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了就要追求,愛了就要大聲吼出來,不光人類會這麽瘋狂,野獸也會。就是因為那一聲聲恐怖的震天巨吼讓爺兒倆充分的感受到那頭妖獸是有多愛他們,流涎忘返,窮追不舍。
“兒子,好運氣被咱爺兒倆一口氣給用光了,這次算是徹底交待了。這家夥是丹變境界的半妖王,為父快跑不動了,他要這麽追下去遲早要玩完。”
姬百裡已經看不到半點兒希望,今天一天見到的遠古凶獸都是連自己的祖宗都不一定見過的東西,這個半妖王如果自己猜的沒錯基本上爺兒倆今天是已成定局了。
“上樹,上那棵大梧桐樹,反正都是死,搏一把。”墨凡急道。
是啊!老子我怎麽沒想到,梧桐樹離自己爺倆很近,不上去肯定是一死,還不如拚了,也許鴻鵠再放過我們一次也說不定,姬百裡猛地一跺腳徑直向鴻鵠那裡奔去。
人就是這麽沒有常性,先前寧願摔死也都要從大梧桐樹上跳下來。這會兒倒好,又拚了命的要往上爬,不光是沒命的往上爬,還心裡祈禱著那隻巨大的鴻鵠鳥一定要在那裡,不然不足以震懾住後面那個半妖王。
墨凡今日不光很承認他老子的戰鬥力,更承認他老子那張開光嘴,才剛剛提到半妖王沒多久,爺兒倆就碰到了大殺特殺的妖怪,像是得了瘋狗病一般在那裡橫掃一切。
龐大的身體足足有一間房子那麽大,發現它在肆虐的時候,那家夥已經將周圍好大的場地燒成了一片小廣場。幸虧是那麽大的動靜,爺倆才會遠遠的就開始逃遁,墨凡估計要是發現的晚那麽一點點目前已經變成一灘爛泥了。
它不是應該繼續畫圈圈的嗎?幹嘛一直追著不放,難道我看上去就這麽好欺負?墨凡還在這麽想著,父子二人已經在幾乎不可能的情況下,險之又險的避開了後面的追殺。
剛剛攀到大梧桐樹中間,眼看後面的東西已經又一口火噴出差點將二人湮滅當場,隻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吸力,將父子二人一轉眼的工夫便吸到了樹頂的窩巢之中。
眼看著下面地面上的景色急速縮小,墨凡有些坐過山車的眩暈的感覺。
一聲尖銳的鳳鳴響徹雲霄,盤繞在森林上空,刺耳欲聾。下面追殺的半妖王剛才一口火將大梧桐樹皮燒出幾百米高的黑灰,待它聽到這聲鳳鳴之後才騫騫地離去,還不時回頭用陰毒的目光掃射向大樹頂端。
面對著眼前這個龐然大物,爺兒倆心裡依然沒底,雖然細細想來剛剛是被它所救,可是畢竟人妖殊途,爺兒倆一臉茫然地望著面前的鴻鵠。只希望它是個吃素的,別是為了獨吞戰利品才將那頭半妖王趕走的。
突然間一道刺目的白色光芒閃過,讓父子二人不自禁的閉上眼睛。待再睜開眼時,墨凡差點將舌頭吞咽到了肚子裡去。面前竟然是一位有著傾國傾城之貌,仙逸飄飄的女子。螓首蛾眉中一抹銀色的火苗印記在妖豔之余更凸顯出她的不凡,烏黑長發無風向後飄起,一襲白衣好似梨花帶雨般飄逸出塵。
“我美嗎?”
看二人呆滯的模樣,鴻鵠低頭微微一笑,嘴角很自然的一個弧度,竟然讓爺兒倆又雙雙吞了吞口水,好不尷尬。
“美,姐姐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比我娘都美。”
墨凡說話之余還不忘抬起小手將老子的口水給擦了擦。心想眼前這位還真是牛掰,還能變個人樣兒,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鳥人?這個世界很精彩,不得不說太刺激了。
姬百裡此時才醒將過來,忙抱拳一禮道:“實在是太冒失了,真不是有意再次過來打擾您的,是我父子二人被追殺的太緊,隻是為了想保住命,還望仙子原諒不予我父子計較。”
“你們父子倆殺了這麽多小獸小妖的,那可都是我的同類,豈是你幾句話就可以糊弄過去了的?起碼得給一個我不殺你們的理由吧!”鴻鵠道。
“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像姐姐這麽風姿綽約傾國傾城的妙人兒怎麽可能跟它們是一類,姐姐這種仙女本就隻應天上有,人間何處求?今日若終須一別,隻盼夢裡再回首,再回首,也只見姐姐飛在雲頭……”墨凡趕忙拍了一大串鳥屁,亂七八糟的詩了詞了曲了的,足足整了小半炷香的時間。
對於墨凡這一大串的串燒讓姬百裡看著自己兒子像看怪物一般,不光姬百裡懵在了那裡,鴻鵠也已經聽傻了,站在那好半天才消化掉。
鴻鵠對著墨凡道:“哈哈,我本就是個天上的仙女子,就算是這整個荒域我也不輸給誰。不過弟弟你這種說話的方式好奇怪,不過真真讓姐姐我喜歡的不得了,有空可要教教我,來,你過來。”
雖然心裡害怕她反覆無常,畢竟她本來就不是人,不過再轉念一想反正在人家的地盤,打又打不過,想跑?估計爺兒倆拚全力都還不夠眼前這位一個指頭捏的。不過這位漂亮的鳥人姐姐倒是和自己老娘一樣自戀,自己還誇上了。
想到此處墨凡便壯著膽子走了過去,完全沒料到的是,自己紅撲撲的小臉蛋竟然被一溫潤的玉唇給親了一下。這可讓他又驚又喜,喜的是自己拍鳥屁成功,估摸著她是真沒有殺心,這下算是把心裡的石頭給放下了。
墨凡此時正在為自己是個孩子而感慨,實在不方便下手佔便宜,完全沒注意到他老子已經呆滯了。姬百裡的嘴巴張的老大就差下巴沒掉下來,自己兒子什麽時候有的文采?那些不是玄黃大陸那邊那些個文人騷客玩的東西嗎,這泡妞的功夫難道是與生俱來的?
難道是老子我的遺傳?這不可能啊!不過再仔細想想自家媳婦也不賴,便說服自己承認了這個兒子肯定是親生的。有空得和這小子多交流交流,估計是他老娘私下裡傳授給他的,心裡開始歪歪著自己該怎麽給她製造一些詩情畫意。
“仙女姐姐,我叫墨凡,下次你想親我了要提前打聲招呼,我把臉洗得乾乾淨淨的端到你面前。”
“好了,不要耍嘴皮子,姐姐跟你說正事,其實是一個朋友托我照看你們爺兒倆,不然你們以為敢到這裡來的我會讓你們活著出去?
自從你們抓那些黑贐套擁氖焙蛭揖妥⒁庾拍忝橇耍皇敲幌氳膠罄茨忝薔谷換岬秸飫鍥萇懟6粵耍醫邪諄耍鬩部梢越形野諄私悖院笠怯行⊙移鄹耗悖憔捅憬愕拿擰!
墨凡腦子飛速轉動著,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誰能有能耐指示這個鴻鵠妖王來照看自己爺倆?什麽時候又見識過這種高人?但是既然人家不想說自己也不好問。
跟老子對了個眼神,姬百裡也無奈地對墨凡搖了搖頭,現在寄人籬下也隻好客隨主便,不該問的還是不要開口的好。
姬百裡望著鳥巢之中那兩顆臉盆一般大小的鳥蛋,再次歉意道:“白凰仙子,之前我數次來這裡討生活,真心沒有打您孩子的主意,隻是借貴寶地修整一下。這……”
“那你可誤會大了,這兩個可不是我的孩子,用你們人族的話說,我是還未出閣呢!”
白凰俏臉一紅又繼續道:“它們是我姐姐gR的孩子,我是白凰,她是黃凰,我們同屬於鳳凰一族。可恨她被魑陷害入獄無法脫身,所以幫她看顧孩子也是我應該做的。
我來此處是為了接兩個孩子回荒山,再尋法子將它們孵出來教養。剛來就收到那位朋友的傳話讓我照看你們幾日,這倒也是件隨手的事情,索性就在這裡待上一待,不料……”。
說到此處,白凰竟然眉頭一皺,一抹凶狠的目光被墨凡無意間捕捉到了。
“可是有什麽讓白凰姐姐不高興的事兒?”墨凡試探著問道。
白凰思索了老一會兒,抬頭問道:“弟弟,我送你一場大好的造化,你敢不敢要?”
“姐姐先把事情說來聽聽無妨,不管我們爺兒倆能不能幫得上忙,都絕對會替姐姐保密的,這點姐姐大可放心”墨凡道。
“也好,我就細細與你們道來,我們鳳族從上古便雄霸一方,朱雀尊者更是南方守護神獸。而gR與我是不耐煩洪域南海朱雀神島的孤寂無趣,所以相伴來到荒域遊景做客,而且承蒙妖尊大人的照顧,我們姐妹倆在這荒域活得好生自在愉悅,而且靈氣充沛很是適合我們在此地修煉。
陷害我姐姐gR的,正是這荒域白虎妖尊麾下的四大護法妖王魑、魅、魍、魎之首的魑妖王,其心殘暴至極,粗暴不堪,凡事都崇尚用武力解決事情,沒想到那魑妖竟然還看上了gR欲納她為妾。
想我鳳凰一族是何等高傲,又豈會讓他那個癩蛤蟆吃了天鵝肉。魑便尋機陷害了她並向妖尊大人告密揭發,現如今gR還被關在妖獄之中受罪。
我想救她出來但又找不到證據證明她的清白,也不好沒頭沒腦的向妖尊大人要人,那樣不僅救不出gR,還會讓白虎妖尊認為我是拿朱雀尊者壓他。就算是救出來了那魑妖王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姐妹二人,隻好先過來把姐姐的孩子接回去,以免有什麽不測。”
墨凡聽到這裡心裡很明白這白凰說的話不一定都是真的,聽她說魑妖王不會輕易放過她們姐妹,墨凡就知道那魑妖應該是想將白凰也給收了也說不定。這可不好給人家說破了,隻能先繼續聽她說下去。
“但是近幾日我竟發現了魑就在這附近出沒,而且追殺你們的就是魑妖王的兒子,如果沒有我在恐怕你們已經被它殺害了。”白凰說到這裡掃了對面父子二人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墨凡不把這種討要人情的事放在心上,人家救了自己爺倆的命,這人情本就是已經欠了的,她說與不說這話墨凡都記得這個情分。
白凰又繼續道:“我發現魑的兒子這些日子殺戮不斷到處在趕殺那些小妖,經我探查發現他竟然是馬上要渡劫了,而且就在這最近幾日。”
姬百裡聽到這裡心裡咯噔一下,妖獸渡劫百年難得一見,如果能渡劫成功便是個妖王誕生於世,這種事情也會被爺兒倆碰到?
自己之前被追殺的時候猜想的也沒有錯,原來追殺他們的真的是魑妖,想到這裡姬百裡不由得背生冷汗,後怕不已;今天見過的妖獸真是一個比一個來頭大,就說眼前這位漂亮的白凰,就算是修仙中的高人誰敢說這輩子見過鴻鵠?老子今日正坐在其面前與之閑聊了呢!
姬百裡心有疑慮,問道:“白凰仙子的意思是想讓我們父子在它渡劫的時候趁著它虛弱去擊殺它?我無意對仙子冒犯,隻是仙子你若是親自出手豈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不是我不想出手,隻是gR已經被陷害,我若再出手去對付魑的兒子隻怕更洗不清其中的嫌隙了。而且我與四妖王中排行第二的‘魅’已經是多年的好友,她也不希望我和魑的矛盾越積越深,我要是私下裡做了這種事情隻怕會壞了我們的情誼。”白凰解釋道。
墨凡接話問道:“白凰姐姐剛才說這是一場造化怎麽解釋?若是能殺死它我倒也覺得快意,誰讓他差點就吃了我們爺兒倆,我很生氣,所以我很希望對他造成的後果很嚴重。”
白凰說道:“魑妖王的名頭可不光是妖尊麾下大妖王之一,它也被稱作獸神,生來便力大無窮,崇尚武力生性就很殘暴。他的兒子小魑妖也是如此,見獸殺獸,見妖殺妖,這荒域有幾個開了靈智的妖還不知道他的惡名的。
你如果能得到並吞服他兒子的妖丹,肉體境界定能一日千裡,別告訴我說你們爺倆不是在走煉體之道?”
姬百裡搖了搖頭插話道:“我們人族不同於你們妖族天生體質強韌,若是直接吞了妖丹隻怕會爆體而亡。半妖王的妖丹雖然千年難覓,可我們即便有幸得到了也得有命享用才行。即使它渡劫時虛弱,身邊總不能連個護法的都沒有,不可行,不可行。”
白凰知道他們的疑慮,說道:“不錯,渡劫確實是個非同小可的事情,想來魑既然這幾日出現在這附近過,肯定是要自己來幫他兒子護法,一般的妖獸渡劫一般一生也就一次,魑不會放心讓別人參與的。
我有辦法將他調離,如果他沒有離開我也不會讓你們以身試險。如果你們能幫我出了這口氣,不光得了妖丹,也是跟我鳳凰一族結了善緣,以後弟弟若能有機會到洪域闖蕩我可以保證你有一席之地。”
“好,富貴險中求,如果白凰姐姐真能讓它落單,我跟我爹就去宰了它取丹,不為造化,隻為出口惡氣。”墨凡在用眼神爭得父親的默認後開口道。
“好,它渡劫少則三五日,多則十天半個月,弟弟你只需要安心等待就行,一有消息我就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你們可以在這梧桐樹周圍轉悠轉悠,可別離得太遠,最好也別再去招惹什麽強敵。”
爺兒倆商討著如果時間過了狩獵的時日,部落那邊倒無所謂,隻怕家裡人會為他們擔心。但是如果這事成了可真算幹了件大事,一個妖王竟然被爺兒倆給弄夭折了想想就痛快。隻是這事還需從長計議,一切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不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大梧桐樹周圍也確實比先前安全了太多,別說大多數妖獸都因為小魑妖的肆虐逃得遠遠的了,就算一些憨笨的野獸爬蟲都都不敢靠近,生怕驚動了上面的那位祖宗。
到底是妖中皇者的血脈,所有大大小小的凡是動物都有一種膜拜的衝動,更別說前去挑釁了。索性這幾日父子二人也沒再殺生,隻是在附近撿拾一些草藥,還別說這深處真就多生奇花異草, 到處是奇花異草。
爺兒倆沒想到天氣這麽冷還能找到不少平時難得一見的名貴藥草,像鬼枯草、火葵、萬年血參等等。這一趟出來,可真算是開了眼還發了財。
每日回到樹頂白凰便拉著墨凡讓他教自己一些詩話,憑著自己前世的記憶倒也能來那麽幾十上百首的,每日逗弄得白凰異常歡喜,漸漸使得姐弟二人更熟稔了許多。
白凰又幫著在姬百裡的金箭上加印了很多一次性的符咒,以備到時候能夠盡全力擊殺那個家夥。這一點可讓墨凡好奇不已,來到這個世界很多事情都是自己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
墨凡準備用幾十首詩詞跟白凰換取那符咒之法,到最後感覺到白凰的怒火後,便隻得放棄了。
“白凰姐你偏心,爹的金箭都加印了符咒,我這把小木箭連人家皮都射不透,兩手空空,到時候我可是主力,你是想讓我用這雙小拳頭跟妖王對戰?你忍心嘛?”
一把骨劍不知道是從哪裡掉到了他的面前,墨凡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白凰的手指頭,也沒見她戴了戒指啊?莫非是怕戴了戒指別人誤會她已經名花有主,那這骨劍是從哪掉出來的咧?抓著頭皮拾起骨劍,這一拿不要緊,乖乖,這把劍比一整頭黑甓薊掛亍
白凰用一種看絕世土鱉的眼神盯著墨凡笑眯眯地道:“這把嬴魚骨劍是洪域朱雀島附近特有的嬴魚骨刺煉製而成,可操控空氣中的水元素供自己驅使,用起來也很趁手。是我在洪域殺戮中得之,乃是件無主之物,你只需要滴血認主便可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