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明?”徐青疑惑問道。
沉默的薑明回過神來,看著徐青歎氣道:“徐青,其實我早就有所猜想,只是一時半會也拿捏不住主意罷了。”
“那天缺老人乃蒼血宗的強者,而那黑影人也是蒼血宗,這個中問題我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看著徐青疑惑的樣子,薑明再一次說道:“那天缺老人很有可能,的確是在晉陽城,如那些人預測的一樣。”
他說的那些人,正是之前玄天門花費了很大的代價,請去的能人。
“那這個事可就大了,你沒有跟你師門的人報信嗎?”徐青問道。
“這事既然到了這種地步,報信是必須的,紅掌櫃也說了,很快便有師門的人趕來晉陽城,我只需等他們來就行了。”
徐青點了點頭,看著薑明道:“其實我很疑惑,為什麽玄天門只有你一個人來?”
聽到這裡,薑明苦笑道:“那還不是我的師父,他讓我獨自一人來的。”
徐青笑道:“那你師父在玄天門地位倒是很高啊,竟然私下派你來。”
薑明回道:“我師父在玄天門確實有一定的地位,而且他行事一般是我行我素,不會顧忌很多。”
徐青神秘地笑了笑,一個酒鬼師父,倒是還真的有這種可能。
他剛想繼續說下去,誰知遠處傳來戰鬥的聲音,兩人神情陡然一愣,立馬朝著那個方向趕過去。
“喝!”
張海大喝一聲,長槍如龍,槍勁無雙,向著近前的三個人戳去。
砰!
那三人飄然躲開,一棵林木喀嚓一聲,分成兩半,隨後轟的一聲倒在地上。
“小子,你倒有點實力。”遠處那三人並在一塊,森冷地看著張海。
“你們是什麽人!”張海大叫一聲,寂靜的周圍,掀起了一些動物躥動的聲音。
他方才偶見這三人鬼鬼祟祟,剛想繼續跟上去,沒想到就被發現了。
月光飛蕩,只見一人從林子中走出,看著張海冷笑道:“你是晉陽城的人吧。”
張海聞言一動,厲聲叫道:“你們是什麽人?莫不是與那黑影人是同夥?”
“或許吧,”鍾無命陰冷一笑,隨即看著身旁的兩個人喝道:“將這人快速拿下!”
“是!師兄!”
兩聲應喝,鍾無命身邊那兩人瞬間衝出,來到張海身前。
一場激戰瞬間開始,這兩個人竟然都是真元境七重!
張海只不過是片刻工夫而已,便已經敗落下陣,身上傷痕累累,嘴角溢出血跡。
“小子,你實力太差了。”鍾無命冷笑,揮了揮手,那兩人相視一眼,從身後抽出一把匕首,朝著張海走去。
“咳!”
張海咳著血,身子往後不停地退,他張望四周,想要逃出去,但發現機會不是很大。
希望自己剛才的戰鬥,徐青與薑明大哥能夠聽見,不然今天我命休矣!
怪隻怪自己剛才粗心大意,讓對方發現了,不然還能打探出一些線索。
“死吧!”其中一人舉起匕首,身手快速接近張海,在月光之下,匕首亮著雪白的光芒。
張海苦笑,他此刻已經沒有多少體力,隻得硬舉著長槍迎去。
當!
匕首砍在長槍的柄上,張海也因為一個趔趄,渾身無力地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就在張海打算閉眼,接受命運的裁決,身後傳來一道長喝,身子很快就出現在張海的身前。
砰!
那兩人各自受了一掌,被徐青打退數步,薑明連忙將張海扶起。
“又來了!”無命冷哼一聲,帶著兩個師弟,呼的一聲,消失在黑夜中。
“徐青大哥,你們終於來了。”張還如釋重負,覺得身子頓時舒坦多了。
“張海,你傷勢如何?”薑明關心地問道。
“沒多大事,修養一下就差不多了。”張海苦笑。
“嗯,”薑明點頭,隨即走向徐青身邊,看著後者道:“剛才為什麽不追?”
“那人的實力很強,我怕會將剩下的三個人引來,那就麻煩了。”徐青凝神道。
剛才可是有六個人,若是追擊上去,只怕是會被六人圍攻,何況張海現在還受傷了。
“小子,你過來看看這是什麽?”忽地,遠處的黃毛狗開口說話,這一說下去,它直接傻了,忘記還有兩個人在旁邊。
薑明與張海兩人直接一愣,驚訝地看著黃毛狗,這狗居然會說話!
薑明心中詫異,這莫不是與那白兔是同境界的生靈?
至於張海,他因為出生在晉陽城,很少在外闖蕩,對於一些蟲鳴鳥獸能說人話,都是道聽途說罷了。
現在親耳聽見,內心之中充斥著驚訝、驚悚、興奮,極其的複雜。
張海看著徐青,小心問道:“徐青大哥,這是......”
徐青搖了搖頭,這黃毛狗究竟是發現了什麽,竟然露出了‘馬腳’。
“沒事,它確實能說人話,秉性也很好,不用擔心。”徐青笑道,隨即向黃毛狗走去。
“嗯?!”當徐青發現黃毛狗身前的東西時,整個人吃了一驚,隨後怒氣衝天,渾身發抖。
薑明眸子本是盯著黃毛狗,見徐青情緒不對,立馬走過來,當看清來物後,冷道:“居然......”
張海小心地接近黃毛狗,伸著頭看去,一愣一驚,隨即愕然道:“這這這......”
三人都被震住了,眼前這東西,並不是東西,而是一個活生生地人,並且還是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悄無聲息地躺在叢草中,被片片林葉遮住了身子,若不是伸出了一個腳,只怕沒人會注意去看。
徐青急忙向前,伸手摸在小女孩的脈搏之上,發現後者心臟已經沒有跳動的波動,她已經死了。
“難道是方才那些人殺的?!”張海叫道。
“應該不是,他們只有六個人,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按照屍體上的溫度來看,這孩子應該早就死了。”徐青摸著小女孩身上的手臂,分析著。
“如何死的?”薑明問道。
“似乎是被某種尖銳地利器穿透心臟而死,連血都沒流出來,跟針一樣。”徐青再次沉重道。
“不應該啊,若是黑影人所為,以蒼血宗而言,必定是抽取了全身的血液,不會這樣。”薑明大為不解地看著地上的小女孩。
“這女娃娃死之前,沒有一點掙扎,雙眼緊閉,看來是被人點了穴。”黃毛狗說道。
“黃毛狗,你能看出什麽端倪嗎?”徐青問道。
“不能,這殺人的手段很普通,沒什麽端倪可言,可能是附近的人乾的。”黃毛狗說。
“會不會是那剛才那幾個人在之前就殺了?”張海說道。
“這事,我們回去問一下李鎮令,這裡距離那裡很近。”徐青刨了土,將屍體好生埋葬,也沒再帶回去,讓孩子的父母,留一點幻想吧。
須臾間,他們來到了李家府邸門外。這時,門外也沒有人守著。
徐青敲了敲門,來人見是徐青,急忙向李鎮令稟報,出奇的是,李鎮令似乎沒有在家。
“這李鎮令大晚上的跑到哪裡去了?”張海疑惑問道。
幾人都坐在大廳,喝著茶水,等著李鎮令的到來。
而他的夫人如花正在一旁接待他們。
“夫人,李鎮令出去有何要事啊?”徐青問道。
這如花夫人魅眼一笑,道:“這位少俠,那死鬼這些天這個點時常不在家,也不知在幹什麽,估計啊,待會就回來了。”
徐青渾身顫了顫,這如花夫人說話的時候,像是撲向自己似的,很不舒服。
他艱難地笑了笑,道:“這樣,那我們就在這裡等等吧,若還沒來,我們明天來也不遲的。”
片刻後,李鎮令風塵仆仆地回來了,看到徐青等人後,神情明顯一愣。
“你們怎麽在這?”他疑惑問著,向他的夫人投出詢問。
“怎麽現在才來,這幾位少俠找你有事。”如花邁著水腰,伸出手指點了點李鎮令,然後笑著離開了。
李鎮令整了整衣服,眯著眼看著徐青道:“你們有何要事?這麽晚了還來找我。”
隨後,徐青將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李鎮令。當然,那六個人他肯定忽略過去了。
聽完後,李鎮令笑道:“你們還真是有這種閑情雅致,深更半夜去山裡做什麽?那黑影人怎麽會去山上。”
“李鎮令。”徐青有點不悅,身為一個鎮令,竟然如此冷漠,仿佛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這個吧,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問我, 我也不知道啊。”李鎮令歎了口氣,眼神頗為無奈,攤開手,表示自己確實並不知情。
“前些日子,那黑影人在你管束的鎮上劫走了孩子,你難道不知情?”徐青眉子一蹙,對這李鎮令的回答感到很意外。
那李鎮令打著哈哈,笑道:“你說這事啊,的確有,只是這具體的線索,我也沒有啊。”
徐青剛想繼續問下去,誰知李鎮令打著哈欠,伸著肥腰,疲倦地道:“好了,今天太晚了,若是有什麽事,名字早上再來吧。”
說完,他起身便離開了這裡,也沒給徐青疑問的機會。
徐青與薑明等人出來後,轉身看著李家府邸。
“這李鎮令好像並不歡迎我們啊。”張海說道。
“這胖子,我還沒吃什麽,就趕我出來,真是該死。”黃毛狗唾了一聲,有點不滿。
張海啞然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去搭話。
“黃毛狗,你悠著點吧。”徐青沒好氣地說,看著身後的李家府邸,又道:“這李鎮令形跡可疑,剛才跟我說話的時候,眼神飄忽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可能是李鎮令太胖了吧。”張海說。
徐青也沒說什麽,隻當是李鎮令有這種習慣,幾人開始往客店走去。
不過,在他們剛來到客店的時候,在離李家鎮碑口不遠處,傳來了陣陣撕裂的聲音。
那是一陣哭聲,而且還有很多人圍在那裡。
一邊寂靜無聲,一邊哭聲動地,這可就讓徐青等人感到奇怪了。
他們沒有進客店,而是往哭聲的來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