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李鈺發現王充突然起立,不由問道:“你在看啥?有美女?”
怎麽和謝凡一個德性...王充心下無語,道:“你是不是在找金秦甫。我在幫你找他呢。”
“在哪在哪?”
王充伸手指了指,李鈺恍然大悟,“原來藏那去了,讓我一陣好找。”
明明是你自己眼神不好啊...
…
由於不具有參賽者的身份,當第一批人站上擂台的時候,王充只能和由於場次安排而等待上場的人一樣,在看台上眼巴巴地旁觀。秦海也在現場,見狀笑道:“要不要跟老師湊近點去看?”
“行啊。”
兩人下了場,在各個擂台之間穿梭。其實不止是老少二人,其他隊伍也都有人在場中閑逛觀摩,只是主辦方有要求,所有候場必須在看台進行,避免更換場次的時候出現混亂,因此有所約束而已。
在幾個台子邊上駐足過之後,王充才察覺,原來在此比武的人中,真正具有高明武術水準的人的確不多。甚至有些人使起招式,看似琳琅滿目,其實在真正與對手拳腳相碰時,卻是綿軟無力,毫無力道可言,和俗語中的“花拳繡腿”別無二致。
“唉,武道盡管不如丹道般在人世間杳無音訊,沒落至斯,卻也已經丟失了許多核心的東西,不然哪來如此眾多的濫竽充數之人。”王充在心中感慨不已。轉念一想,也為自己選對了師父感到慶幸。
都沒用上十分鍾,二人就逛遍了所有的擂台。在王充的眼中,其中只有四分之一的人算是有些真材實料,秦海幫他指點了其中幾位,竟還都是江臨、濱海、華陽三地的學生,難怪這三所學校會是奪冠熱門了。
其中有幾位實力強勁,在神識中氣息波動晦澀,體內精氣呈團狀匯聚的人,甚至在他趕到之前就結束了比賽,一人立於台上,顯然對手已被三下五除二地解決掉了。
江臨一附中的“三巨頭”倒也沒背到在第一輪遭受狙擊,李鈺和安然都打得輕松無比,只有王興遇到的對手強硬一些,不過在霸氣四溢的八極拳下也沒挨過幾招。
雖說一輪的比賽中需要過上數場,但越強的人越有自信,就越是要速戰速決,有時一招擊出,裁判都攔不住,只能在每場賽前特別聲明要手下留情,畢竟是“交流會”,總要減免有人因賽受傷的情況。當然,拳腳無眼,每兩年也總有人不免因傷住院,所幸從未出現過最壞的情形。
對於王充而言,觀摩這些擂台賽之後最大的收獲還是見識了世間的多種武術,加上身邊師父恰到其分的講解,對提升他的眼界見識有了諸多益處。在場中轉了一圈,他覺得眼見已足,再呆下去應當收效甚微了,便對秦海道:“老師,我覺得差不多了,要不我先回看台上。”
秦海特別交待過,在這種公共環境下,要稱呼其為“老師”而不是“師父”。王充雖然一直想不清老人家百般遮掩二人關系的用意,但也依此法去做。
“行,你去吧。”秦海微笑道。
這時,台上已經進行了數場比賽,王充心中估計,第一輪應當都快要結束了,因此便想回看台上等待第二輪的開始。誰知才剛走到半路,場中某處忽然傳出一陣突兀的喧嘩聲。
疑惑之下,他再次將神識探往該處,隻“見”那方向的某個擂台上,一人仰面躺倒,
另一人傲立當場,看不出什麽異常,似乎只是有人獲勝而已,可為何能引發如此轟動? 王充本想細細聆聽說辭,但想想就在不遠處,乾脆轉身前去看個清楚。
靠近到擂台附近時,他才發現不止是台邊的幾人,還有些人正從看台上邊嚷嚷邊往下衝,卻被維持秩序的保安擋住。
目光移動,在擂台邊爭吵的人中,他竟見到了一位有趣的朋友。
“禿瓢兄,發生什麽了?”好一個王充,藝高人膽大,登時就滿臉笑容地上去拍了拍金秦甫的肩,問道。
“你誰...小兔崽子,老子現在沒空理你,一邊玩蛋兒去。”金秦甫明顯正火氣上湧,又瞧見和自己“打招呼”的是中午那位,便不耐煩地推搡了一下,扭頭想要接著和一個打扮地像個裁判的人爭吵。
“誒,不要急嘛。”見對方的手伸過來,王充微微錯身,拍在對方肩上的手仿佛黏上了一般沒有松開,反而暗中度入一縷真氣,在其經脈上一觸即回,金秦甫頓時感覺肩膀如同被針扎了一樣,即便疼痛感稍縱即逝,也令人不由地心中一緊。
雖然近日裡王充的道行進境甚微,但每日打坐煉氣,勤耕不輟,也算是增強了一些對自身真氣的掌控力,也悟出了幾個運用的小法門。這真氣在指尖收放的手段,便是其中之一。
金秦甫怒極地回過頭,見到王充仍搭在自己身上的手,還當是中了暗算,正想開口斥責,肩上又是一痛。
這一次的反應無比清晰,他的瞳孔也隨之收縮了一下。
因為他分明看到,王充的五指紋絲不動,也沒有絲毫刻意施力的跡象,可軀體的感覺是萬萬騙不了自己的。
“使了什麽神奇的手法,想震懾我?”金秦甫一思忖,冷聲道:“把手放開。”
王充笑了笑,放開手。
“哼。”人多口雜,不是動手的好地方,光頭金同學隻好忍下一口氣,道:“你想幹嘛。”
“唉,口無遮攔的大爺,現在終於可以好好和你說話了。”王充本就不想和別人吵架,因此面上笑意不散,“你們比賽就比賽,好端端地吵些什麽。那些想要衝下來的,都是你的同學吧。”
原來他迅速地比對了一下服飾,發現那邊的幾人和光頭穿的屬於同一種風格,正如一附中的大家在離開酒店時臨時換上的白色練功服一般,在這種場合下,自然是隊服了。
金秦甫雖然不想理會這個笑嘻嘻的人,但嘴上還是解釋了一句,“看到上面那個娘們兒沒有,她在比武中作弊。”
王充這次注意到,原來一直站在台上的勝利者,卻是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