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世界上最讓肖酒厭惡的是什麽東西,那麽排在第一號的應該是山賊。因為之前他就差點被一窩莫名其妙的山賊給做掉。第二號的應該就是這種殺人戒色的王八蛋了,你是王八蛋你看上人姑娘了,人姑娘打不過你被你糟蹋了,沒關系,就當是倒霉被鬼壓了。洗洗乾淨也沒什麽大事,可是你特娘的一提褲子就弄死別人是個什麽意思?
雖然還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女子會變成那副蒼老的模樣,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多半就是那個凶手乾的好事。上一次覺得這麽憤怒,大概還是在上班的時候被領導強行甩鍋差點丟了飯碗的時候,肖酒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心頭無名火燒的越發旺了。
王權曾經跟他說過,在這幻境裡只要他不暴露自己的人族身份,尋常妖族是不會對他出手的。因為這試煉本身就很危險,妖族嚴禁一切在這裡發生的殺人奪寶,一經發現不光是出手的人會倒霉,還會連累到他身後的整個家族。只是沒想到現在到底還是出了這麽個控制不住自己的王八蛋,那兩人死的乾淨利落,現場甚至連像樣的打鬥痕跡都沒有。那麽說明這個害人的家夥恐怕非常厲害。
肖酒黑著臉走了幾步,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黑著臉對那兩人的屍身又鞠了一躬道:“二位得罪了,暫時還不能讓你們入土為安。”一個修為高超的藏在暗處的人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大仙都太過危險了,他要想辦法將消息傳遞出去。但是天地廣闊,胡夕修為又高,飛來飛去的,自己到哪去找?
好在笨鳥也有笨鳥的法子,肖酒找來了很多乾柴和茅草,然後點燃了。熊熊烈火才開始燃燒就被肖酒一壺水澆了上去,滾滾的濃煙升騰而起,這附近地勢平坦,肖酒相信不用多久就會有人注意到這裡的異常。
做完這一切,肖酒便快速離開了這個地方。剩下的事情自然會有到這來查看的人幫他去做,自己現在要做的趕緊想辦法找到胡夕。至於身後的煙柱,肖酒知道胡夕絕對不會看到的,以她的速度只怕早就深入原野了。
妖元殿上,蘇鳴的名字一躍成了榜首,一萬零四百多分,其余人的存在與這個名字一比都成了陪襯。不過畢竟試煉才開,往後興許其他人也能獲得一些奇遇也說不準。因此除了對這蘇鳴,其他的人長老們暫時都還真沒怎麽關注過。也就是在這沒人關注的時候,榜上原本處於下方的一個何行笑的名字接二連三的超過其他人,漸漸逼近了被視為種子選手的前幾名。
肖酒今天嘗試著與一隻落單的凶獸進行了一場廝殺,說是廝殺其實並不準確。那凶獸應該是之前已經被什麽人擊傷逃遁到此的,肖酒算是撿了個漏子。便是如此,他也廢了很大的周章才料理掉那隻凶獸。
肖酒知道,如今的自己修為還是太低,若不是靠著手中黑劍的威力,只怕那凶獸便是已經負傷,自己都沒有什麽好辦法能對付。跑得快在打鬥中其實並沒有什麽大用,沒有身法的配合亂打一氣更是街頭流氓的路數。
肖酒心裡對於王權的怨念越發大了,雖然早就知道那老貨對自己沒按什麽好心思,但俗話說的好,皇帝還不差餓兵了,自己現在這情況就不是餓兵了,是個殘廢的餓兵。這麽說吧,同樣的境界裡肖酒現在算是最沒用的,因為他空有境界,沒有招式。
我怎麽就沒那運氣撿到個前輩大能留下的絕世武功什麽的呢,想到這裡肖酒突然想到了那個白胡子老頭。那老頭應該算是肖酒見過的最厲害的人了,可惜太過神秘,幾乎就沒交流過,要不然還能忽悠他教自己防身。或者能找到大仙求她教自己幾招問題應該也不大,當時她還一個勁的勸自己修行來著。
思來想去肖酒發現自己完全進了一個死胡同了,想要找到胡夕就得變得厲害,可是要變得厲害目前來看只能想辦法找到胡夕。這不成個死結了嗎?肖酒總覺得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被自己給忽略了,但人啊就是這樣,你越在意一件模模糊糊的事情的時候你就越想不起來。想到腦仁都疼還沒有辦法,肖酒終於認命一般的往地上一躺。
那座被掏空了山體的大山裡,若是肖酒看到了現在站在那樓台前的人估計能直接上去跟他拚命。王權神色凝重的站在那樓台的下面,高高仰起自己的頭,望著那樓台的上面。那裡肖酒也曾經去探索過,但卻發現根本沒有門路可以進去。
王權並沒有在那裡停留太久,只是片刻功夫便已經抬腳走了進去。走過那空曠的大廳,然後停在了一堵牆前面。牆是很普通的牆,但是王權卻好像視其為無物一般,略一停頓便直直撞了上去。
水波一樣的花紋出現在牆面上,王權的身影不見了。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這樓台的二樓,二樓上陳設布置跟一樓差不多。不同的是有一道長長的樓梯盤旋著朝著上面而去,王權沒有停留走到了樓梯那裡。
“你要取走那件東西嗎?”一個白胡子的老者突然出現在了王權面前的樓梯上,白衣白發道骨仙風,正是之前肖酒見過的那個老頭子。
“怎麽?你要攔我?陣眼我早就已經送進來了,你應該早就確認過了才對。”王權神色冷峻的對老者道。
“命不在六道之內,運不存天地之間。那的確是陣眼的最佳人選。”老者點了點頭,但還是沒有讓開,而是開口反問道:“但你可清楚,你如果真的取走那樣東西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你送來的陣眼還太過弱小,沒了那東西,你自己知道是個什麽後果。”
“呵,當年恩師與你約定的可是只要找到陣眼便可以拿走那東西,難不成事到如今,你要反悔不成?”
老者聞言沉默了片刻才歎息了一聲道:“當年老夫就曾勸過主人做事要做絕,無奈他還是給你們這些人留了一些念想。罷了,只是著無數的歲月過去,只怕你就是拿走那東西也沒辦法救出那些人的。”
“呵,當年若不是我族人以死相逼,那老賊豈會留下那些東西?幾千年過去了,那老賊都已經不在這世間了,你難道還要替他行凶不成?”
老者並不言語,只是又歎息了一聲,看了王權許久才消失不見了。王權神色冰冷,也不在意自顧自的上了樓。三樓上卻再沒了什麽陳設,有的只是一間巨大的大廳,大廳的地面上刻著一道玄奧的法陣。
王權快步走到法陣當中,然後微微運氣了一絲真元將自己的手指割破了少許,一滴鮮血便落到了地上的法陣上。刹那間,那地上原本灰暗的法陣便像是被激活了一般,靈光四溢。王權沉默著走到法陣當中,光芒大作。一道驚人的光柱從這房間裡升騰而起,只是這樓台似乎是有隔絕的作用,從外面竟看不到一絲的光輝。等到光輝散盡,房間中已經沒有了人影。
妖元殿後不遠,妖祖的居室裡,原本正在打坐入定的老人睜開了眼睛。然後一個閃身也消失在了原地。也就是在這法陣啟動的時候,還在外界參加試煉的那些人突然發現這天地間的凶獸似乎開始暴走了。
肖酒是被一陣嘶吼驚醒的,伴隨著這嘶吼而來的還有劇烈的打鬥的聲音。小心翼翼的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了過去, 肖酒就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幾隻體格格外巨大的凶獸正在追擊幾個妖族的青年。
那幾個青年都能禦空而行,想來修為都是不弱,可是這時候卻被那幾隻凶獸追殺,看他們那狼狽逃竄的模樣,那些凶獸竟是比他們還要強上不少。肖酒很清楚的記得這附近是沒有如此強大的凶獸的,要不然他也不會選擇在這裡過夜。
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按照以往的經驗,這幻境裡越是強大的凶獸越是很少活動。雖說那些凶獸晚間會到處遊走,但那都是些普通的凶獸,今天這到底是怎麽了?時間來不及讓肖酒細想到底怎麽了,因為那幾人被凶獸驅趕著已經朝他所在的方向趕了過來。
肖酒也不耽擱,抽身扭頭就準備從側面跑出去,現在那幾隻凶獸還沒有注意到他,繞過去應該問題不大。白狼愣愣的看了看那幾隻凶獸,肖酒發現白狼腦袋上的那道紅色的月牙印記竟然有些微微發亮。來不及多想為什麽,肖酒抱起白狼拿著黑劍就開始跑。
跑了一會兒,肖酒才發現事情是真的不對勁了,因為遠遠地他又看到了幾個被凶獸追著往這裡來的修士。而且肖酒還發現了另一個異常,那就是這些強大無匹的凶獸似乎只是在驅趕這些人往一處集中,並沒有真的想要殺死眾人的意思。
這個發現讓肖酒毛骨悚然,他一直都覺得這些凶獸便是強大,但應該是沒有多少靈智的。但現在看來,竟然像是分工協作一般,這是幻境裡一定會出現的保留節目?還是純粹就是自己倒霉,遇上了這樣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