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武德峰,神秀踏上趙太東的飛劍,一路往玄極峰飛馳。入這玄巔宗半月,還沒有踏在飛劍之上,俯視這白頭山。
一眼往望下,白頭山大半景色盡收眼底,雲海一片連著一片,青山一座連著一座,延綿不斷向遠處延伸。青樺和盤天書,樹根盤生在岩石的空隙中。樹木搖曳峭壁上的樹木,極像是乾朝戰士鋼盔上的翎毛,確是給這巍峨的白頭山又添了幾分風韻。
“仙官下渡亂雲湮,日月神霄皆為鄰。”
神秀初次踏劍而行,心中雖有些慌亂,但心中也不免讚歎,白頭山的景色當真是神俊秀麗。
飛劍剛落入玄極峰,兩名守峰的童子便走了上來,對趙太東與神秀打了一個稽首,有些不耐煩道。
“趙師兄,你怎麽又來了。三師兄的芥子袋被你贏去,被於副殿主知曉,挨了五計法鞭,現今都沒有完全康復。”
神秀一聽暗道,武德峰人丁稀少,自己這三師兄又是耐不住寂寞的性子,當真是練功之余,稍微有閑暇便去另外幾峰找樂子。
“恩,於陽羽早該挨鞭子了,平時就疏於練功。若非我與他賭鬥,他父親恐還沒有察覺。”趙太東一副幸災樂禍的神色道
趙太東說完便不再理會那兩位童子,拉著神秀往玄極峰的策武台走去。
“三師兄,這玄極峰弟子怎麽這麽多?”
神秀一看策武台上竟是有過百弟子修習道術,當日初臨白頭山,見山中不時有神光閃現,想來應當就是這些修習法術的弟子了。
“哼!弟子多有什麽用,我們武德峰弟子雖少,但個個天賦異稟,以一敵十,待大師兄、二師兄回轉山門你便知道了。”
“趙太東,你還敢來。真當我玄極峰沒人了?”
說話的少年,身穿一件藏藍色錦衫子,腰間綁著一根白色祥雲紋皮帶,一頭一絲不亂的長發,面目清秀。這人便是,玄極峰浩淵殿,副殿主於現通的獨子於陽羽。
神秀不等趙太東搭話,先踏出一步真誠道。
“你就是於陽羽於師兄?今日我與師兄來這玄極峰,實乃是聽說師兄因賭鬥一事,被父親打罵,頓時自責萬分,心生惻隱。來此便是為了再給於師兄一個為玄極峰正名的機會。”
趙太東帶著神秀來此,本就是為了扮豬吃老虎。
神秀至小便在神武侯府,見慣諸多勾心鬥角之事,對情勢判斷自是十分清晰。當下三言兩語,把那於陽羽架了起來,讓他無法拒絕。
趙太東一聽,神秀這話說得正氣凜然,連忙應道
“對!對!我也是這樣想的。”
此時於陽羽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玄極峰過半弟子都在這策武台上,神秀當場講出他被父親打罵,頓時覺得顏面盡失。
“你是何人?我怎的未見過你。”於陽羽卻也不傻,見此人說話趙太東只在身旁附和,當下並未先應承賭鬥之事。
“這是我小師弟,師尊半月前引入山門的。”趙太東答道
“哦?就是那位損了道根,恐連聚氣境都進不了的神秀師弟?薛師叔怎麽現在什麽人都收入門中。”於陽羽眉頭一挑,有些輕蔑道。
神秀打出一記稽首道“於師兄,正是在下,師尊行事自有師尊的道理。”
“趙太東,如今我有傷在身,這策武台之上,就你我二人是駐氣境修為,無人能替我出戰。若是叫我師兄來,又是以大欺小了,你說怎麽辦,難道讓你這半吊子師弟出戰?”於陽羽道
“哼!你這人真是老奸巨猾,
明明知道我師弟靈根有損,還要我師弟與你們玄極峰的弟子切磋?”趙太東見於陽羽著了道,立刻打蛇隨棍上。 “我觀你師弟也已踏入築胎境,同境切磋,怎麽你們武德峰的弟子不敢嗎?”於陽羽笑道
於陽羽這般駐氣境的修為,已然是懂得望氣之術,築胎境的修士渾身伴隨若有若無的血氣。於陽羽觀神秀血氣紊亂,乃是剛踏入此境,尚不能自如運行的征兆。
“有何不敢,但我師弟昨日方才突破築胎境,你玄極峰不少弟子已是摸到補遺境的門檻,若是一物換一物,就吃大虧了。聽聞前些日子,你姑父贈你一副五行劍丸,你若是願意拿出兩枚作為賭資,我便拿出一柄正陽法劍與你賭鬥。”趙太東顯然是時常與人賭鬥,討價還價十分在行。
正陽法劍乃是赤銅所鑄,正陽佛炎凝練。與於陽羽的功法十分契合。
於陽羽頓時大喜,凝神權衡半晌道“你倒是消息靈通,拿出兩枚也未嘗不可,若是你師弟輸的太慘你可不要反悔。”
“你當我趙太東什麽人?在這白頭山賭鬥近十年,你可有賴帳的事情?”一聽於陽羽同意賭鬥,趙太東立刻摩拳擦掌道。
“松高陽,你去與神秀師弟過幾招,點到為止千萬別把人給傷了。”
於陽羽話音一落,人群中便走出一人。這人約莫三十來歲,相貌普通,當眉宇之間彰顯出一份沉穩內斂的氣息。
“竟是松師兄!聚氣境之前,未凝聚氣海支撐使不出仙術,爭鬥之中招式最為重要。傳聞松師兄入得仙門之前,草莽於江湖,是極厲害的武學大師。”
“我看這神秀,恐怕松師兄三招都接不住。”
策武台四周圍觀之人,議論紛紛。
至這些人口中, 聽得出來松高陽在玄極峰眾多築胎境的弟子中,算是極其厲害的人物。
神秀與松高陽踏上一處鬥武台,相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此時神秀站在台上,心中還是有些緊張,此回是第一次與高手過招。雖自己已然邁入築胎境,力氣大增,但並未真正修習過什麽高深的招式,雖說是一力降十會,但心中還是有些不踏實。
正在神秀思考之際,松高陽一記長腿便掃了過來。
神秀不敢怠慢,立刻運起九宮擒跌手的招式,右手一擋,松高陽的掃腿便感覺像掃到山石一般。神秀左手立刻抓到松高陽的衣襟一推,松高陽連退了四五步方才緩住頹勢。
未想到神秀力氣如此之大,松高陽一臉震驚。但武學大師的名頭並非虛名,當下改腿為掌向神秀劈來。
“摘雲掌,傳聞此乃高師兄家傳武學,乃是祖上得一位仙師所贈。”
高松陽一掌拍來,在神秀身前化作無數手掌。神秀不敢怠慢,一拳打了出去,哪知這掌法似雲似水,掌影之中突然伸一雙大手,拽住神秀手臂借力一拋。
神秀力氣本就極大,加之高松陽借力一拋,直接在鬥武台上砸出一個小坑,四周頓時塵灰繚繞。
玄極峰弟子拍手叫好。
“未想這般不濟,兩招就被高師兄打趴下了。”
見此情景,於陽羽立刻冷嘲熱諷道“快些帶你師弟回武德峰救治吧,道根傷了,無非是不能修仙。若是筋骨也壞了,便隻能做廢人了。”
趙太東冷笑一聲,並未搭話,隻是靜靜的看著鬥武台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