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之上,圭鬥招待徐青等人,美味佳肴足足擺了十二盤。
而他們這一桌之上,才六個人罷了。
至於黃毛狗,因為身份的原因,給了它一個狗盤子,讓它趴在地上。
黃毛狗看著徐青在桌上吃著山珍海味,自己卻在狗盤子裡吃他們剩下的,恨的咬牙切齒啊。
但它也沒有招搖,畢竟這裡有許多人,一個不慎走漏了自己的身份,引起別人的注意,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
“圭鎮令,謝謝今天的款待,只是這......”徐青疑惑的問。
“沒什麽意思,只是見幾位氣宇不凡,想要結交結交。”圭都呵呵一笑。
“幾位是從哪裡來的?”旁邊的圭老爺子和藹著笑容問。
“嗯,我們是從秦家鎮過來的。”一旁的張海說道。
“噢?我聽說秦家鎮那邊有人消失,是真的嗎?”圭鬥問道。
“當然是真的,而且已經從秦家鎮擴散到了其他鎮上,恐怕很快就要來圭家鎮了。”徐青神情嚴肅地道。
“這可就不好辦了,看來這些時日,我得好好地注意附近的動靜了。”圭鎮令皺著眉子。
“還有這種事?莫不是魔道之人為非作歹?”圭老爺子氣憤地說,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旁邊的圭鬥剛要去夾菜的動作瞬間一僵,看著圭老爺子笑道:“父親,這跟魔道又有何糾纏?”
旁邊的徐青說道:“圭鎮令有所不知,這人確實來自魔道,而且還是那蒼血宗。”
圭鬥聞言一愕道:“此話當真?”
一旁的薑明笑道:“鎮令,我二人正是從秦家鎮那邊過來的,的確如此。元少城主還與此人交過手,不過都以失敗告終。”
沉悶的哼了一聲,圭老爺子不滿道:“這些賊人,早晚會被逮住。”
說完,他還咳了幾下,圭鬥急忙過來輕撫圭老爺子的後背,溫和道:“父親,這事就不要操心了,養好身子吧。”
餐後。
徐青與薑明等人隨著圭鬥,在他的府邸中逛了逛。
“圭鎮令,那是什麽,樓閣挺高的啊。”徐青笑道。
圭鬥沉吟片刻,苦笑道:“那是書房,平日的若是沒事,我會在那裡翻閱古籍,看是否有辦法能緩解我父的病症。”
“圭鎮令,真是一個大孝子。”薑明笑道。
“呵呵,老爺子從小養我,這些年操勞過度,身上留下大病,作為一個人子,這是應該做的。”圭鬥歎氣說道。
徐青等人在圭家府邸中,逛了一圈,準備回去。
幾人剛來到門口不遠處,那邊走來了一條狗,被下人牽著的。
徐青微微一愣,然後戲謔地看著黃毛狗,只見來的那條狗本是昂首走著,看到黃毛狗後,身子一僵,隨後便是數聲犬叫,也不敢上前走來。
“住嘴,這是老爺的客人,趕緊走。”那下人急忙拉著那條狗離開,生怕引起圭鬥的不滿。
眾人都是心生疑惑,這狗看起來好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一邊回頭一邊吼叫。
“呵呵,幾位,這狗不懼生人,諒解諒解。”圭鬥含笑道。
“哪裡哪裡,這狗很有意思。”徐青笑道。
這狗上次被黃毛狗這家夥踹了幾腳,估計是認出來了,不然情緒也不會這麽激動,黃毛狗倒是一臉的無所謂,悠閑自得的走在前面。
在門口外,圭鬥看著徐青等人,沉吟道:“請告知元少城主,我圭家鎮會好好的提防著,
不會讓這事發生的。” 徐青笑道:“多謝圭鎮令,我們會轉告元少城主的。”
幾人轉身離開,圭鬥站在門口,沉默地看著徐青等人的背影,這才回到府中。
“徐青大哥,這圭鎮令可真是一個......”張海搖著頭,也不知該說什麽。
“是不是覺得他不僅是一個大孝子,還體恤鎮民?”徐青笑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事。”張海叫道。
“呵呵,不過這圭鎮令的書閣倒是讓我小驚一番,竟有三層。”徐青感歎著。
“裡面或許藏了許多古籍,不然也不會這麽高。”薑明說道。
“張爺爺,您這一路怎麽都不說話呢?”徐青見張老低著頭,似乎有很大的心事。
從剛才在宴席上,張老似乎都悶悶不樂,聽到有人失蹤的時候才抬起頭,還感歎了幾句。
“哎,小青,那黃禾被你所傷,只怕是日後的麻煩更大。”張老歎氣。
“張老,別怕,我徐青大哥可以安排這些事,再說了還有元少城主,到時候直接去秦家鎮,以後再去晉陽城。”張海笑道,為徐青出謀劃策。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去了晉陽城,那黃禾父母倒也不敢做什麽手腳。”徐青點頭,看來自己得拜托元蒙一個忙了。
“這......”張老遲疑了一下,“張家祖輩之根雖然不全在圭家鎮,但在這也有幾代了,現在走,有點舍不得。”
“張爺爺,沒事的,根不在哪裡,只要在心裡就好了。”徐青道。
“呵呵。”張老笑了笑,小青這孩子,年紀輕輕,還能說出與年齡不相符合的的話。
隨後,他們來到了住處,將一些東西收拾一番後,準備離開這裡,前往秦家鎮,然後在李家鎮附近暫時安居。
這是徐青的想法,畢竟秦家鎮發生過讓他不愉快的事。
黃毛狗悄然走來,低聲道:“小子,你那三仙草和那日月爐收好,到時候找一個偏僻的地方,將它煉了。”
徐青聞言衣怔,不解道:“為何?”
黃毛狗白了一眼,道:“小子,以免夜長夢多,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你覺得要發生什麽?”
“你趕緊就是了,最好是避開這兩個人,這些東西的來歷驚人,你不要過早的暴露了。不然的話,中土那些老不死的都會來找你。”
黃毛狗這話可嚇到徐青了,他緊張道:“有這麽嚴重?”
“你懂什麽!這日月爐當年號稱煉化萬物,雖然現在不複當年,但若你實力強橫,將日月爐發揮到極致,未嘗不可有這種威能!”
徐青暗自一驚,這日月爐竟然這麽強!竟號稱能煉化萬物!
震驚之時,薑明與張海也走了過來,看著徐青神情恍惚的樣子,張海伸出手晃了晃,道:“徐青大哥?”
徐青眼睛一眨,看著兩人道:“收拾好了,我們趕緊出發吧。”
隨後,徐青等人急忙從圭家鎮趕往李家鎮,隨後他才前往秦家鎮。
話說,當他們離開之時,那道長的身影卻是從遠處慢慢浮現,看著徐青的身影,眸子中寒光大盛。
那黃禾現在仍然昏迷不醒,他的父母一直在嚷嚷,讓他為黃禾報仇。
他的確想報仇,但卻是要一雪自己之仇,他在倉促之下,被徐青打敗,還用了一張符紙,這可是珍惜之物,他都心痛好半會了。
“不行,待我去找師兄,找到他,便能讓那小子飲恨。”道長心裡暗自思量,覺得自己若是去報仇,說不定會馬失前蹄,栽在徐青的手裡。
這一路,因為張老身子的原因,徐青等人花費的時間將近是平日的三倍。
將近傍晚,他們來到了李家鎮。
徐青在附近安了一家店,先在這裡住著,將張老安排好後,他與薑明等人這才出來。
“快到晚上了,那黑影人必定會再次出來。”徐青說道。
“我們去周圍的山林看看,是否有什麽發現。”薑明說道。
“兵分三路,見到黑影人的蹤跡後,不要妄自亂動。”徐青凝神。
三人各自走一條路,不過黃毛狗卻是跟在了徐青的身後。
徐青與黃毛狗隱藏在黑暗中,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半晌後,他在這寂靜的黑夜中,真的聽見了一絲動靜。
徐青噓了一聲,示意黃毛狗小心跟著,身子貼著一座山丘,朝著這聲音走去。
“師兄,我們這些日子在這裡也沒什麽收獲,是不是找錯方向了?”
“胡說什麽!大人肯定在這附近,不然劫走那些童男童女做什麽?”
“你說我們能找到天缺前輩嗎?”
徐青壓著氣,身子非常的輕,站在他們的遠處,當聽到這些人的談話後,他神情微愣,那天缺前輩會不會是那天缺老人?
這可就麻煩了,難道那個一直掠走孩子的人,便是天缺老人不成?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些天發生的事,足以引起各大勢力的關注,而不僅僅是局限於晉陽城!
可是,天缺老人這等強橫的存在,怎麽表現出來的實力與其不相符合,難道其中有什麽秘密?
不過,徐青可以肯定,這些人定然是蒼血宗的人,也是那李鎮令口中說的幾個奇怪的人。
“我們分頭走,你們小心點,若是被發現了,立馬跑,先不要妄動。”這是其他五個人的師兄。
“好!那無命師兄,我們先走了。”另外一人帶著兩人離開了這裡。
這個喚作無命師兄的人站在原地,沉默半晌後,帶著兩人也離開了這裡。
見幾人走遠,徐青從一側走出,急忙向薑明與張海等人離開的方向走去。
他先要把這個消息告訴薑明,讓他及時做好心裡準備,那天缺老人必定是來到了晉陽城。
那可是一個強者,聞名於三百年前,實力定然強大到可怕,這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小嘍囉可以來衡量的。
不過徐青心裡也有疑惑,這天缺老人逃出來了,為何動靜這麽小?莫非是實力下降了?抑或是還有什麽其他的陰謀?
他順著方才薑明消失的方向走去,先找到薑明再說。
黑夜中人煙寂寥,偶爾傳來一些蟲鳴鳥叫的聲音,為這山林中帶來一絲動靜。
“徐青?”薑明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薑明,快快過來,我與你有話要說。”徐青說。
隨後,徐青將方才發生的一切,說的一言一語都告知了薑明。
徐青原以為薑明會很震驚,會立馬驚動,但沒想到得來的卻是一陣沉默。
莫非薑明早就有所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