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著眉頭,略一思索,戰雲天就展顏笑道:“陸小兄弟好身手,不愧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適才的切磋很是精彩,高手對決嘛,雙方出手太快也是在所難免,落後個一招半式的也情有可原,可惜的是大家卻沒有一飽眼福。
其實,大家千裡相聚這也是莫大的機緣,之前的所有不愉快本來就不應該出現,也歡迎幾個小兄弟來北望做客,如果在北望城有了什麽麻煩,也一定要想著來找為兄。”
沒等冷千秋等人笑容綻放開來,戰雲天就輕輕地歎了口氣:“不過,難得遇到陸小兄弟一次,這等驚才豔豔的天賦實在是讓人羨慕。
能否請陸小兄弟再指點一下我這沈小兄弟,免得他總是自大,不知天高地厚、山高水長,這個要求可能有點強人所難,但想必會給為兄這點面子吧?”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陸塵星的身上。
陸塵星的姿勢一直沒變,眼睛直鉤鉤的盯著面前的那個小酒壺,好像上面雕了個花,其實上面確實雕了個花,花枝上還有個鳥。
不過,太粗陋了,他琢磨著,就這麽個拙劣工藝打造出來的似銅似鋁的破酒壺,也敢要三十個銅板一壺酒,哥以後要不要搶這個生意做做。
冷千秋自以為了解了陸塵星的戰鬥力底細,感覺到如果繼續戰鬥實在是沒有信心,眼神示意他的時候也在飛速的想著對策。
這時,很突兀的一個怪笑聲響了起來,不用大家仔細聽,就知道是溫家的小子在火上澆油:“啊哈,露餡了吧!不敢了吧!”
“啪”很清爽乾淨的一聲脆響,打斷了溫尋的嘲諷,眾人眼前一花,陸塵星已經走過了桌子,又站在了沈鋒的前面。
隻是一直把玩的小酒壺已經扁扁的鑲在了溫尋的臉上,隨著一聲驚叫,扁扁的酒壺就掉落了下來,隻是溫尋的臉上不但酒水淋漓,很明顯臉頰的位置印上了一個似是而非的小鳥圖案。
“嘰嘰歪歪個鳥人,你還沒完沒了了,呱噪,大人說話插個什麽嘴,嗯,這下世間終於清淨了。”
陸塵星沒有理會身後的發呆的眾人,說完,又和煦的對沈鋒笑道:“何必這麽認真呢,這麽明媚的陽光裡,大家坐下來一起喝個酒,聽個曲,有什麽人生得意之處和大家分享一下,該是何等美事,沈小兄弟認為呢?”
又來這個,開始眾人以為陸十二在說這種話有示弱的意思,現在看來很是有恃無恐,再聽就多少有些調侃的感覺在裡面,實力決定道理,雖然這個實力還有待證實。
凝神靜氣之後,沈鋒波瀾不驚的表情很是嚴肅,並沒有被陸塵星的話語攪亂了心神,一臉肅穆的向陸塵星抱拳行了個禮,咧開嘴,一字一句的說道:“是我小看了你,對不起,這次我要先出手了。”
陸塵星也有板有眼的回了一禮,悄悄的把手上唯一的武器扣在了左手心,右手一展,凝聲到:“請。”心中卻有些忐忑,有了戒備就不好再突然襲擊,選擇哪一個點來突破呢?
陸塵星想到了一招製敵的幾處要害,就怕是太血腥了不好收場,但是如果切磋的持久,估計自己身上的這點血都不夠吐。
陸塵星的臉有些陰晴不定,目光在對方的身上快速的搜索著。
沈鋒沒想那麽多,幾息之間,真氣運轉周身,引而不發,衣角鼓蕩,罡氣形於身外有如實質,確有真氣化為元力的趨勢,雙拳緊握,寸許的拳芒隱隱顯露,一股嗜殺喋血的威勢向四周碾壓而去。
眾人有些窒住了呼吸,這才是沈鋒的真正實力,果然是令人望而生畏,不怪戰雲天堅持再試一場。
反觀陸塵星的氣勢就弱了太多,可以說根本就沒什麽氣勢,眼神很專注的盯著前方,雙拳護於胸前,雙腳不丁不八的側立,雖然姿勢有些怪異,但很明顯是在防守。
受到場中凝重的氛圍影響,身心備受摧殘的溫尋也呆立住,沒敢再有什麽言語衝撞,捂著腫脹的面頰,有些憋悶和膽怯,總之,很受傷。
沈鋒一個衝步向前,右手一個重拳疾馳而去,直接乾脆,拳風所過之處,隱隱的有爆鳴聲連響,身圍三尺開外罡風凜冽,氣勢磅礴。
眾人眨眼之時,已是雲淡風輕,寂寥一片,令人想不通的是場中兩人完全換了一個位置,沈鋒的臉上筋脈迸起,黝黑的臉漲得有些發紫,正在緩緩地收拳,隻是稍稍的有點側彎腰。
陸塵星就顯得有些狼狽,雙手撐著膝蓋,喘著粗氣,額頭明顯的有大滴的汗水正在滑落。
這是個什麽狀況,又沒看懂,腹誹不已的眾人已經快要發瘋,不就是個切磋,說白了就是打架,你一拳我一腳的熱熱鬧鬧的打起來不就很好,哪怕頭斷血流,大家讚個好,這才是我輩熱血男兒的風采,怎麽回回整的這麽高深莫測,還讓不讓我等看熱鬧的有個活路。
看不懂情勢就不要亂說話,這點大家很有自知之明, 一時之間,隻聽見兩個人的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大有再決高下之意。
良久,直起身的陸塵星似笑非笑的揚聲道:“受教了,諸位可還滿意,我就說嘛,談個天說個地的多好,打打殺殺的多傷感情,呵呵。”
“我。”沈鋒剛剛艱難的吐出了一個字,就被戰雲天截住了話頭。
“切磋而已,那麽認真做什麽。”震驚過後的戰雲天很是隨意的走上前來,摟住了沈鋒的肩膀,輕聲的數落道。
隨即,他又滿面春風的對陸塵星笑道:“陸小兄弟果然名不虛傳,今日可是讓為兄大開眼界,非常期待你能到北望城做客,時辰已然不早,就不再打擾你們兄弟相聚。
千秋老弟,哈哈,一場誤會,你不會記恨為兄吧?咱們有緣再會,哈哈。”
“哪能呢,誤會而已嘛,哈哈。”冷千秋站在陸塵星的身邊,滿臉笑容的回道。
回身招呼了一下眾人,戰雲天摟著沈鋒出門而去。
“那就一路走好,恕不遠送了。”眼見他們路過身旁,陸塵星很是熱情的和沈鋒握了一下手,感慨道:“受益匪淺啊!保重,保重。”
看著躲閃著走過的溫尋,眼中閃爍著深深的怨恨,陸塵星樂了:“那誰誰,記得欠哥一壺酒,三十個銅板呢,我去,還有酒壺錢呢,誰能告訴我,酒壺得賠多少個銅板啊?這下虧大了。”
走出門外的溫尋一個趔趄差點趴下,這小子不但睚眥必報還專門愛打臉。
已經下樓的戰雲天聞言也不禁搖頭苦笑,這個陸十二真是少年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