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落看楊冷襲來,艱難起身。體內精氣已被他使用的所剩無幾,咬牙壓榨著丹輪,精氣再次湧出,白氣覆蓋斷塵,向短劍迎去。
一招之下,短劍將斷塵重重擊飛,楊冷一掌而出落在何落胸口,何落口吐鮮血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趙丫兒順勢抱入懷中,淚流滿面。
“小丫頭,看你挺癡情的,但我最討厭你們這種狗男女,我現在要慢慢折磨他,讓你看著他痛苦。”楊冷咬牙切齒
“先把他腿割斷吧!”
楊冷奸笑著,走到何落身旁,拿起短劍向大腿割去。趙丫兒伸手阻止,被他一掌推開,重摔在地。劍在何落大腿上緩緩割下,鮮血瞬間浸濕了褲子。
何落想起身,但身體無法動彈。感覺大腿傳來一陣陣轉心的痛,劍在來回切割,他想讓何落生不如死。
楊冷露出無比暢快的表情,奸笑聲傳遍整個樹林。
“小丫頭,不要急,還沒輪到你呢。我不會讓他那麽快死,要留著最後一口氣,看我如何折磨你”楊冷淫笑起來,面容扭曲
“不……”何落撕心裂肺的吼道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切割聲還在持續。一劍一劍,不深不淺。
趙丫兒已然失聲,心隨著劍傷漸漸破碎。
此時空氣中傳來一陣燥熱的氣息,一句炸雷般的話傳遞至林中
“誰敢動我徒兒………”
隨聲而至一道巨大的金色劍氣,現身與林中,向揚冷斬去。劍氣極速前行,伴隨著空氣的呼嘯聲。楊冷察覺到劍氣的危險,收回手中的短劍,急忙縱身一躍向兩側閃躲。
劍氣如風而至,斬落在地面,發出巨大的響聲,將周圍的枯葉塵土紛紛驚起。待塵土落地,一道約兩尺深的劍痕出現在何落身前,劍痕不偏不倚剛好覆蓋先前楊冷的位置,但距何落隻有半尺不到。如此精準控制,讓身上沾上草木的楊冷驚心不已,在慢一分,自己將身首異處。
一位穿著極為樸素,可以說破爛的老人從樹林上方飄然而下,看到何落的傷勢,平靜的臉上出現了憤怒。老人就是何落的師傅。
落地後急忙上前探查何落的傷勢,幸好隻有些皮肉傷,未傷及經脈。確定何落沒事後,續而查看趙丫兒的情況,輕微擦傷但有些驚嚇過度。
從本已破爛的衣服上撕下一塊布,交與趙丫兒“丫頭,別哭了。你先給何落包扎,再流血真有生命危險了”
趙丫兒接過布條,快速起身,向何落走去。血已經染紅了周圍的土,她看到何落的傷口又留下了眼淚。
“別哭的那麽難看,我不是沒死嘛”何落虛弱的逗趙丫兒
“別廢話,好好調整氣息”他師傅訓斥道
何落剛想問師傅為何會前來營救,被訓斥一句,隻好咽了回去,閉眼調理體內氣息。想到把他抱在懷裡,哭成淚人的趙丫兒,心中無比懊悔,如果昨日之事自己不參與,就不會遇到楊冷,也不會讓她受傷。不過一切的一切,隻能怪自己太弱,自己太無用。
楊冷憤怒的看著三人,生平第一次受到如此無視,怒道“前輩,你這樣來回折騰,也太看不起我了”
何落師傅發現楊冷還未離開,冷漠道“你走吧,不想殺你”
“死老頭,叫你一聲前輩是看得起你。你徒弟破壞我好事,你就這樣帶走,也太看不起我了”楊冷無比憤怒
“那你的意思?”何落師傅不削的看著他
“把你徒兒留下,或者小丫頭留下”楊冷猙獰的淫笑
“不留呢?”
“不留!你也要死在這裡。
” “七星宮一向來低調行事,如此狂妄真不像七星宮作風。鄙人一直最討厭七星宮,仗著地處蠻人交界,朝廷需要你們牽製蠻人,由此自命天高為非作歹,暗中建立殺手組織,頒布殺手榜,妄圖控制整個殺手界。”何落師傅厭惡看著楊冷
楊冷沒想到老頭看穿了自己身份,還道出七星宮近幾年暗地操作的事情,心中微微一震。這個老頭不簡單,不過再厲害,他今日手持七星宮震宮之寶,神仙前來也要將他留下。
“老頭,你知道的還挺多。不過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楊老頭怎麽教的你這個兒子,你我之間實力相差太大,拿出七星扇也打不過”何落師傅在意何落的傷勢,不想和楊冷
楊冷再次被看穿身份,心中無比憤怒,七星宮宮主是他爹,他從小到大從未受到過如此屈辱。伸手將一把扇子從腰間抽出,扇子很普通,但散發出的氣息,讓整個樹林陰冷了幾分。
“我要你死…………”
楊冷打開扇子,白色的扇面上寫著秀麗的‘星’字,他將精氣注入七星扇,星字漸漸隱去,兩兩相間的扇葉上出現七個星名,依次為七殺、破軍、貪狼、紫微、武曲、天相,太陰,星名漸漸泛亮,七道氣息從扇面湧出,時而陰冷,時而剛武,代表各星的性格。楊冷輕輕一扇,氣息脫離扇面,交互著向何落師傅襲去。
“看清楚,什麽叫斬。”何落師傅對何落喊道
他在楊冷抽出七星扇時,已將斷塵劍撿入手中,精氣釋放,斷塵劍形成完整的一柄劍,金氣彌漫在劍身閃爍著金光,隨著抬手而落,劍氣襲去,一劍已出。金色劍氣看似平常,但包羅萬象,看似毫無劍招,卻包含所有劍招。
劍氣急速向七星扇湧出的氣息湧去,刹那相撞,震的周圍樹木一陣晃動。
七星扇的氣息未堅持到一彈指,已被劍氣破開,向楊冷斬去。楊冷見勢急忙將七星扇舉起,抵擋襲來的劍氣。
劍氣如風而至,斬與七星扇上,隻聽見輕微的撕裂聲,七星扇扇面破開了一角,一道鮮血從楊冷頭頂直流而下。
“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你走吧”何落師傅再次平靜說道
楊冷自知不敵此人,再戰下去定必死無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將何落和他師傅樣貌牢牢記在心裡,悶哼了聲,向身後急速掠去,消失在林中。
“我把李四娃叫過來”何落師傅說完向林外走去
他進林之前看到了李四娃,詢問了下情況,才稍晚了幾分。
何落見他師傅走遠,看著趙丫兒無力說道“我是不是很沒用?”
趙丫兒未回答他的問題,隻是輕輕將他扶起,靠與樹邊,自己則側頭靠與他肩上。
林中幽靜,風吹著草木輕搖晃動,何落第一次感到此景如此美麗,生命如此美好。馬蹄聲漸近,在李四娃幫助下,他師傅將何落和趙丫兒扶上馬車。
馬車片刻後穿出樹林,出了樹林已離小漁村不遠。此樹林普通,隨處可見,但這讓何落差點命喪黃泉的地方,不免多看了幾眼。
一行人氣氛安靜,無人說話。何落虛弱的不想開口,趙丫兒則閉眼靠在何落肩上,似睡著般。看著趙丫兒滿是淚痕臉龐,他心痛不已。
行至小漁村已夕陽落下,天色漸暗。李四娃先把何落送回屋內,他師傅簡單處理後,讓他在床上休息。自己則陪李四娃,將趙丫兒送回家。
何落師傅見到趙胖子,連聲道歉。趙胖子見自己女兒也無大礙,未說什麽,但從回來以後一直一言不發,讓他甚是擔心。何落師傅知道一切都是自己徒弟的原因,也不能說什麽,匆匆告別李四娃後回到屋內。
何落見他師傅回來後,仔細幫他檢查傷口,半柱香後又將他腿傷重新包扎好, 露出憂色。
“我的腿?”何落擔憂的問道
“你的腿傷半月後即可恢復,林中未仔細觀察,初看傷口確實不深,但傷到了一根經脈,就怕對你修練有所影響。”何落師傅思考片刻續而說道“你也不用太擔心,隻是輕微傷及,平日多注意保護即可恢復。不過最終還是要看突破心輪,煉神還虛時,是否會有影響。”
突破心輪即達到喉輪,目前自己剛洞開臍輪,能否修練下去還是未知,不是現在應考慮的事,何落心中想著。
此時他心裡最擔心的是趙丫兒的情況,雖未受傷,但一切都因他而起,而且在車上趙丫兒樣子讓他擔心不已。
“師傅,趙丫兒?”何落擔憂的望向師傅
他師傅知道他想問什麽,歎了口氣“身體基本沒事,不過心裡就不好說了。”
“哪什麽辦?”何落懊惱的砸了下床,隻怪自己自己太沒用
“解鈴還需系鈴人,一切等你傷好了再說”
何落喝完他師傅煎的藥,靜靜的在床上思考。今夜的海面如他內心般平靜,但內部卻波濤洶湧。漸漸的他望著油燈的眼神變的堅毅。
“師傅,請您將所學全部教授與我”何落平靜而堅定的說道
何落師傅好奇的看著他,嘴角微微一笑道“為何?”
“一切都原由我太弱,我要變強,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好,不過你要記得。強弱不單單是實力,心中的力量尤為重要”
何落師傅說完走出屋外,他看到平靜的海面,掀起了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