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賣身契?
李易梵心中的不安愈加強烈,順著紙張繼續看下去,果然,曲晨曦和曲大山兩個名字出現在了眼前。被賣的是曲晨曦,簽字人——曲大山!
李易梵不知道這張東西究竟是真是假,如果在今天之前,他一定會認為這幾個地痞流氓是故意捏造出來這東西以達到某種目的,可今天聽到村長和曲大山的故事,他覺得這張賣身契倒是很有可能就是曲大山的傑作。但是,不管怎麽說,他都絕對不可能讓這些人帶走小晨曦!
魏強拿出賣身契以後,心裡很是得意,前面李易梵沒有第一時間動手而是和他講道理,讓他產生了李易梵是個受到世俗規矩約束的人,只要自己能在道理上壓倒他,那麽想必李易梵為了面子也不會為了一個才剛剛住進他家的小丫頭而和自己翻臉。
想到這裡,魏強笑道:
“小李子……”看到李易梵的弓箭往上抬了一點,魏強趕忙改口。
“咳,小李……小李公子,這賣身契你也看到了,我們今天動粗堵門呢,是我們不對,但是我們也道歉了,您看這曲晨曦……”
“嘖,賣身契?拿一個死去的人的名字寫在上面,然後來我這裡堵門拐人,以為就可以死無對證了?你拿我當傻子耍啊?”李易梵裝出一副很生氣的模樣說道。
魏強倒是很淡定,和他身後看到李易梵生氣就發抖的另外三個地痞完全不一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別生氣,別生氣,我們怎麽敢耍您呢?我們當然不是抱著死無對證的想法來的,您可知道,我剛剛為什麽要轉一圈,讓村民們看一下嗎?”
“哼,當然是怕我撕掉契約,死不認帳了!”
魏強臉上一僵,顯然沒想到李易梵會這麽直接的撕破臉皮,不過他卻不想撕破臉皮,因為對比兩邊的武力值,自己這邊顯然是相當的弱勢。
“呵呵,小李公子說笑了,公子以道傳家,飽讀詩書,怎麽會做這種無賴才會做的事呢。我這麽做是另有原因的。”
“我怎麽做事用不到你來教,有屁快放。”
被李易梵屢屢不給面子,讓魏強很是生氣,臉上的怒氣閃過,又很快隱了下去。這倒不是魏強很有城府,只不過是地痞混混最基本的本能——欺軟怕硬罷了。
“是是是,其實是這樣的。這張賣身契是七年前,曲大山和我們賭博的時候簽下的。那個時候曲大山輸光了錢不說,還向我們借,結果欠下了不少債。我們這些人和曲大山也是相交已久,知道這麽多錢他肯定還不上,但大家都是多年的老兄弟,又不好按照規矩,砍他手腳來抵債。後來,是這曲大山心裡過意不去,主動提出,要用他妻子女兒來抵債的。”
“但是,曲大山在的時候還好,能管住那曹豔花,讓哥幾個好好享用了一番,可是後來曲大山不在了,這曹豔花就變得越發潑辣,那潑辣勁兒發起來我們四個一起上都降服不了,更別說帶走曲晨曦了。但是現在好了,曹豔花也死了,您說說看,曲晨曦總該歸我們了吧?”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就問你,你憑什麽證明你說的這些話是真的?又憑什麽證明這張契約是真的?”
“能證明,當然能證明,我們寫這張契約的時候,找了一些村民作了見證……嘿嘿,您也知道,曲大山這種人,有時候說的話就像放屁一樣。而且巧了的是,正好有些見證者就在這裡。麥子叔,黑子叔,這兩位都是經常接濟您家的村民,您總不會連他們的話都信不過吧?”
李易梵看向魏強指向的那兩人,確實是平時接濟自己,和自己關系不錯的兩位村民。只見他們臉上帶著無奈,微微點了點頭,證實了賣身契的真實性。
“易哥哥,我不想離開你,他們說爸爸死了,媽媽也死了,你也不會要我的。易哥哥,你不會不要我的對不對?不要把我交給他們,他們好凶,我不要和他們走。我喜歡易哥哥,我要和易哥哥在一起!”曲晨曦雙眼紅紅的看著李易梵,臉上的紅印還沒消除,再加上現在淚流滿面的樣子,顯得楚楚可憐。
李易梵咬了咬牙,手中的金弓捏的緊緊的。確實,他還不是修士,哪怕他成了修士,也做不出那些修士清高高傲的樣子。所以一般情況下,他是願意講道理的,但是有人觸及了他的底線,動了他身邊的,他在乎的人,他也不介意拿出強硬的手段,教教那人,什麽叫尊卑有別,什麽叫老虎的胡須不能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