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說從被王權那老貨扔進這幻境裡面來肖酒遇到的最可怕的東西,那一定就是今天這頭他發現的白狼了。其余的怪物也有比他強的,但都沒有白狼那種有如實質般的壓迫感。肖酒之前就感慨過如果這頭白狼還活著,那該是怎樣的威勢無雙。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你說你好好的拿了人家東西趕緊滾蛋就是了,感慨個毛啊,這把人死的都給感慨活過來了。
亂石堆的當中的一塊巨大的石頭上,白狼就像是俯瞰天下的君王一般雄踞其上。甚至根本都沒看肖酒這邊,但是那股子比白天還要強大十倍不止的威壓仍舊牢牢的籠罩在肖酒的身上,肖酒感覺這種情況下自己只要敢移動一步那白狼就會撲過來。
天色徹底暗淡了下去,白狼在石頭上慢慢站起了身,仰頭長嘯。那個瞬間,似乎這片天地都被這白狼的絕世凶威震撼了,肖酒可以確定在白狼嘯天的時候自己感覺到了一股來自天地間的震顫。
只是很快肖酒就沒時間去想這白狼的威勢了,因為那白狼嘯天完畢以後就將那顆碩大的腦袋轉了過來,血紅的雙眼盯著肖酒….手上的那把黑劍。肖酒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這特麽自己的存在感還不如一把黑劍…
黑劍依舊穩穩的被肖酒握在手中,沒有傳說中絕世大凶複蘇以後,絕世神兵自生感應怒發衝冠就去懟他一通的事情發生。這柄神奇的劍似乎把所有的靈性都用在了糾纏肖酒那會兒,這時候只是安靜的被肖酒握在手裡。
就這樣人盯著狼,狼盯著劍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那白狼似是失去了耐心一般從巨石上一躍而下,幾乎是瞬間就到了肖酒面前。這時候肖酒才發現這白狼脖子上的傷口還在,只是並沒有血液流出。白狼站在他面前,幾乎快要和他一般高,也就是這時候肖酒才發現這白狼並沒有氣息。難道這白狼真的已經死了?那這算什麽?詐屍?
“孽畜!想要神魂俱滅不成?”
驚雷一般的聲音突地在整個天地間回蕩了起來,肖酒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的時候,一隻手已經按在了白狼的脖子上。同時他被一股無匹的偉力拖著瞬間就倒飛了開去,說來也怪這力量奇大但是卻非常溫柔,瞬息拽著他倒退了有幾百步,然後平穩的將他放在了地上。
一個白胡子老頭出現在那白狼面前,一隻手按住了那碩大的狼頭,便是以那白狼的威勢竟然都被直接按在了地上。肖酒瞪大了眼睛,這不就是那天那個突然出現喝了一口酒然後又不見了的白胡子老頭嗎?
白狼被按在地上,自是拚命掙扎,一聲厲吼之下,開始死命的擺動自己的腦袋,但無論它如何動作,那隻手都是穩穩的按在它那碩大的腦袋上。
“轟”一股衝天的煙塵從白狼和那白胡子老頭所在的地方直衝雲霄,原本隨著太陽落山就已經很暗淡的視野更是被這煙塵徹底掩蓋住了。只有在那煙塵的黑影裡接連不斷傳來的轟隆聲和偶爾穿透煙塵的靈光讓肖酒知道,那裡面現在一定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搏殺。
“啊嗚!!”一聲高亢的狼吟,肖酒差點被這魔音一般的狼嘯活活震死,頭昏腦漲的好不容易等到狼嘯結束才發現那白胡子老頭已經不在地上了,而是高高的凌空虛立。離得太遠,肖酒看不清楚老頭子在做些什麽,只知道片刻功夫過後,幾道衝天的靈光就像是利刃一般迅疾的衝進了那地面上的煙塵裡引發了更大的爆炸和更多的煙塵。
與此同時幾道血紅色的光芒也刺破煙塵直上高天,襲向那白胡子老頭。那血色光芒看上去就很妖邪,老頭子似乎也很忌憚,好在他身法極快,那幾道血色光芒都被他用讓肖酒眼花繚亂的身法躲了過去。
“劍來!”仍是雷鳴般的一聲,老頭子在半空中高喊出聲,無數道靈光從這天地間的所有方向激射了過來,然後無一例外穩穩的懸停在老頭子身側。老頭子隨後握住其中一把劍,也不見如何動作,那劍便如同飛矢一般從高天直刺而下。
肖酒以前看軍事節目的時候一直都覺得導彈炸彈什麽的“轟隆”一聲砸在地上然後炸個大坑簡直就是威力絕倫,然而這時候見到這白胡子老頭當標槍投出去的劍才發現自己以前真的就是個鄉巴佬。白胡子老頭這一劍刺下,地上直接就開了一道大口子,地動山搖中讓肖酒差點以為是地震了。
緊接著這震動感傳過來的就是一陣劇烈的衝擊波,那些齊膝高的野草和白狼拿來築巢的那些石頭幾乎是瞬間就全都不見了。肖酒還沒來得及喊糟糕,眼前就多了一樣東西,一柄通體透著些綠色光輝的長劍擋在了他面前,那威力巨大的衝擊竟然被這劍一個劈砍就消弭掉了。
這他娘的也太不科學了啊,那可是衝擊波,那是純粹能量的暴動啊,這老頭子到底什麽人物啊這麽厲害?地上的煙塵滾滾,也不知道是被老頭子的那劍解決了還是怎麽了,白狼半天都沒有動靜。但肖酒見那老頭子還在半空來回踏步,好像要釋放什麽大招一樣就知道那白狼肯定還沒完。
果然,肖酒這念頭才升起,那邊的煙塵裡便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狼頭幻影。那幻影大張了那張血盆大口然後一吸,頓時整個天地都為之一靜,是真的安靜了,方才他們鬥法造成的那些煙塵和響動似乎都被這一口給吞了進去一般。
肖酒驚恐的看著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往那狼嘴的方向移動,想要呼救才發現天上的白胡子老頭也被吸了下來,而且速度比他還快。幾乎是瞬間就進到了那幻影嘴裡,然後那股莫名出現的強大吸力就消失了。
那狼頭幻影也瞬間消失不見,天地突然開闊了起來,周圍地上的野草碎石,除了肖酒立身的地方因為有那柄綠劍的護佑還得以殘存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是乾乾淨淨的地皮。半空中那白胡子老頭召喚出來的無數把飛劍也不見了蹤影。這廣闊的天地間在這個片刻似乎只剩下了肖酒和那頭巨狼一般。
一道劍光在下一刻衝天而起,從那白狼的頭頂透體而出,直上雲霄。劍光才出,無數玄奧複雜的符文便開始從天而降落到了那白狼身上。一道接著一道,就像是繩索一般。
“鎮!”這不是誰喊出來的,而是一種冥冥中的感應,是整個天地在這一刻的意志。有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從天而降…肖酒真的是很難控制住自己不這麽想,因為那之前分明被白狼吞掉的白胡子老頭這時候突然又出現在了天上,然後用出了這一招“如來神掌”….
白狼身邊的土地沒有照肖酒預想的一般偏偏龜裂,甚至都沒有動靜,那白胡子老頭聲勢驚人的從天而降,然後只是鵝毛點水一般在那白狼腦袋上點了一下。下一刻,纏繞在白狼身上的那些符文便亮了起來,越來越亮,越來越亮,直到讓人無法直視。
肖酒扭開了頭,過了很久回過頭去才發現白胡子老頭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前,神色複雜的看著他……手中的劍。肖酒無語問蒼天,這都是什麽事啊,自己的存在感有沒有這麽低啊?
“此劍名為破天。”老頭盯著劍看了半天才對肖酒開口道,就說了這一句然後就閉了嘴。
“好自為之吧。”過了很久老頭才把一隻小小的白色小狗扔到了肖酒腳下道,奇怪的是這最後一句話卻是對著肖酒手中的劍說的。
小白狗很乖巧的衝著肖酒搖了搖尾巴,肖酒仔細看了看一頭冷汗就又下來了,這哪裡是什麽白狗啊,這不就是之前那隻牛逼到不行的白狼嗎?肖酒現在是一肚子疑問, 無奈那老頭子說完那兩句話片刻也不多留,幾乎是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肖酒重重的往地上一坐,這一天過的也真是太刺激了。將手中的黑劍拿起來仔細看了看,除了是黑色的,完全沒有其他特別的地方。但越是這樣,肖酒心裡就越沒底。原本就是被王權那老貨連蒙代哄才來的這裡,結果現在發生了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該找誰說去。
太過莫名其妙了啊這一切,肖酒絞盡了腦汁也想不明白那老頭把白狼扔給自己是什麽意思,還有這黑劍肯定是有故事的,破天,一聽這名字就知道肯定是個了不起的主。不是,你說我一個半吊子修士,還是被趕鴨子上架的,就想著賺點錢娶了我家大仙,開開心心的過點小日子,也沒想征服世界或者造福蒼生啊,你這現在唱的都是哪跟哪啊?
白狼也不知道被那老頭到底施了什麽法術,這時候完全就是隻寵物狗一般繞著肖酒來回撒歡。肖酒注意到白狼脖子上的那道傷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額頭上多了一道斜月一般的血紅色印記。暗道這可能就是那個老頭子施的術法封印所在?
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好在肖酒天生心夠寬,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伸出手逗了逗正來回亂竄的白狼,你還真別說,這微妙的感覺,嘖嘖。
在距離肖酒極遠的一處山峰上,一個白胡子老頭子遠遠的眺望著這邊,然後掐算了起來,良久才很困惑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似是發生了什麽讓他不解的事情。老頭子呆了片刻,突然長歎了一聲,劍氣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