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揮手示意先行一步,戰雲天扶著沈鋒鑽進了自家的馬車,印有戰家族徽的華麗馬車就緩緩地向陸王村方向駛去。
車廂內,沒等戰雲天開口說話,沈鋒就抓起坐墊,猛地向上噴了一口鮮血,臉色雖然灰暗下來,氣息卻感覺通暢了許多。
戰雲天松開手,讓他慢慢的靠住車廂,這才輕聲問道:“哪受傷了?有沒有大礙?”
沈鋒苦笑道:“沒什麽大礙,隻是小腹右部肋骨受到重擊,這一處我感覺至少挨了十余拳,拳速相當快,護體真氣都打散了,內腑略有震傷,這口血吐了就好多了,這小子有點邪門。”
“這個陸十二的境界有多深?”
“沒試出來,連手都沒交上,就莫名其妙的輸了,但我感覺他的境界並不高,以其出手的力度來看,也就真武境界五六層的功力,否則,如果境界和我差不多,估計一拳就把我打飛了。”
“難道真的有什麽秘法,還是有什麽法寶武器,不對,能有如此威力的法寶整個北望城都不會有幾個,況且,這小子明顯有些脫力乏神,那就是必然有些奇遇或有著奇異的功法。阿鋒,你對此有什麽看法?”
“總感覺這小子的真氣好像忽強忽弱,身法一般,武技也沒看出有什麽特別的,就是速度太驚人了。另外,這小子很滑頭,好像還有余力未竭。”
沈鋒手腕一翻,亮出了掌心中的一塊狼頭玉佩,沉聲道:“我掛在腰間的玉牌,都不知道何時讓他取走的,繩口處明顯是利刃所致,剛出門時塞給了我,我估計如果咱們不走的話,這小子不定要做什麽事。
現在想起來,這小子雖然動作有些隨意和古怪,但是防守卻甚是嚴密,戰鬥力更是驚人,氣勢和眼神有點眼熟,對,就是冷酷和鐵血的意味,還真是有些奇怪!”
“回去後,你想著給我演示一下,讓我也感覺一下。”說著話,戰雲天十分好奇的拿過了玉佩,仔細的翻看了一下。
想想又有些好笑:“阿鋒啊,這個苦頭吃的不冤枉,在軍營裡廝混久了,總是天老大你老二似的,這回知道天外有天了吧。
估計那個小子也不會好受,你好好的將養幾天,回去後到我的書閣裡挑件東西,彌補一下你吐的這口老血。”
“真的,三哥,你可不許騙我。”沈鋒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騙你做甚,別說話了,好好地調息養傷。”揚手拍了沈鋒一巴掌,戰雲天笑罵道。
而後又打開了車廂前面的小窗,輕輕地說了一句:“安叔,今天不回溫家,去葉家。”
戰雲天手指輕叩壁桌,慢慢沉思起來,龍門十二少,呵呵,有意思。
“快,關上門。”冷千秋從窗前看到戰雲天等人已經四散離去,急促的喊道。
看到已經落座的陸塵星又有些發呆,滿臉急切的問道:“老十二,你沒傷著吧,可別嚇唬哥啊,哥的膽子可小。”
“你,”話未說完,趕緊偏頭,一口血沒忍住還是噴了出來,真是吐啊吐啊就吐習慣了,陸塵星已然熟知過程,這就是強出頭的代價,他拿出了一方白色錦帕,輕輕地拭了拭嘴角,虛弱的說道:“說話要算數啊!”
“算數,算數,你傷哪了?怎麽吐血了?”冷千秋有些慌了,這老十二要是出了什麽狀況,怎麽跟王老大交代。
“算數就好,不用擔心,哥沒受傷,就那個黑小子的三腳貓的功夫,能傷得了哥,這是用力過猛,精氣神透支了,
憋的,這口淤血吐出去就沒事了,也就虛弱個十天八天的吧,休息休息就好了。” 陸塵星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忽然想起來一事來,木頭這麽久沒找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於是讓冷千秋派人去門口盯著。
“沒事就好,可嚇壞哥哥了,哈哈,老十二啊,今天可是全都靠你了,走走,咱上樓換個房間,好好慶祝一下,正好給你洗個塵,哈哈。
老三,老三,你找個可靠的小廝把這裡的血跡收拾一下,另外,我可告訴你們,這裡的事誰要是說出去,可別怪哥哥我不客氣。”
冷千秋大手一揮,眾人擁著陸塵星轉到了三樓。
很快,一桌精致的酒席就呈了上來,咀嚼著這些熟悉又叫不上名字的各種肉,喝著醇香美味卻不濃烈的果酒,陸塵星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這才是生活,有錢的日子吃個飯也是一種享受。
席間對於眾人的一片恭維和讚美,陸塵星表示一一笑納,但是對於他們好奇的切磋過程和結果,陸塵星就三緘其口,顧左右而言他。
眾人也知趣的不再深問,於是又是一陣觥籌交錯,豪言壯語,因為要談些買賣的話題,冷千秋索性就把侍女和彈唱的美姬全都攆了出去。
花家老三大名花三江,雖然與陸塵星交往不多,可也是老熟人了,不用講什麽客套話,隻是再三的對花家老四的莽撞之處表達了深深地歉意,陸塵星也大度的表示了諒解。
王家的偏房子弟王全比陸塵星大了幾歲,雖說兩個人還是有著點親戚關系,卻也不怎麽熟識,但其言談之中對王家的五房掌房王道王大哥那是推崇備至, 這樣兩人也算有了共同話題。
另外三個人,分別是十九歲的獵戶世家的方正途,十八歲的龍門山孟家寨的孟元孟二公子和向家寨的向陽向五少爺。
仔細攀談下來才知道,除了冷千秋和花三江是文院學員,其余四人全是武院學員。
六人中境界最高的是花三江,真武七層,冷千秋雖然在其中是老大,卻和王全都是真武六層,另外三人也就真武三層的樣子。
說起今天的事,他們也是心驚不已,如果不是陸塵星橫刀插手,真要衝突起來,估計那個黑小子沈鋒一隻手就能秒殺他們一幫。
害命不至於,但是皮肉之苦那是跑不了,相關的店鋪產業也很難保住,面子也會掉的稀裡嘩啦。
閑話說了半天,廢話也說了一籮筐,氣氛也融洽的一塌糊塗,終於到了讓陸塵星心動不已的環節:‘分贓’,不對,應該是‘分股’,當然,要是分銀子那就更好,陸塵星有點小激動的想著。
可是,轉入正題的話還沒說幾句,陸塵星就真的激動起來,一蹦三尺高,也不在乎虛弱的身體,也是,碰到銀子這等大事,誰還在乎什麽身心健不健康。
“一成,姓冷的,別說哥不給你面子,哥要是翻臉可就不是嚇人了,鬼都得繞著走,不是說話算話嗎,不是說好的九成嗎?怎麽就成了一成,感情你是和我猜燈謎呢。”
冷千秋見他這麽激動,也有些發蒙,不解的說道:“算話啊,這是大家一起勻給你的,不低了,這是乾股,不用你拿股金,況且,我什麽時候說給你九成了,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