己的眼神。
徐青心中發笑,自己又不會要你的命,何必呢,只不過是揍你一頓罷了。
其實他很疑惑,一個囂張跋扈的人,居然如此忍氣吞聲,這讓他感到不解,換作別人,比如劉無生,或許每天都念叨著自己。
中途,慕容月帶著兩個師妹離開了,說是想要安靜一會。徐青也懂,畢竟這裡都是大老爺們,確實有諸多的不便。
袁聞道趁著這個機會,倒是與身邊的薑明聊了起來,不過都是一些關於劍法的問題,他目前已經是最後一步,即將突破天人合一的境界。
對於柳風,徐青覺得這人很神秘,銀扇一展,自顧自的飲著茶水,注意到他的目光後,還不忘眯著眼神秘地笑了笑。
相比較來說,另外一個就真的很沉默,胡不歸在人群中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很少說話,是一個悶罐子。
“徐青大哥,你在想什麽呢?”張海笑著說。
徐青一楞,見是張海,笑道:“我們其實差不了多少,不用稱我為大哥。”
張海說:“那裡,徐青大哥的實力在我之上,稱呼大哥是應該的。”
徐青呵呵一笑,說道:“我見過你的槍法,很不錯。”
張海笑道:“徐青大哥來自古天宗,掌法又這麽厲害,肯定是天下第一掌。”
徐青略微一笑:“天下第一掌,現在還差遠了。”
無可厚非,他的確是想讓焚天掌名揚天下, 成為天下第一掌,不過這需要擁有強的實力。
現在的他,還不具備這個實力。當有一天,他若達到一定的高度,定要挑戰世間一切掌法,鑄就焚天掌的神威。
這個念頭,他沒有告知任何人,時機一到,自然會明白他內心的“野心”。
他們兩人小聲地低談著,倒是有點志同道合的韻味,原來張海身為張家長子,從小便被家中很嚴厲的要求著,如今能達到這種程度,也算是有著莫大的毅力。
張海還有父母,只是自己呢,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徐青想到這裡,不禁有點傷感,但想到自己的一些爺爺,心裡又很開心。
幸好,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還有爺爺們陪伴著,收留自己,養育自己成人。
見徐青突然沉默,張海疑惑道:“徐青大哥,你怎麽了?”
徐青立馬回神,笑了笑:“沒事,想到以前的一些事了。”
張海洋溢著笑容說道:“我母親說,過去的就過去了,只要往前看,一切都會好的。”
徐青心中思量著這句話,往前看,一切都會好的,的確,他又何必去執著自己的出生,有八爺爺他們這些親人,就夠了。
徐青剛想說出感謝兩個字,忽地身子一頓,眉頭微皺,心想怎麽又來了?
他起身,看著張海說道:“我先去房間一趟,待會若是元蒙問起,你就說我有事去了。”
“好的。”
徐青看此,便悄悄地從一側離開,急忙來到自己的房間,盤坐在上,緊蹙眉頭,深思著。
它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