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王充也沒敢當真墮落至此,只是有些自己的想法,通常把有難度的題做了做,剩下的空缺回頭對著答案補上便是。
可即便是思考性強一些的題,對上他早已得到過印證的思維能力也很難稱得上困難。也是因此,他早在出發去黃山之前,便已把作業“全數完成”了。
可王父一聽兒子的回答,非旦沒有表露出高興的情緒,反而皺眉道:“那你怎麽還整天賴在家裡,就看那些閑書?”
“爸...”王充撇了撇嘴。其實他也能猜出一些父親對自己窩在家裡感到不滿的原因,因為王父常年身在官場,對於其中的人情往來、爾虞我詐之事了解得一清二楚,每一位身居要職的官員無一不是人精,雖然並不十分希望孩子走自己的老路,但王父終究明白,社交能力的培養對於一個人未來發展的重要性。
“知道了,我明天就出去玩,不到飯點不回家,行了吧。”挨不過父親嚴厲的眼神,王充隻得舉手作投降狀,依了對方的意思。修道之後的他,對於世故已不知不覺中有些看淡,可這卻是個無法與人提起的理由。而父母的殷切期待,也始終是他無法忽視與割舍的。
因此,第二天早上練完拳,發發汗,在淋浴間裡衝澡時,他便在思考著今日的去處了。話雖說出了口,但一時間,王充竟也想不出自己能乾些什麽,畢竟他的日常搭檔,謝凡同學,正好在他和家人去黃山的期間,跟幾位初中同學一起去濱海市遊玩了,而且日程安排得很滿,返校開課前估計是回不來了。
等澡都洗完了,拿著條大毛巾當搓澡巾上下左右地刷時,王充望著自己在鏡中顯得有些過於白皙的皮膚,忽然發笑自語道:“也罷,大不了拿本書去雲湖公園逛逛,家裡呆不住,小爺換個地方看書還不行嗎?”
修道之人不可違心,他在此上卻是言行如一,果然偷偷在懷裡夾帶了一本《蜀山劍俠傳》出門。自從幾日前修出神識,他對於還珠樓主在書中描繪的禦劍之術大感興趣,總覺得有些結合的空間,因此在先前擱置了一段時間後,又將這套堪稱修真小說鼻祖的叢書提到了眼前。
雲湖公園內的一景一物,他自然早已無比熟識了,自打上次遇到那位處事與世人相異,還一語之下,似乎道破了小白身世的算命先生之後,王充在公園中便謹慎了許多,甚至都不大帶小白來這兒了。
靠近上回相遇的地點時,他下意識地扭過頭,想要透過重重樹蔭看到對面的情形。但轉念一想,他不由地失聲發笑。今時不同往日,這不有升級版的探測器——神識嗎,幹嘛還要用眼睛。
放緩腳步,他微閉雙目,下一刹那,神識已如流水般傾瀉而出。
心念所及之處,依然如那日在光明頂時一般,對周邊事物動靜的感應直接深入到每一個細節。雖然神識映照的景物無法完全如現實世界般栩栩如生,可這種油然而生的掌控感,仍令他每回外放神識時不免為之流連。
觀察范圍延伸到了對岸,只有幾人在散步。倒也不出意外,那名算命先生自二人第一次見面後,便恍如人間蒸發,再也沒出現在雲湖公園附近過。
王充呼了口氣,正想收回神識,卻猛然在一角“瞥見”了一個熟人。
一位理著五彩飛機頭的年輕人,正和另一個打扮和他差不多的人一塊兒往公園大門走去,兩人口裡不知在說著什麽,
時不時比出浪(yin)蕩的笑容和手勢。 “這不是上回和表叔、謝凡上網時遇見的小混混嗎?”對於此人的髮型,王充頗有點印象,雖說混混不是沒有逛公園的權利,但他們的舉動讓他打心眼裡不適,又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地將其忽視過去。
在不斷地移動中,那兩人已快要走出他神識的覆蓋范圍了。王充忙將神念凝成錐形,往那兩人的前方探出一段距離。
他的眼神很快陰沉下來。因為他十分清晰地“看”到,混混前進方向上的十余米處,正有一位穿著米色連衣裙,身材高挑的姑娘在行走。從那二人的目光所向來看,極有可能已盯上了那個尚且不知危險在靠近自己的女孩。
王充進一步將心念投射到混混的身邊,很輕易地便得知了他們自以為聲音不大的對話內容。
“看那腿,那胸...真想掐一把啊。”
“大哥,我都有點忍不住了,等會兒到沒人的地方...”
王充沒有繼續讓自己的耳朵承受那些汙言穢語, 因為這些已足夠讓他在心中醞釀怒火了。這兩個不良青年顯然已將眼前的年輕女性視為囊中之物,只是忌諱雲湖周邊往來的人流,才在其後尾隨。若是到了僻靜的路段,還不知道他們能做出些什麽。
無論從修道還是習武的角度來講,王充都無法容忍這種事的發生。常人可能因擔心惹禍上身,而選擇對此視而不見,但身為修道者兼武者,他自問只有心中秉性不失,才能在修行上一路精進。
因此這件事,他是管定了。
盡管尚且無法將神識鎖定在一個目標身上太久,但二者距離本就不遠,王充快步折返,還是迅速跟上了兩個混混。幾人互相跟隨,順序行進,頗有幾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意味。
女孩兒一無所覺地出了公園大門,原本若其有車代步,或選擇搭乘出租車或公交車,王充都不用參與這件麻煩事了,可無奈天意如此,她在出門後竟一轉向,便往一附中的方向去了。
知道那個方向由於靠近老城區,有不少橫街小巷存在,還真是個下黑手的好地方,王充眉頭皺了皺,但緊接著又松弛開來。
按上次與徐思遠聯合對敵時的情況來看,這些流氓嘴皮子是厲害,手底下卻沒多少真功夫,他藝高人膽大,著實不怎麽將其放在眼中。
女孩長裙飄飄,在馬路邊的人行道上走了一會兒,都沒給飛機頭二人組機會。誰知,她在某一刻接了個電話,似乎有點急事,當即變向進了一條窄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