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無邊的黑暗,沒有任何光亮,也沒有任何聲音。宋泛仿佛置身宇宙未生之時,一切都不存在,甚至連自己都感覺不到,唯一存在的就是自己的思緒。
宋泛瘋狂地大叫,可卻沒有一點聲音,整個世界安靜的可怕,這種靜直欲讓人瘋狂,時間仿佛是靜止的,死一般的枯寂。
宅男大法也好,無盡的YY也好,就算宋泛來自現代,YY的素材無窮無盡,但總有用完的一天。
不知過了多久,宋泛從瘋狂到害怕,再從害怕到無聊,直到YY的素材用光,直到再也想不起任何東西,這才再次感到害怕起來,因為宋泛甚至連自己名字都忘了……
“吼!”
宋泛又一次瘋狂地大叫起來,這一次既不是瘋狂,也不是害怕,更不是無聊,而是無意識的大叫,甚至為什麽要吼叫,宋泛同樣不知道。
“轟!”
枯寂的宇宙中心傳來一團光亮,仿佛天劍一般橫掃整個世界,耀眼的光芒仿佛縱橫於過去與未來之間,在刹那間就成為永恆。
宋泛呆住了,忘記了發聲,只知道死死盯住這道劍光,仿佛這道劍光,就是整個世界。
……
“呼!”
宋泛終於醒了過來,入眼的依舊是小破廟裡黑不溜秋的屋頂,眼珠兒轉了轉,這才看到出雲子頭頂的叉燒包,還有那髒兮兮的山羊胡子。
“真難看!”
回憶了好久,宋泛才記起身在何處,說出了第一句話。
出雲子一怔,過了良久才歎道:“你整整昏睡了三個月,現在醒來就好,不要多想,好好休息。”
說完,拍了拍宋泛的肩膀,轉身離去。宋泛沒有看到,出雲子眼眸深處盡是掩飾不住的失望。
“三個月嗎?”宋泛喃喃地重複,眼神中有說不出的疲憊。他夢見自己一直在戰鬥、在抗爭,但是到底同什麽東西抗爭卻說不清道不明,只知道非常累,這種累恨不得馬上死去,但是卻偏偏又活了過來。
當一束陽光從窗欞漸漸漫到床沿,宋泛費力地坐起,這才發現自己虛弱得可怕,整個人都瘦成了皮包骨頭,四肢仿佛蘆柴棒一般,關節突起露出骨頭的輪廓。
試著下床,可雙腳渾不受力,剛一站起就往下跌。
“小心!”出雲子不知什麽時候進來,扶住宋泛,滿眼的擔憂。
“沒事,我隻是沒勁兒!”宋泛苦笑,昏睡了三個月竟然沒有死,這算得上奇跡了。
三個月來,宋泛第一次走出破屋,第一次見到明媚的藍天,清微山依舊壯麗難言,白雲朵朵,飛瀑如畫,枝影搖曳,仿佛仙境……
宋泛長長地吸了一口氣,不由精神一振。
“我到底怎麽了?”宋泛終於問出心中的疑問。
這句話大有道理,因為按照出雲子所說,接受劍宗傳承絕沒有昏過去三個月的道理,而此刻宋泛也一點都感受不到體內有出雲子的劍意,換而言之就是傳劍失敗了。
出雲子沒有立刻回答宋泛,似乎在琢磨什麽,過了良久才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宋泛苦笑道:“感覺像個破漏鬥!”
出雲子微微點頭,道:“不錯,你全身的經脈都斷了,無法儲存任何真元,生機也不斷流失,之所以醒來,簡直是一個奇跡……”
宋泛微怔,苦笑道:“你還不如說我是回光返照!”
經歷了夢魘般的黑暗,仿佛置身於宇宙初生時那最黑暗的時光後,
宋泛心境已經大有不同,並不怎麽在意生死,反而有心情開玩笑。 出雲子認真地搖頭,肅然道:“不然,在你醒來前的一刻,我感受到強大的生機……”
事實上,這三個月對出雲子來說同樣是一種煎熬。原本以為自己遇到了一位自己一生都在苦苦等待的弟子,因為隻有這個弟子才能感應到清微仙劍的劍意,證實了仙劍並不曾舍劍宗而去。
雖然這個弟子年齡偏大,資質也不怎麽好,但他既然能被清微仙劍認可,自己就總有辦法讓其走上修行之路。若是以後能取得清微仙劍,那未必不能讓劍宗重新煥發生機。
可哪知道宋泛竟然在修行的第一關就出了問題,一身筋脈被自己傳授的劍意斬得支離破碎,就連神魂都差點覆滅了,這是劍宗從未有過的事。“傳劍”僅是劍宗入門功夫,出雲子閉著眼睛也不可能出錯,那麽問題出在哪裡?
出雲子曾經懷疑宋泛有什麽隱疾, 可事前自己曾反覆確認過,宋泛身體絕沒有問題,否則自己又怎麽敢胡亂傳劍?劍宗傳法必須遵守嚴格的法度,每一個細節都不可能出錯,否則還沒有開始修行,徒弟就死了,那還成什麽話?
自己不可能出錯,宋泛身體也沒有問題,那麽問題出在哪裡?
神魂,隻能是神魂!
這是出雲子苦苦思索三個月得出的答案。
出雲子不知道宋泛神魂到底出了什麽問題,竟而引發如此可怕的結果,因為這在劍宗歷史上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傳劍,根本就與神魂沒有太大關系,隻要不是神魂脆弱不堪,那就一定能承受傳劍的過程。
這些問題,出雲子思索了很久,卻一直不得其解。
然而就在宋泛蘇醒過來的前一刻,出雲子終於明白了問題出在那兒了。
劍意,無比強大的劍意,屬於清微仙劍的劍意!
清微仙劍的劍意早就烙印在了宋泛神魂之中,這道劍意是如此強大,如此高傲,排斥一切其它的劍意。當出雲子的劍意進入宋泛眉心的那一刻,立刻遭到了排斥。
比起清微仙劍的劍意,出雲子的劍意雖然不弱,可依舊被摧枯拉朽般擊潰,隻不過宋泛卻更弱,隻是瞬間經脈就被出雲子崩潰的劍意斬得七零八落……
不死,已經是一種奇跡,或許是冥冥中清微仙劍的護佑,又或許是宋泛生命力的頑強。宋泛整整昏睡了三個月,終於挺了過來。
現在,清微仙劍的劍意依然在宋泛神魂之中,等待著,複蘇的那一天!