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酒使勁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才按捺住立刻衝上去的念頭。然而白狼死了,寶物唾手可得的想法卻還是一個勁的在他腦海裡回蕩。強忍住再進一步的衝動,肖酒慢慢的退出了亂石堆,他需要冷靜一下。
肖酒心裡很清楚,就算那白狼真的死了,想要拿到寶物只怕也不會很容易,因為如果白狼已歿還能有那麽強的威壓,誰知道這白狼臨死之前有沒有留下什麽布置來防止自己這樣的撿漏的?
小心翼翼的退開,肖酒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做一下試探。好在這附近野物不少,以他現在的速度抓個野兔的什麽的倒是簡單的很。將兔子捉到,編了節草繩捆好,他再次潛回了亂石堆裡。
白狼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肖酒仔細觀察了片刻,心中略微安定,這白狼身上連呼吸時的起伏都已經沒有了。看樣子是真的死了,不過他還是不敢托大,萬一這白狼還沒死,肖酒覺得就算王權在這裡估計都討不了好。
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塊碎石頭,他將兔子解開一隻手掐住,一旦石頭扔出去白狼有動靜,他就會放開兔子,希望這拙劣的把戲能起到作用吧。深呼吸了一口將手中的石頭扔了出去,小小的石塊準確的砸在了雜草中的另一塊石頭上發出了“吧嗒”一聲。在這寂靜的環境裡顯得異常突兀。
肖酒緊張的咽了口口水,然後一股狂喜衝上了心頭,沒有動靜!看來這白狼真的已經死了,接下來需要做的就是查看這白狼附近有沒有什麽危險了。他慢慢從草叢裡半蹲了起來,然後看準了將自己手中的那隻可憐的兔子朝著白狼的腦袋砸了過去。
兔子才一出手他就趴下了,大概是這白狼的威勢太重,潛意識還是覺得這白狼沒死的緣故。兔子準確的砸在了白狼的腦袋上,然後掉到了地上,奇怪的是兔子雖然還活著,但掉在地上也不逃跑,只是張大了嘴拚命的呼吸,四肢亂蹬就像是中了邪一樣。
肖酒仔細觀察了片刻,心頭隱隱有了些猜測,他從亂石堆和雜草間慢慢的站了起來。那股莫名的威壓依舊,肖酒深呼了一口氣開始一步一探的朝前走去,亂石堆離那白狼並不遠,但肖酒幾乎花了一刻鍾才算是到了白狼身前。
那可憐的野兔這時候在地上已經是口吐白沫進氣少出氣多了,見到兔子這樣,肖酒提著的心反而放了下來。這可憐的兔子是被這白狼的凶威活活嚇死的。
離得近了,看的自然也就清楚了些。這白狼很大,幾乎都快趕得上一隻成年的大水牛了,靜靜的俯臥在那裡,碩大的腦袋上雙眼緊閉,氣息全無。靠近裡側的脖子上插著一把長長的黑色利劍,那利劍也不知道什麽材料造就,通體烏黑,甚至肖酒還能看到一絲絲的黑色霧氣從劍上不停的滲出來順著白狼的脖子進入白狼的身體裡。
這白狼都已經死了,但氣勢還是如此之強,那把這劍扎進它脖子裡的該是多狠的角色?肖酒不知道,但肖酒推測,這把劍原來的主人應該已經被白狼弄死了,不然沒理由這劍會繼續還留在白狼的脖子上。
這樣的東西一看就邪門的很,肖酒自然不會傻到去拿,他繞過白狼巨大的身軀,果然在狼屍後面的亂石堆裡有一個通向地下的洞口。肖酒很久以前看動物世界的時候就聽說過狼是會挖洞的,現在看來果然不假。
洞是斜著向地下去的,這白狼身軀龐大,掏出來的洞自然也很是寬大,肖酒先往洞裡扔了塊石頭,確定洞不是太深才深吸一口氣慢慢的趟了下去。洞裡原本就不明亮的光線因為肖酒自己身體的遮擋變得更為灰暗,肖酒在靠近洞口處等了一會,等到眼睛適應了才繼續朝下。
洞的確不深,想來以這白狼的凶威,還活著的時候也沒必要躲在深洞裡藏身,這個洞多半只是天性使然。肖酒心頭狂跳,自己之前的猜測到底準不準確就看這一下了,如果這洞裡什麽都沒有,那自己之前畫的地圖幾乎就可以宣布作廢了。
野獸的洞穴自然不會像是人類開鑿出來的那般整齊,向下沒多大功夫就到了底。和肖酒想的一樣,這是一個葫蘆型的洞,口小底大。才一落到洞底,肖酒便驚呼了一聲,因為這洞下面不是沒有東西,而是東西太多了。
乾草、破爛的兵器、木牌、旗幟甚至還有兩具骸骨,肖酒滿腦門黑線,這白狼難不成還有收破爛的癖好?因為下面光線暗淡,肖酒也沒細看,拿出乾坤袋全給劃拉進去了,準備出去以後再找找看有沒有寶貝。收完又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什麽遺漏,肖酒才順著洞口又爬到了地面。
因為確定白狼死了,雖然那股子狂傲的氣勢還在,但肖酒感覺卻舒服多了。上來的時候驚鴻一瞥好像有什麽東西被他忽略了,但仔細去想的時候卻又想不起來。肖酒也不管,找了個乾淨開闊的地就把乾坤袋裡的東西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好家夥,在下面的時候雖然知道東西多,但這時候一倒出來還是讓肖酒心情複雜,你要是有個乾坤袋,然後從裡面倒出來半人高的破爛,估計你那心情也很複雜。
先把乾草從裡面拽出來,這是什麽?一把破劍,扔掉。又來一把破斧頭,繼續扔掉…分揀工作耗費了肖酒一刻多鍾的時間,他害怕自己遺漏掉好東西,所以各位仔細,然而讓他失望的是這一堆破爛真的就只是破爛。
我勒個去,難不成老子忙活這麽半天結果就特麽只有那把看著就不是什麽良善之物的黑劍還算是個寶貝?肖酒懊惱的坐到了地上,又看了一看白狼的脖子上,他尋思實在不行就想辦法把那把黑劍帶走。
可是這一看他整個人都嚇得從地上跳了起來,那把黑色的劍不在白狼脖子上了!有人來過了?這是肖酒的第一反應,然後很快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他看到了那把黑劍。那把黑劍斜斜的插在地上那隻他扔出去的兔子身上。黑色的霧氣一縷縷的湧進了黑劍的劍身,肖酒的心頭狂跳,一股巨大的危機感籠罩在心頭。這他娘的也太邪門了吧?這可是玄幻小說,不要搞得跟恐怖故事一樣行不?
這詭異的場景把肖酒嚇得不輕,幾乎是反應過來的瞬間他就一個縱身跑了出去。這東西看樣子是需要血食,只要跑出這白狼威壓的范圍血食多了去了,應該不會盯上自己。
然而才跑出去沒幾步路,他就感覺到背後一陣發寒,直覺告訴他那把黑劍追上來了!也不敢回頭去看,幾乎是拚盡了吃奶的力氣開始朝著外圍飛奔。
“嗆啷!”黑劍幾乎是擦著他脖子飛了過去,然後斜斜的扎進了肖酒面前的土地裡。肖酒連忙減速,堪堪要撞上去的時候才停住身形,這次離得是真近,近到肖酒都能看清楚那劍身倒影的自己的臉。
怎麽個意思?不是要殺自己?肖酒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開始往後退,退到差不多十幾步的距離轉身就要跑,可是還沒動身呢,又是一聲清脆的劍鳴,那黑劍又擦著他脖子扎進了他面前的地上。
尼瑪,這特麽不帶這麽玩人的,你是一把劍啊,又不是追蹤導彈。肖酒停了下來,仔細思考了片刻才帶著遲疑的開口對著那黑劍道:“劍哥,您這是要我帶你一起走?”
沒有回應,這特麽是廢話,一把劍要是有回應才真有鬼了。肖酒滿腦袋的白毛汗刷刷的就下來了,這到底怎麽個意思啊?眼看著天就快要黑了,肖酒更是急的跟什麽一樣。這白忙活了一天不說,要是再不找地方藏身,肖酒可是知道這破地方晚上有多恐怖的。這麽說吧,那些怪物白天還老實本分的待在自己的地盤上,一到晚上就集體變成110了, 到處遊蕩,一開始的幾天晚上肖酒可沒少被攆過。
這麽僵持著也不是辦法,肖酒想了想還是決定冒冒險,他慢慢靠近了黑劍,黑劍依舊穩穩的斜插在地上。深呼吸了一次,肖酒幾乎是顫抖著伸出了手,握住了劍柄。
微涼,這就是肖酒的感覺。試著將劍撥出來,結果也成功了,這黑劍拿在手裡很是輕巧。其他什麽心魔入體大能顯聖這種肖酒在腦子裡盤算了半天的戲碼一個都沒有,似乎這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劍。
肖酒徹底糊塗了,不過眼看著太陽已經西邊去了,肖酒也不耽誤,心念一動就準備把劍先放到乾坤袋裡。結果,不管肖酒使什麽招,這劍就是放不進去,似乎有什麽力量在阻止這把劍進入乾坤袋一般。
肖酒試了半天以後終於放棄了,收起了乾坤袋,開始往回走,他記著早上來的時候那邊有個地方很適合晚上藏身的。
白狼巨大的屍身依舊匍匐在地上,肖酒看了眼手中的黑劍,又看了眼白狼暗道了一聲倒霉。也不停留,快步往早上發現的那個地方趕過去。西斜的太陽終於被遠處的高山擋住了,天地間的光明在慢慢消退。急匆匆朝前走去的肖酒沒有發現,他身後的那具白狼的屍身突地睜開了眼睛,血紅色的瞳孔緊緊的盯著他的背影。
夜風吹起來了,肖酒突然覺得有點冷。鬼使神差的他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就發現方才還見過的那具白狼的屍身已經不見了,猶如被一盆加了冰的涼水從頭頂澆了個通透一般,肖酒一個激靈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